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玉琉璃察覺到她的變化,嘴角揚起弧度:“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之間的隔閡,好像忽然又在這一刻破了。
……
另一邊,水瑤宮內(nèi),瑤白端坐在大殿上,心情極其不錯。
冰靈消失,冰洞也因此接連坍塌,她開采冰晶之事,并沒有被蒼梧北脈的修士察覺。
而關(guān)于那個玉琉璃,她上報給宗門,沒想到宗主非但沒有怪她,反而派別人接受了這個苦差事。
外界來人詢問天地異象之事,她將全部責(zé)任推給了初歡和君千夜,誰叫這兩人惹到她的頭上。
而且有心之人查探了君千夜和初歡的行蹤,確實找到了蛛絲馬跡。
更有甚者,居然偷偷對凡人進(jìn)行搜魂,搜魂,顧名思義,就是搜尋別人的記憶,對修士使用會造成癡傻,對凡人使用更是傷及性命。
蒼梧早就不許修士濫用搜魂,但利益驅(qū)使下,總有破例。
有修士從中縷出了事情的經(jīng)過,現(xiàn)在外界口口相傳,君千夜和初歡這對師兄妹在外歷練,兩人在戈壁的茶樓相遇,而后,突然消失。
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來到了極寒之地,有多數(shù)凡人目睹兩人從冰海中鉆出,接著,這兩人在極寒之地停留數(shù)日,騙取水瑤宗信任,偷了人家宗門至寶不說,還在此處得了一件天地異寶。
有人不信,出來反駁:“這倆都是筑基期,如何能偷的了宗門至寶,和天地異寶?”
茶樓里,另一位中年修士撇了撇嘴:“我看你是太年輕,見識的少了,這君千夜是清止真君的關(guān)門弟子,那初歡,可說星羨真君的親傳弟子,而且星羨真君放話,只收這么一個徒弟,更何況還有天衍真君記名?!?br/>
那中年修士語氣一頓,目光向茶樓眾人掃去,發(fā)現(xiàn)眾人皆豎起耳朵聽著,他故作神秘道:“這三位真君是什么人,那可都是蒼梧頂尖的人,更何況,星羨真君就那么一個寶貝徒弟,什么好東西,當(dāng)然要給徒弟了?!?br/>
剛剛站出來反駁的青年男子一噎,好像有些道理,但他還是不相信,僅憑兩個筑基期便能干出這么大的事。
中年男子再次出聲道:“你們想想,這兩人行蹤詭異,那么多人偷偷找這兩人,可有一人找到?”
眾修士連聲附和,有人酸意泛濫,果然天才就是好命,像他們這些散修,只能靠自己。
他們卻不知,初歡一直在空間內(nèi),自然不會有人查探到行蹤,而君千夜…見到君千夜的人都死了。
……
這般說詞同時也傳到了星羨真君的耳朵,他大掌一拍,將身下的石桌震碎:“荒唐!”
數(shù)息后,待氣息均勻,才看向一旁的天衍真君,見這廝手握茶杯,就連石桌被震碎,都沒有變換一絲表情,且一點都沒有著急的樣子,他不悅道:“那也是你的記名徒弟,你怎么不著急?”
天衍真君慢條斯理的用靈氣托住茶杯,淡聲道:“著急有什么用,徒兒自有徒兒的緣法?!?br/>
“哼!”星羨真君甩了下袖袍,從石凳上站起,語氣極其不好:“你干脆說讓她自生自滅好了?!?br/>
天衍真君抬了抬眼皮:“清止那老家伙都不擔(dān)心他的徒弟,你急什么?”
星羨真君一噎,在大殿中來回踱步,忽的,他呢喃道:“不行,我得給她傳訊,讓她回宗門躲躲?!?br/>
“你忘了么,天機閣的人可是很想見她呢?!碧煅苷婢驍嗟?。
“有我在,我就不信天機閣的人敢硬闖我縹緲峰?!?br/>
天衍真君顯然也認(rèn)同了他的說法,此時,讓初歡回宗門避一避是最好的選擇。
更何況,宗門內(nèi)對初歡已經(jīng)有很多不好的聲音,是該讓她回宗門了,宗門才是她強大的后盾,故而,天衍真君緩聲道:“隨你便?!?br/>
這邊話音剛落,星羨真君已經(jīng)發(fā)出傳訊符,一道熒光直沖天際。
……
另一邊的冰天雪地,初歡和玉琉璃將修為壓制筑基初期,相貌幻化成普通的樣子,若是不注意到兩人,這樣貌只會淹沒在人海。
“這雪山,好像要化了…”
玉琉璃聞言,凝神打量著山脈,果然,冰寒之氣比較以前差了一些,他溫聲道:“沒事,冰山融化,起碼也要百年時間。”
一道道遁光在天際劃過,兩人對視一眼,初歡出聲道:“我們也走吧?!?br/>
此處距離血煞谷并不算太遠(yuǎn),中間更是沒有進(jìn)城的必要。
玉琉璃聞言,甩出折扇,那玉柄折扇瞬間變大,他斟酌片刻,出聲道:“上來吧,你的飛劍和登云靴,容易被有人之人留意道?!?br/>
“好?!背鯕g也沒矯情,扇子足夠大,她縱身一躍,便站立在飛扇上。
兩人在半空飛行,保持著筑基初期的速度,看著天上越來越多的遁光,除了筑基期,還有金丹期,更甚者,兩人還遇到了元嬰期的遁光一閃而過。
這么多修士來極寒之地,初歡有些擔(dān)心道:“劫個人問問?!?br/>
就在這時,一道筑基期的遁光從兩人身旁劃過,玉琉璃揚聲道:“道友,等一下?!?br/>
前面那遁光果然停了:“何事?”
初歡瞇了瞇眼睛,注意到兩人不遠(yuǎn)處的修士是一位體型健壯的中年男修,筑基中期修為,正乘坐在一個酒葫蘆上。
玉琉璃揚聲道:“道友,我和道侶一直在閉關(guān),剛出關(guān)便發(fā)現(xiàn)這天上的遁光越來越多,不知所謂何事?”
那騎在葫蘆上的中年男修,正在凝神查看兩人,見對方是一男一女兩位修士,他忽然來了興致,乘坐葫蘆來到兩人身前,他雙眼微瞇:“兩位道友在哪里閉關(guān)?”
玉琉璃故作茫然:“就在這極寒之地?!?br/>
那中年男修懷疑更甚,極寒之地很少有修士來,天氣寒冷的連修士的身體都抵擋不住,還是異寶降世,眾人才從水瑤宗口中得知紅果可以驅(qū)寒。
他有些狐疑道:“道友怎么會在這極寒之地閉關(guān)?”
玉琉璃抱拳作揖,溫聲解釋:“在下與道侶都有水靈根,故而來此閉關(guān)?!?br/>
接著,他故作驚訝道:“怎么了,這里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中年男修目光一頓,停留在初歡身上數(shù)息,解釋道:“兩位道友還是快些離開吧,這里現(xiàn)在亂的很,聽說無極宗的初歡與君千夜兩位天驕,盜了水瑤宗的至寶,還得了天地異寶,現(xiàn)在外面的修士都在找這兩人呢?!?br/>
初歡面露詫色——這水瑤宗,還真是不要臉,好個借刀殺人,聲東擊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