因為明天是正式錄影,加上又是直播,所以周五的聯(lián)排不到十點就結束了,節(jié)目組要求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好有狀態(tài)進行比賽。
丁寧覺得天藍電視臺還算貼心。
這次是夏歧墨開車,丁寧讓他先送自己回學校。
“到我哪里去吧。”夏歧墨建議。
“不好吧,我一個女生總是往你們兩個男人住的地方跑?!?br/>
“明天要見桑小美?!?br/>
“桑小美是誰呀?”丁寧剛問出口就想起來了,桑小美是夏歧墨給夏歧浩找的業(yè)務經(jīng)紀。
她哦了一聲,“天呀,我都給忘了?!?br/>
“明天開始就由她全全負責歧浩的事務,與電視臺方面的聯(lián)系也由她負責,后面的比賽你有時間就過來,沒時間就給桑小美打電話問情況?!?br/>
“啊,我打電話問這些不會冒犯吧。”她可是一個助理,不過來也就算了,還跟執(zhí)行經(jīng)紀人打電話問情況,膽子是不是有點太大?
夏歧墨伸手拍了一下她的頭,“丁寧,你要記住現(xiàn)在你是工作室的老板,你對外身份是助理,在公司內(nèi)部你是老大,打電話問旗下藝人的情況不是很正常嗎?”
“掛個名也可以擺威風?”
“這可不是掛個名,歧浩的這間工作室我都找好了辦公地點?!?br/>
“什么地方?”
“我們那橦寫字樓的八樓。”
“就是歧文化的樓底下?”
“是?!?br/>
“可以呀,歧墨哥,你的動作挺快的?!倍幷f完扭過身對后座閉目養(yǎng)神的歧浩說道,“歧浩哥,這下子你可不能隨心所欲了,以后一切行動聽指揮?!?br/>
夏歧浩把扣在臉上的帽子移開,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一眼丁寧,無奈地嘆口氣道,“知道了,以后都聽你的?!?br/>
說完,他又重新扣上帽子。
哎,為了他哥,他現(xiàn)在連自由都沒了,可憐啰。
丁寧又回到了夏歧墨的公寓,吃宵夜的時候夏歧墨才把羽詩琴生病住院的事情告訴夏歧浩。
“嚴重嗎?”夏歧浩問。
夏歧墨微微一笑,“我們的媽可是一個把健康看得很重的人,每年的體檢毫不含糊能有什么問題,說生病只不過是想讓我經(jīng)常過去罷了?!?br/>
丁寧聽出了門道,“所以歧墨哥你就請秦小姐吃了一頓飯,因為是她給你打的電話?!?br/>
夏歧墨點點頭。
丁寧嘆了口氣,“可憐天下父母心,你媽為了讓你早點結婚可是煞費苦心。”
“我哥還不是一樣,為了能早點結婚也是煞費苦心?!毕钠绾埔徽Z雙關。
放在之前丁寧肯定要跟夏歧浩嗆,問夏歧墨什么時候煞費苦心想早點結婚。
但是現(xiàn)在她不敢嗆了,她怕夏歧墨以為她不喜歡他所以才會置身事外地這么問。
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好東西。
丁寧不再說話,扭過頭去看窗外。
夏歧浩從帽沿里看了一眼丁寧,微微一笑又閉上了眼睛。
回到公寓,跟之前一樣丁寧睡沙發(fā)。
對于這一點,夏歧墨不再堅持,他幫她鋪好床然后又把上次丁寧換在這里的衣服拿了出來。
洗完澡丁寧躺在沙發(fā)里玩手機。
突然想到游戲里她跟夏歧墨的孩子今天還沒有上線喂養(yǎng),她急忙進入游戲,發(fā)現(xiàn)夏歧墨已經(jīng)上線了。
丁寧抬起頭看了看臥室的方向,突然又覺得好笑。
兩個人隔著一堵墻卻共同養(yǎng)育著一個孩子。
游戲里,天下最會叫的蟬跟夏之秋打招呼,“不去洗澡呀?”
“你洗完了?”
“嗯,都躺下了。”
正聊著,突然一個穿的無比花哨的男人秒閃過來,他一來就對丁寧和夏歧墨說道,“你們兩個無不無聊,幾米的距離還在游戲里聊天?”
這人誰呀?
丁寧打了幾個問號。
房間里,夏歧浩的聲音飄來,“是我!”
丁寧定眼看了一下這花哨男的游戲ID:沒有名字123。
“你怎么叫沒有名字123呀?”丁寧在游戲里問夏歧浩。
“懶得起,注冊的時候發(fā)現(xiàn)跟我一樣懶的人一大把,所以加了123。”
這確實挺懶的。
“那你為什么要叫天下最會叫的蟬?”夏歧浩問。
“我出生的時候哭聲很大,我爸說我簡直就是全天下最會叫的一只蟬寶寶?!倍幗忉?。
夏歧浩打了一串哈哈哈哈。
夏歧墨:“聽說過?!?br/>
“歧墨哥你聽說過?”
“不止聽說還看到過?!毕钠缒o丁寧發(fā)了一條語音:“你滿月的時候我爸參加過你的滿月酒,回家的時候帶回來一個光碟,上面有你的出生時的影像?!?br/>
我去,不會吧!
丁寧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然后隔著房門問夏歧墨,“那光碟現(xiàn)在在哪里?”
她得趕緊銷毀。
她滿月酒用來播放的光碟她家里也有一盤,小的時候丁寧看過,她記得其中有一個視頻是她在洗澡。
當時她老爸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來得女太過高興,反正她干什么他都要拍。
洗澡、吃奶、打嗝要是畫面允許他可能會把她拉耙耙的畫面也收錄進去。
而這些夏歧墨居然看到過。
太丟人了。
夏歧墨走出房間說道,“應該在別墅里,我們家從老房子搬到別墅時,以前的一些東西都放在倉庫里?!?br/>
夏歧墨說完問丁寧,“怎么,你想再看看?”
“沒有,我不想看?!倍幱痔蛇M了被窩。
不過有機會她還是會到夏家別墅里把那光碟找到。
正這么想著,丁寧的手機響了,是沈修打過來。
突兀的鈴聲把丁寧嚇了一跳,她連忙又坐起來。
臥室門口的夏歧墨問,“這么晚,誰來的電話?”
“沒誰,同學。”丁寧把手機藏到身后,朝夏歧墨揮揮手,“歧墨哥,你去洗澡吧?!?br/>
夏歧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回到房間。
等他從房間拿了衣服出來時,丁寧已經(jīng)不再客廳了。
他探出頭在屋子里找了找,發(fā)現(xiàn)她溜到了陽臺上,蹲在角落里接電話。
“誰的電話還要到陽臺上去接?”夏歧墨心里嘀咕著還是轉身去了浴室。
丁寧奔到陽臺上不敢開燈,蹲在角落里接了沈修的電話。
“沈學長,這么晚給我打電話有什么事嗎?”
“你今天不在學校?”沈修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憂郁還有些頹廢,完全沒有春風沐耳的朝氣。
丁寧遲疑了一下如實回答道,“不在,在我親戚家。”
“我想見你?!彼f。
丁寧看了一眼陽臺外黑壓壓的天空,好像要下雨,“這么晚了,有事嗎?”
沈修沒有回答,而是說道,“我在學校操場上?!?br/>
說完,電話掛了。
呃?丁寧看著已經(jīng)被掛斷的手機,有些茫然,這大晚上的他在學校操場上干什么?
正想著,天空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閃電,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連忙進屋。
回到屋里后,她一時半會不知道怎么辦,沈修在學校操場上說要見她,他打這個電話過來很明顯就是見不著就不會回去。
要去見他嗎?
可是這么晚了,又這么遠。
再說了她為什么要去見他,他跟曾嬌嬌分手把她扯進去就夠說不清了,這大晚上的還去見他不是更說不清嗎?
“哎呀,真是的,這人怎么回事?”丁寧拿過手機決定給沈修打個電話讓他回去。
沒想到電話另一端的提示音為對方已關機。
“關機,怎么關機了?是沒電了嗎?哎呀,這人怎么不把電充好再給人打電話!”丁寧突然覺得有些煩燥。
這時,天空中又劃過一道閃電,貴如油的春風終于下了下來。
丁寧看著窗外的雨,忍不住嘆氣,這老天爺不是跟著添亂嗎?
對于沈修,丁寧的情感是復雜的。
她并不討厭沈修,甚至在某種程度來說是喜歡他的,當然這僅限于普通朋友范疇。
沈修請她吃過飯,雖然最后單是夏歧墨結的,但后來他還邀請她去渡假村玩,陪著她一起趕海,還給她包扎手指頭。
除了他用她來拒絕曾嬌嬌外,沈修這個人幾乎沒有缺點。
現(xiàn)在他要見她,手機又沒電了,外面又下著雨,不去見似乎不夠道義。
假設沈修是真的喜歡她,她去把話說清楚也是應該的。
想明白這些后,丁寧穿好外套走到浴室門口向夏歧墨借車鑰匙。
浴室的水停了,夏歧墨站在里面問,“要車鑰匙干什么?”
“我要回學校一趟?!?br/>
“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嗎?”
“沒急事,就是沈修他說他在學校操場等我……”
話還沒說完,浴室的門開了,夏歧墨裹著一條浴巾站在門后。
“剛才是他給你打的電話?”他問。
丁寧點點頭。
“你站著別動,給我五分鐘。”夏歧墨說著又關上門,水聲再次響起。
丁寧:“……”
這時,夏歧浩從房間里出來,看著丁寧站在浴室外面連忙問,“怎么啦?”
“我要回學校一趟想找歧墨哥借車鑰匙?!?br/>
“回學校干什么?”
“有個男同學,好像喝多了吧,我也不知道,他說在操場等我?!?br/>
夏歧浩立刻就明白了,丁寧這是要去赴約,還是赴一個有可能想要追她的男生的約。
“我哥要送你去?”他指了指浴室的門。
“大概吧,他說要我等他五分鐘。”
“你還真等呀!”夏歧浩把丁寧拉到一邊,“你跟男生去約會讓我哥送你去,你心可真大?!?br/>
“不是約會,他手機沒電了,現(xiàn)在又下了雨。我聽他說話的聲音不太對勁,怕有個萬一。”
沈修好像也是家里的獨子,萬一給雷劈了或是淋成肝炎,那她可就是罪過了。
夏歧浩看了看浴室門,最后決定他帶丁寧過去。
“你去干什么?”丁寧想阻止,明天他就要正式比賽了,萬一夜風一吹他感冒了怎么辦。
“我去幫你擺平那小子,難不成你想讓我哥去,我哥去說不準會動拳頭?!?br/>
丁寧覺得夏歧浩說的有道理。
但這個道理并不是怕夏歧墨動拳頭,而是怕沈修會多想,沈修家跟夏家同屬一個小區(qū),夏歧墨跟著過去萬一沈修誤以為她跟夏歧墨在交往,把這事告訴了羽詩琴怎么辦?
雖然概率很小,但是這紛亂的時候還是能避免盡量避免。
“好吧,你送我過去。”丁寧同意了。
兩個人拿了車鑰匙出了門。
浴室的水依然在響。
夏歧浩開車出車庫的時候,夏歧墨的電話打了過來。
“不是讓你等我嗎?”他有些生氣。
“歧浩哥陪我過去,現(xiàn)在雨越下越大了我怕他淋出毛病。”丁寧說完就掛了電話,她怕夏歧墨吼她。
有時候她還是挺怕夏歧墨的。
車繼續(xù)往前開,雨確實越下越大了,丁寧想沈修不住校,這大晚上的沒回家不知道他家里人會不會擔心。
這么想著她就想到一個人,沈修的好朋友張燃燃。
沈修最要好的朋友方濤在外地上學,沈家如果要找沈修肯定不會給方濤打電話,但張燃燃不一樣了,她比沈修大一歲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社會人了,而且她人一直在A市。
于是她給張燃燃打了一個電話。
“丁寧,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大晚上的,張燃燃接到丁寧的電話很是吃驚。
“我是因為沈修才給你打電話的,他剛跟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在學校操場上等我,可是現(xiàn)在他手機關機了……”
丁寧話還沒有說完,張燃燃就明白了,“我知道了,他剛才跟我們在一起,喝了不少酒,后來說是要回去沒想到是找你去了。你跟他在一起嗎?”
“沒有,我正往學校趕呢?!?br/>
“真是難為你了,那我馬上也過去?!睆埲既妓斓卮饝艘宦暰蛼炝穗娫?。
“誰呀?”夏歧浩問。
“沈修的一個朋友?!?br/>
“干嘛給他朋友打電話?”
“我怕沈修家里人擔心。”
夏歧浩看了丁寧一眼,“沒想到你心思挺細。”
“怎么,我之前在你心目中是個馬大哈?”
“何止是馬大哈,簡直是神筋大條到極致?!?br/>
丁寧:“……”有點小生氣呢。
她嘟起了嘴。
夏歧浩又看了她一眼,“怎么,不高興了?”
“我聽到這種評價能高興嗎?”
“不高興我也要說,就我都能看出我哥喜歡你,你怎么硬是不相信呢?”
丁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夏歧浩,“歧浩哥,你還記得上次我媽帶我到你們家去的情景嗎?”
夏歧浩點了點頭,突然他笑了,“我明白了,你假裝不知是因為我媽的關系,因為我媽希望我哥娶像秦雨娜那樣的女人,而你很顯然不是她心目中兒媳的人選。”
“原因之一吧但也不全是?!?br/>
“還有什么原因?”
“還有我媽?!?br/>
“你媽媽怎么啦?”
“我媽也不屑于讓我去高攀你們家,我媽給我定的目標是嫁一個比你們家還要有錢有勢的人?!?br/>
“你媽這理想挺偉大的?!?br/>
“那是,人必須要有理想,萬一實現(xiàn)了呢!”丁寧跟夏歧浩打趣。
夏歧浩問,“這么說我哥是沒戲了?”
丁寧垂眸一笑。
雖然她想當夏太太,雖然她樂呵呵地說要氣死羽詩琴,但是她知道她想要站在夏歧墨身邊,很難。
而且,她并不知道夏歧墨對她的喜歡到了何種程度。
未來,對于她來說還是未知。
“我覺得現(xiàn)在挺好?!倍幙聪蛳钠绾?,“我能待在你跟你哥身邊,羽伯母也不那么排斥我,我們可以見面可以說話,挺好!”
說完這句,丁寧突然有些心酸。
她覺得自己沒有想象中那么堅強。
車開到了學校,這時雨下得更大了。
夏歧浩從車里拿出一把雨傘,跟著丁寧一起朝操場上走去。
丁寧學校的這處綜合型操場很大,丁寧繞著操場走了半天才找到坐在籃球架下的沈修,此時的他全身都被雨淋濕了。
“沈學長!”丁寧俯下身拍了拍他。
沈修抬起頭看向她,他笑了,雖然一身酒氣但是笑容依然明媚。
“丁寧。”他喊她。
“你怎么在籃球架下躲雨,這能躲什么雨?”丁寧上前想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沒想到他力氣更大,一把將丁寧拉到他的懷里。
他緊緊地抱住她,突然哭了起來。
“我,我一直喜歡你,真的好喜歡你!”
丁寧:“……”
夏歧浩:“……”幸好他哥沒來,要不然真的要開揍。
丁寧:“沈學長,我們先找個地方避避雨?!倍幷f著,想要掙脫沈修的禁錮。
可惜,她太過嬌小硬是沒掙脫開。
夏歧浩看不下去,他把雨傘丟到旁邊,過去把丁寧從沈修懷里拉開。
“你小子不要抱這么緊?!?br/>
沈修卻推開他,“你是誰呀!”
這時,夏歧浩看清了沈修的臉,他咦了一聲,“這不是沈家那小子嗎?”
丁寧扭過頭看向夏歧浩,“歧浩哥,你認識他?”
“認識,他家就住在我家附近?!?br/>
對喲,夏歧浩只大沈修一歲,他們兩家又住同一個小區(qū),認識不奇怪。
說話間,操場上又跑過來兩個人,跑到前面的是張燃燃。
張燃燃穿著一件短款風衣,跟上前見面相比,她的頭發(fā)似乎長了一些,但灑脫的個性依舊。
她奔到沈修面前就擰起了他的衣領,憤憤地罵道,“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呀,跑到這里淋什么雨?”
“張燃燃?”夏歧浩歪了一下頭有些不敢相信地盯著面前的人。
張燃燃也朝夏歧浩掃了一眼,她似乎也認出了他,“夏歧浩?”
丁寧:什么情況,這兩個人也認識?
夏歧浩揉了揉鼻子,撿起地上的雨傘,然后又朝后面跟過來的人看了一眼。
“喲,沈少從國外回來了?”
沈少?
丁寧朝后面的那個男人望去,男人穿著一套筆挺的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一看就是一個職場精英。
他沒有回答夏歧浩的問題而是抬眸看了丁寧一眼,臉上露不可思議的笑容。
“還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