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fēng)吹,夕陽墜,一天就這么過去。
張萌、林淺、張誠,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還是宿舍好,不用一天到晚聞著那厚重的藥水味,還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老幺,這么快就活過來了?!睆埫然貋恚奚崾矣押薏坏媒o張萌弄個歡迎歸來的活動。
當(dāng)然,被一臉幽怨的殷鵬掃了興。
趁殷鵬離開宿舍,張萌才知道,原來半死不活的殷鵬,是因為和女友分手的緣故。
張萌自然毫不猶豫的八卦一番,“怎么就分手了?!?br/>
“不分手,難道真的要等到畢業(yè)后去結(jié)婚?!?br/>
這話說得有點(diǎn)渣,畢竟對方為殷鵬打掉了兩個孩子,不過之前老大李青早就預(yù)言過會有如此下場,只是張萌為她感到惋惜不已,好好一個女孩子,就這么被殷鵬給毀了。
這話題有些沉重了,李青趕緊轉(zhuǎn)移話題,“老幺,快看看,這是什么!”
竟然是《方外世界》游戲第三代中子。
“我可以分錢沒花,直接用游戲幣買的。”李青起早貪黑的耕耘他的游戲,終于有了收獲。
“這游戲有前途,以后我也好好玩它。”芮城更是磨拳赫赫,準(zhǔn)備和李青在游戲里面大干一番。
依舊是黃彬彬,捧著手機(jī),還不忘懟上一懟,“馬上就期中摸底測試考了,你們就不怕掛上幾門科目?!?br/>
期中摸底測試考,比不上期末大考,但若是考得太難看,必定會被輔導(dǎo)員喚去訓(xùn)斥一番,怎么辦,只能臨時抱佛腳,整個宿舍開始大動員起來,溫習(xí)惡補(bǔ)最近的科目。
這時間過的,可謂是彈指一揮間,都不知道怎么的就溜走了。
現(xiàn)實是什么,期中摸底測試考;真正的現(xiàn)實是什么,林汶的一通電話,將張萌硬生生的扯回到他不愿意面對的真正現(xiàn)實。
這小家伙已經(jīng)很久沒跟張萌聯(lián)系了,猛然接到小家伙的電話,張萌還有些納悶。
“張萌哥哥,你知道之前事情調(diào)查的結(jié)果嗎?”
張萌側(cè)耳傾聽。
話說張萌還躺在醫(yī)院病床的時候,林湘被帶去問話,也就是問她人不是人那個綁架者,為何她會乖乖的上對方的車。林湘如實相告,對方對自己的家底十分了解,說弟弟出事,所以她才會如此配合的上了對方的車,最后神不知鬼不覺的暈了過去。
原本以為,對方會對自己做什么不軌之事,但林湘卻為受到對方任何不軌的糟粕,而且夜里,對方似乎有意留出空檔時間,讓自己通知弟弟自己遭到不測。這事林湘一直耿耿于懷,說出來后,詢問的警員點(diǎn)點(diǎn)頭,說了一句,“看來這件事情背后真的另有目的?!?br/>
其實在找林湘問話之前,他們已經(jīng)得知,鐘大海他媳婦莫明的收到了一百萬的現(xiàn)金,雖說她女兒繼續(xù)這筆錢救治,但他媳婦不敢亂動這筆巨款,最后交給了警方。
警員猜測,鐘大海的事,因有人用一百萬的救命錢,讓他騙取林湘,引誘某個人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后來現(xiàn)場發(fā)生的那場至今不能解釋的遭遇,應(yīng)該是高科技所為。
這種種事情牽連在一起,林汶擔(dān)心道,“我懷疑,這是孟老師那邊想引誘你出來設(shè)下的局?!?br/>
這話說得張萌不由得揪心的一顫,這次死傷這么多人,竟然只是為了自己暴露馬腳,好讓他們確定自己是否已經(jīng)完成HDNA程序,實在是草菅人命,不知道他們可曾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的變化,事后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為什么我會這么命苦呢。”憂心忡忡之余,張萌小心告誡林汶道,“日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br/>
“放心吧,我爸媽和爺爺都回來了,我們不會有事的,反而是張萌哥哥你,萬事小心?!蹦翘炝帚胨謰尯土掷辖淌诮拥搅譁\林沫的電話,得知林湘和林汶出事,連林志成離婚的事情都沒再參與,而是火速趕回了省城,將他們姐弟倆看得嚴(yán)嚴(yán)實實,不讓他們再出任何差池。
本來還在埋頭努力抱佛腳,現(xiàn)在張萌完全沒那個心思。
“萌萌,最近看書辛苦了,看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庇质悄羌庾旌锶募一?,有事沒事就往張萌宿舍跑,攔都攔不住,聽到他的聲音,張萌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我惹不起難道我躲不起嗎?!毙叶鴱埫瓤吹眠h(yuǎn),早早避開林淺。
“張萌他剛出去。”宿舍里,室友們一個個披荊斬棘,只為迎接即將到了的期中考,一見林淺跑到,已經(jīng)習(xí)慣性的說道。
“怎么又剛好出去。”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林淺都開始懷疑,張萌是不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蟲,回回那么巧,自己后腳剛到,他前腳就離開了宿舍。
事已至此,林淺像以往一樣,將吃的堆在張萌的床上,垂頭喪氣的離去。
林淺剛走,張萌就回到宿舍,像以往一樣,就這有份,將吃得全部分給宿舍室友。
這感情好,大家最樂意的就是林淺天天能來。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林淺已經(jīng)有段時間沒看見張萌了,會會如此不湊巧,他當(dāng)機(jī)立斷,趁張萌上課,就堵在張萌的教室門口,心想,“看你這次能不能插上翅膀飛了?!?br/>
看見林淺的身影,張萌在教室內(nèi)坐立不安,恨不得舉白旗,表示自己完敗。
溜吧,溜不掉,張萌只得硬著頭皮而上。
“最近你為何要是避開我。”林淺大手一揮,這完完全全是壁咚的姿態(tài)。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叫他成功,日后林淺怎么見人,不等他得逞,張萌順勢五根手指杵在他的臉上,好吧,這臉的確有點(diǎn)大,最多也只是捂住他的鼻子和嘴巴,張萌自圓其說,道,“誰說避開你,這是老天爺?shù)囊庠?,所以請你以后別來找我了?!?br/>
這家伙竟然趁機(jī)吻了一下張萌的掌心,嚇得張萌趕緊收手。
“常言道,天不隨人緣,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去屎?!焙冒?,張萌表示沒有罵出口,而是冷聲冷氣的說著,“你還以為你是小說里面的主人翁,可以逆天改命不成。”
“我倒想試試?!?br/>
“厚顏……”
“無恥?!?br/>
張萌說了前兩個字,林淺緊接著隨口而道后兩個字,果真是“無恥”。
午飯時間已至,張萌懷抱一堆書,在前面神傷的邁著小碎步。
后面林淺大搖大擺的跟著,越看張萌,林淺越是喜歡,緣分這東西,真的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一次意外,讓他收獲苦苦尋覓的這個人,以往的那些蝦兵蟹將,不過是過眼云煙,林淺暗暗發(fā)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待人家。
張萌心里卻高興不起來,“天爺啊,這是哪輩子落下的禍根,我堂堂七尺男兒,竟然被這么個禍害瞧中?!闭^剪不斷,理還亂,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中間的“是離愁”完全可以省略,或者改成“心如麻”。
吃飯的時候,這家伙硬生生給張萌塞了一個雞腿,還有將碗里所有的肉渣渣都挑出來夾到張萌的碗里,“多吃一點(diǎn),補(bǔ)補(bǔ)身體?!?br/>
張萌勉強(qiáng)擠出一堆善意的笑臉,其實心里早就把他渾身上下罵個狗血噴頭,“老天爺,救救我吧?!?br/>
或許是老天爺被張萌這虔誠恭敬的心所感動,果不其然,一個救星從天而降,看著她那可愛的風(fēng)姿,宛如看到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莫香香來了。
“你怎么來了?!币姷侥阆悖譁\的口氣驟變。
“林淺,為了他,你就這樣對我避之不見?!蹦阆憧炊紱]看張萌一眼,眼睛一直停留在林淺的身上。
林淺若無其事的繼續(xù)將碗里的菜夾給張萌。
無聲硝煙,戰(zhàn)鼓赫赫,張萌只想隔岸觀火,可不想前后受敵。
“我們家已經(jīng)沒落了,和你家已經(jīng)是天壤之別,你又何必糾纏不清?!?br/>
“沒錯,以前我是對你家感興趣,現(xiàn)在我只對你這個人感興趣?!?br/>
“受之有愧,你還是另物色高明吧?!?br/>
兩人一番唇槍舌戰(zhàn),理智型的動物果然就是不一般,恍惚間張萌似乎感受到林淺的心,喜歡一個人無需理智,要的是此情綿綿無絕期,而不是利益當(dāng)頭一棒,不知為何張萌心里不由得為林淺而感到痛心惋惜,“真可憐?!?br/>
這檔口,張萌不自覺的插話道,“其實吧,錢是個好東西,多多益善。”
林淺瞪了一眼張萌,伸手按住張萌的脖子,“吃你的飯,這里沒你什么事?!?br/>
張萌想捧著碗走人。
又被林淺硬生生的拽回到最后。
“話也不讓人說,人也不讓走,你這家伙想干嘛?!?br/>
莫香香似乎找到打開局面的鑰匙,諷刺的看了看張萌,然后又將目光停留在林淺的身上,“你就不怕這家伙就沖著你家錢來的。”
“我樂意給他揮霍。”
“真的。”
瞬間雙雙鄙視張萌。
張萌表示,君子我確實愛財,不過是給你們一個臺階,你們真的順桿子往上爬啊,吃飽喝足,張萌給林淺投去一個眼神,意識是我要走了,再敢阻攔我我叫你斷子絕孫。
林淺卻一臉好啊,我等著你來禍害的表情。
這眉來眼去,配合得天衣無縫,這就叫默契吧,莫香香眼眸一沉,略有所思后,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