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點寒芒飛至,沈茹想要施救已是不及,只能眼看那冰錐刺入了蘇青舟的體內(nèi),隨后便見蘇青舟的身體似受到了極大的撞擊一般向后仰去,身體落入灌木叢中重重的撞在了土坡之上,便再沒了聲響。
沈茹眼見因為自己疏忽大意,害蘇青舟被人偷襲得手,此刻蘇青舟倒在那灌木從中再無聲響,想他修煉還沒有幾日,這一下卻是如何抵擋的住?此刻多半已是遭了那暗中出手之人的毒手,她心中悲痛忍不住便沖蘇青舟落身之處泫然欲泣的呼了一聲“小師弟”。
她雖然心中悲痛,可也知道此刻敵暗我明萬萬疏忽不得,若是分心難免讓那敵人有機(jī)可乘。心中雖然悲痛卻也是硬忍了下來,沒有上前細(xì)看不遠(yuǎn)處的蘇青舟,只是持劍向那冰錐飛射而來的方向,凝神戒備了起來。
“師……師姐,我沒事”蘇青舟的聲音從灌木叢中傳了出來,聽那聲音應(yīng)該是受了些傷,不過一時倒無性命之虞。
沈茹本以為蘇青舟在這一擊之下,即便不死也肯定重傷昏迷,誰能想此刻他竟然還有余力說話,想來所受之傷應(yīng)該并不致命,暗道“那出手之人修為頗高,莫非這一下竟然失手了?”,不管怎么說,這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她怎有不喜之理,急道“師弟,你傷勢如何?”。
“沒事,還死不了,一些皮外傷而已”說罷,蘇青舟似是為了證明什么一般嗎,緩緩的從那灌木叢中爬起了身來。
其實剛才那冰錐偷襲之下,蘇青舟就是修靈境界再上得幾個臺階也免不了要身受重傷,幸運的是蘇青舟武修之上似乎頗有天份,只月余便將那奇功練到了三重境界,在剛才危機(jī)關(guān)頭,硬是讓他以水之本質(zhì)精華牽動了部分身體液化,讓他冰錐透體而過卻只留下了一些皮外傷而已。
說來也是不幸中的萬幸,蘇青舟修煉到三重天,也不過堪堪能做到將身體一寸方圓大小的地方液化,那偷襲而來的冰錐不過指頭粗細(xì),偷襲之人或許看出蘇青舟修為低下,所以冰錐之上也并無附加什么法門,所以才讓他僥幸躲了過去。
沈茹見蘇青舟還能自行站起,懸起的心終于落了下來,沖那密林冷聲道“閣下是誰?用那卑鄙手段偷襲后輩,端的是有些無恥,既然做得為何不敢現(xiàn)身一見?”。
“咦?”林中驚訝之聲幽幽響起,隨后在那本是空無一人的地方,空間虛晃了幾下后,走出了三個人來。
當(dāng)先走出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中年男子,烏黑的長發(fā)散落在耳邊,將他刀削般的面龐微微遮住了少許,劍眉之下一雙深邃的眼睛似乎沒有焦距一般,就那么平靜的正視著前方,一身烏黑色的鑲金長袍罩在身上說不出的灑脫,被那微風(fēng)吹拂開來的黑發(fā)之下,在那原本稱的上俊美的臉龐之上,左眼眉角到顴骨處一條疤痕突兀的劃過,為他平添了幾分冷酷之色。
“嘻嘻……寒冰老怪,你的寒冰錐今日怎么連一個毛娃娃也奈何不了”,在這男子的左手邊,一個妖嬈女子媚聲淺笑道,那女子聲音甜如浸蜜般十分柔媚,讓人一聽之下似乎連骨頭也酥麻了幾分。
蘇青舟一聽這聲音,不知怎么的便心神有些激蕩,體內(nèi)氣血也隨之不安分的涌動開來,眼睛不由的向那女子看去。只見那女子身著一件輕紅色的輕紗抹胸裙,抹胸之上用金絲線繡著幾朵妖異的花朵,外邊罩著一件紫色的綢緞長袍,卻是難以遮擋住他裸露在外的大片雪白肌膚,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修長水潤的秀腿裸露在外,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無錫的妖嬈著,讓人一觀之下竟似再也難以回神一般。
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艷麗的,但這艷麗與她妖嬈的神態(tài)相比,似乎卻又遜色了許多,她一雙含妖、含俏、含妖的鳳眼之中似水遮霧繞般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直勾人想要一親豐澤,神色間欲語還羞,當(dāng)真是一個從骨子里散發(fā)著妖媚的女子。
沈茹眼角余光看到蘇青舟一臉呆滯的盯著那妖媚女子直看,知他中了那女子的魅惑之術(shù),心中暗罵了一聲“狐媚子”,口中喚了一聲“蘇師弟”。
沈茹叫他之時便用上了幾分真氣,雖然聲音不大,可是在蘇青舟耳朵卻如驚雷一般響起,蘇青舟登時被沈茹這一聲“蘇師弟”叫醒了過來。
蘇青舟才修行了沒幾日,哪里了解這種魔教的魅惑的手段,方才盯著人家雪白的肌膚看了半響,此刻被師姐一叫方才回過神來,料想師姐定是發(fā)現(xiàn)自己盯看人家才出聲喚他,心中不免有些難堪,正在他尷尬之時,卻聽沈茹輕聲道“師弟守好心神,莫要著了那妖女的道”。
蘇青舟經(jīng)沈茹這一提醒方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剛才自己腦中會一片空白,什么也顧不得了,只想把那女子看在眼中,原來剛才是著了人家的道。心中不免一個激靈,深深的看了那妖嬈女子一眼,心中對她暗暗戒備了起來。
“哼,三妙你少說風(fēng)涼話,你的魅術(shù)不也被人家破的一干二凈,若是不服待到此間事了,我們比試一番便是”,中年男子右手邊一個須發(fā)花白的老者冷哼一聲應(yīng)道。這老頭一身白衣頗有幾分超凡脫俗的樣子,臉上當(dāng)真如他名字“寒冰”一般,看不出一絲血色,鷹目之中兇光點點閃爍,眼神十分冰冷犀利,此刻死死的盯著蘇青舟,想從他身上看出些什么一般。
從幾人對話便可看出,剛才出手之人便是這位冷若冰霜的老者。
也不由得這白袍老者奇怪,他那一下雖然本就只打算重傷蘇青舟而已,以他的功力來說,對付蘇青舟這樣的毛頭小子當(dāng)該有實打?qū)嵉陌盐也艑?,可是此刻蘇青舟還能站起身來,看那樣子竟比他原來預(yù)期的效果差了許多,怎能讓他不奇。
那妖嬈女子雖然看起來柔弱的很,可是功力卻絲毫不弱于他,此刻聽他如此說,自己若是不應(yīng)下來反而弱了自己名頭,隨即冷笑一聲正要開口,卻見那黑袍中年男子微微一抬手,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什么話也沒說,便止住了二人的口舌之爭,看那二人神色似乎對這中年男子頗為忌憚。
在三人憑空現(xiàn)身之時,沈茹便在體內(nèi)悄然運起了功法隨時準(zhǔn)備爭斗,只是這三人來路不明,且修為都是頗高,尤其那正中的黑袍男子身上無形中便散發(fā)出一股威壓之勢來,看樣子修為只怕與自己師傅七葉真人都在伯仲之間,所以她也不敢輕舉妄動,寒聲道“不知幾位來我浩然宗禁地所為何事,方才出手偷襲又是作何道理?”。
那黑袍男子只是輕聲道了一聲“留活口,等下還有大用”,隨后便束手而立隨意的站在哪里,看都沒看沈茹與蘇青舟一眼,仿佛壓根沒將二人放在眼中,看那樣子似乎根本不屑出手對付二人一般。
那妖嬈女子聽到黑袍男子吩咐,邁起蓮足正要動時,卻聽旁邊那老者道了一句“我來”。
話音方落,便見一道明黃色劍氣如同浮光掠影般灑落下來,朝那三人凌空掠去,卻是沈茹輕叱一聲當(dāng)先出手了。
那白衣老者怔了一下,似乎也沒料到沈茹會當(dāng)先出手一般,隨即冷哼一聲,隨意一擺袖袍,便見袖中射出一點寒芒,向那飛來的黃色劍氣迎了上去。
“轟”兩道光芒在半空中甫一接觸,便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似誰也奈何不了對方一般,黃白兩色在空中僵持了一瞬后,便徒然炸裂開來化作了一聲巨大的轟鳴之聲,余威四散開來如同颶風(fēng)掠過一般,吹得周遭林木好一陣搖擺。
“嘻嘻,小妹妹好高深的道法”,那妖嬈女子見沈茹一招與那白袍老者拼了個旗鼓相當(dāng),心中有些詫異她如此年輕便有此等修為,嬉笑一聲沒有奚落那白袍老者,倒是將沈茹贊了一句。
她這話實是誅心之語,明贊沈茹暗貶那白袍老者,卻是要激的二人斗個不死不休,當(dāng)真用心歹毒。
沈茹卻是沒有被他這話分心,剛才趁對方不備突然凌厲攻出一劍,可對面幾人無一不是境界高強(qiáng)之人,她本就沒指望可以一擊功成,那一劍只不過是為了拖延片刻時間,好施展其他法門而已。
沈茹那一劍攻出的同時,手上便飛快的捏起了法決,看她指尖繁雜的飛舞著,似乎正在醞釀一個威力頗大的法術(shù)一般。
隨著她指決飛舞,一股明黃色的真氣在她的指掌間噴薄而出,縈繞于她的芊芊玉手之上凝而不散起來,此刻時機(jī)似已成熟,只見沈茹輕輕抬起被真氣包裹的雙手,屈指成訣在半空之中點指劃動了起來。
她左手當(dāng)先凌空虛畫一圈,隨后右手在那圓圈之內(nèi)柔軟曲折劃下,待到畫完之后,她輕抬起雙手,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凌空在那圓圈之中一點,隨后手中靈氣似是受到了什么牽引一般,紛紛在那虛空之處旋轉(zhuǎn)了起來,一息過后,空中赫然便出現(xiàn)了一個明黃色的太極圖案。
那太極圖此刻金光閃閃,靈氣逼人,兀自在空中轉(zhuǎn)個不停,旋轉(zhuǎn)之間便覺四周幾丈方圓內(nèi)的天地靈氣紛紛匯聚了過來,縈繞在那太極圖案之上,一看遍知不凡,當(dāng)是極其厲害的道術(shù)無疑。
“兩儀化形?”那一直沉默的黑袍男子,此刻見沈茹使出了這個法門,方才低語了一聲,似乎此刻才對這場爭斗有了些許觀看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