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季以衡帶林枝回了家。
家里有一個外國女人,林枝疑惑地看向季以衡,“她是?”
“家庭醫(yī)生,短期的。”季以衡言簡意賅,“你身體最近不太好,讓她給你看看?!?br/>
林枝皺眉,“我沒病?!?br/>
說完便想上樓,卻被季以衡一把拽住了手腕,他的語氣里沒有多少的耐心,“不要反抗我?!?br/>
林枝還是掙脫了季以衡的手,沉默不語,看了眼那個外國女人,還是坐了下來。
“她是瑞典人,但英語不錯,你和她交流不成問題?!?br/>
說是家庭醫(yī)生,林枝越來越懷疑是專門請來的婦科醫(yī)生。這個醫(yī)生對婦科很是了解,林枝心里大概有數(shù),但也不戳破,季以衡想來也不想讓自己知道是專門為她請回來的醫(yī)生吧。
過了一段時間,林枝的狀態(tài)好了很多,但依舊很瘦,臉色比以前紅潤了些。
她又去了咖啡館,這幾天季以衡都沒有出現(xiàn),就連在家的時間她都看不見幾次,這段時間季以衡似乎很忙。
這樣也好,看見季以衡,林枝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咖啡館前臺旁的掛壁電視上放著江豐市的新聞。
林枝本沒有注意到電視,但一聽到季氏航空集團這幾個字眼時,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一瞧就不禁變了臉色。
新聞上說季氏集團名下一家加工工廠出現(xiàn)了工人造反的事件,加工工廠是她父親那會的老工廠了,都是老員工。季氏集團準(zhǔn)備將加工工廠改造成倉庫來堆放航空器材,這遭到了一眾老員工的反對。改成倉庫,意味著大批的工人要下崗。
帶頭的那人林枝有印象,他是自己父親一手帶上來的,看他義憤填膺地站在集團大樓門口叫囂著,舉著旗幟高喊著不服。
季以衡這幾天夜不著家估計就是在處理這些事情吧。
新聞上還說,老員工因為和集團保安起了沖突,已經(jīng)有不少流血事件發(fā)生了。
“聽說季氏最近股票下跌地很厲害啊,這事兒影響挺差的....”
“季以衡聽說到現(xiàn)在都沒個說法....”
咖啡館窸窸窣窣聊著,時不時有人用打量地目光看林枝。
林枝一陣心煩,和經(jīng)理打了聲招呼,便拎起包走了出去。
她離家后對家里的事情一概不聞不問,后來也是在新聞上看到,季氏收購了林氏企業(yè)下不少大大小小的工廠。
走到集團大樓門口,林枝便看到了坐在花壇邊的一眾員工,有不少還是老面孔。
林枝走近,叫了帶頭的那個男人?!笆迨?。”
男人抬頭瞄了一眼,一開始還想不起來她是誰,林枝一報上名字,男人瞬間激動了起來,抓住了林枝的手,“林小姐!你要給我們做主?。 ?br/>
男人的手勁很大,抓的林枝的手腕瞬間紅了一塊,他繼續(xù)說著,“那季以衡要將我們的工廠變成他的倉庫!那我們工廠大大小小的員工怎么活啊,我們跟著老爺一起打拼起來的!這工廠是我們的心血?。∵@個白眼狼,老爺待他那么好他卻吞了你的財產(chǎn)還將老爺?shù)馁Y產(chǎn)一起合并...現(xiàn)在還想把我們都趕走....這個白眼狼啊.....”
林枝愕然,這是她認(rèn)識的季以衡嗎?季以衡在她走了以后,原來做了那么多事......
手上的痛都忘卻,她很懵,直到另一只大手將林枝從男人手上奪了下來。
是季以衡。
一看季以衡出現(xiàn),眾人開始騷亂,想要上前討說法,保安不得已又上前阻攔,這次不同的是,季以衡的私人保鏢也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維持秩序。
季以衡將林枝從人群里拉了出來,面色不善,劈頭蓋臉地罵了下來,“你不怕死嗎?和他們待在一塊!”
林枝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她有點不敢相信剛剛男人說的話,她試探地問,“剛剛那人說的都是真的嗎?”
季以衡眼睛瞇了瞇,松開了林枝的手,語氣輕佻,“不然我拿什么收購航空公司?”
“你把我爸的資產(chǎn)都拿走了?”
“是?!?br/>
“枉我爸對你那么好!你竟然這么對他一手打拼下來的事業(yè)!”林枝氣的有些發(fā)抖!她其實不在乎財產(chǎn),這幾年沒有財產(chǎn)她依舊過得很好,只是,她沒想到,季以衡會心狠手辣到這種地步!
“他的那些工廠基本上對我來說沒什么大的作用,那我留著這群吃白飯的干什么?五年時間已經(jīng)夠久了,我白養(yǎng)了他們五年,是時候收回點成本了?!?br/>
“那你讓那些員工怎么辦?無家可歸了!”
季以衡好似聽到一個笑話,他反問,“關(guān)我什么事?”
冷血的惡魔!
季以衡又恢復(fù)了陰冷的樣子,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那些工人聽到。
他說:“他們再這樣鬧,連最后的撫恤金都拿不到,全都給我卷鋪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