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離營
那床上的是什么,千語只一眼便知那是象征一個姑娘清白的落紅,但她不想點破,估計是她自己弄傷手指頭滴上去的吧!
千語只當沒有看到,轉(zhuǎn)而看向了別處,什么落紅,什么男女之事,什么以身相許,什么終身不悔,全都是謊言,兩人皆心知肚明。
“你確定只是要跟著我?沒其他的想法?”
千語突然瞇起雙眼,她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覺得眼前這個看似膽小又癡情的姑娘有可能是細作,雖然沒有證據(jù),雖然她什么也沒做,但千語就是覺得她很不簡單。
“為什么千方百計的要留在我身邊?真是因為我救過她?難道不是因為要取得楚國軍營的消息?”
千語重新打量著問琴,心里有太多疑慮,她不能現(xiàn)在就給問琴一個回答,她要給自己留條后路。
“公子,問琴不敢奢求太多,只要公子能讓問琴跟著,問琴可以不要任何名份”
問琴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她誤會了千語的意思,她以為千語在問她想要什么名份,她的心里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
“問琴姑娘,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你沒必要跟著我,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少帥,給不了你什么,你何不去找個更好的?”
“公子果然是在嫌棄問琴,問琴從未覺得公子應(yīng)該給問琴什么,問琴只想好好侍奉公子,莫說公子現(xiàn)在在軍營只是少帥,哪怕將來公子失去名利,不在有一官半職,問琴也跟隨公子左右,絕不離棄”
問琴把話說的如此振振有詞,千語一時話塞,也沒有話回她了,難道是左右都推脫不了?
千語最終是答應(yīng)了問琴,讓她以侍女的身份留在了她身邊,這就是問琴自己要的結(jié)果,兩人約定,四下無人時,問琴可以以丫鬟自居,若有人時,只能是侍衛(wèi),少帥身邊的侍衛(wèi)。
當趙夕和玉書得知此消息后,驚訝的合不攏嘴,趙夕沒想到一直小臉謹慎的千語會把一個來歷不明的姑娘留在身邊,雖然能猜測到是那姑娘死纏爛打,可是,她可以拒絕的呀!
千語要離開軍營的消息并沒有人知道,除去偷看過明旨的趙夕和玉書,恐怕也就只有問琴和那幾位高官了,底下的士兵根本沒人有消息。
沒過幾天,千語便悄悄的收拾好了東西,暗中將要帶走的東西都清理了,問琴發(fā)現(xiàn)了卻不說。
問琴一直偷偷的觀察著千語的一舉一動,估計她心里也很明白,少帥之所以會那么輕易答應(yīng)她,僅僅是因為他能輕易的擺脫她。
所以,她萬不可大意,更要多加留意少帥的一舉一動,縱然是夜深人靜的休息時間,也不能掉以輕心,不然,醒來后,他人就會不知去向。
千語千般萬般小心,可還是敵不過一個女人癡情的心,她收拾好的東西其實很少,一套簡單的衣裳,加上隨身攜帶的一些碎銀及藥物。
千語要走的前一天夜里,趙夕和玉書在房里收拾著東西,開玩笑,他們知道寒玄要瞞著所有人離開,怎么可能不做些什么?
“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了,玉書,你那邊呢?”趙夕簡單的收拾好了一個包袱,再回頭看看身后的玉書,驚住,無語,吸氣、呼氣,再吸氣。
“不行,我要平靜!”趙夕平復著心中剛冒出來的怒火,轉(zhuǎn)身一臉帶笑,玉書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這套衣服,扔”
趙夕走到玉書面前,伸手一把掀開他剛收拾好的大包袱,從里面抓出來一堆東西。
“這雙鞋子,丟”趙夕面無表情。
“這個帽子,開線,扔”
玉書彎腰去撿著被趙夕扔在地上的東西,臉上很不高興。
“這是師父給我買的”
“這是師父用過的帽子”
“這雙鞋是師父……”
玉書嘟囔著,不一會兒,懷里就抱滿了東西,臉上早已凝起了一片冰冷,趙夕卻依舊不依不饒,繼續(xù)翻著玉書那個大包袱里的東西。
“這是什么?什么衣服這么舊?該丟了”
“還有這些零嘴也不許帶!”
趙夕又扯出來一堆,臉上終于有了一點點笑容,那個大包袱總算是變小了,可是玉書臉上卻快掛不住了,眼中的淚水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我特地給師父帶的,丟不得!師父喜歡吃”
“這衣服是去年過年時娘親為我做的,也丟不得!”
玉書懷里的東西已經(jīng)抱不住了,趙夕回頭看著被自己剛丟在地上的一小包零嘴,撇了撇嘴。
“她喜歡吃的?還是留著吧!”
“這衣服是他母親親手做的?也留著吧!”
趙夕別過了臉,將玉書懷里最上面的衣服和零嘴拿了回來。
“除了這些,其他不許帶!”
他重新幫玉書把包袱收拾了起來,就一個小小的包袱,玉書百般無奈的站在一旁。
“怎么了?不高興?你以為我們這是搬家?我們是偷溜,能帶這么多東西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
趙夕瞪了玉書一眼,他想這樣嗎?他也不想?。】墒恰麄冞@次是打算悄悄的跟著千語,而且他們還是擅自離開軍營,并沒有上報名單。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光明正大離開軍營的嗎?什么叫偷溜?”
玉書不高興了,將懷中的東西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他可是光明正大的男子漢大丈夫,什么偷溜這樣的話他可聽不下去。
“不是偷溜是什么?你以為你師父平日里教你的那些君子之行眼下用的上嗎?眼下可不是你行君子風的時候,咱們要做一回偷偷摸摸的逃兵,你若是不愿意,那你留在這里吧!”
趙夕翻了一記白眼,他平日里難道就不是君子嗎?他現(xiàn)在還不是要委屈自己做一回逃兵,這一切都是為了什么?還不是為了他師父,為了……公孫千語。
“不,師父要離開,我留下來做什么?雖然是要悄悄的離開軍營,但,我絕對不是逃兵,我與你可不同,你是軍營的兵,我當初是跟著師父入的軍營,這名冊上可沒我的名字,所以,我來去自由,就算我走了,軍營里也沒有損失”
玉書抬眉得意的說著,他早就想起了這檔子事,今天正好拿來壓壓趙夕,免得他總要自己跟著他做些吃虧的事情。
“那好啊,那明天你顏公子就大大方方的從大家眼皮子底下走出軍營,哦,對了,到時記得背上你這個包袱”
趙夕嚴肅的將話說的很不近人情,他也知道玉書當初是跟著千語才入的軍營。
玉書的名字根本就沒有入名冊,他要想離開軍營的確是隨時都可以,只是他擔心玉書會驚動千語。
若是趙夕猜的沒錯,千語一定會一個人離開,并沒有帶玉書的打算,也沒有帶那姑娘的意思,若是她有帶走她的意思,恐怕那姑娘也不必暗中觀察著她了。
離行這天,千語把玉書支開了,讓他帶著特訓的弓箭手去樹林里了,趙夕的工作也安排的滿滿的,在這一天的時間里是見不到千語的。
問琴是最好也是最不好打發(fā)的,她每天都要給千語準備午餐,所以,千語找了一件事情給她做,讓她去街上買東西。
千語怕她起疑,特地告訴她自己要出去,午后才能回來,所以午餐就不必準備了。
當一切都安排妥當后,千語突然覺得少了什么,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忘記了什么,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來了,該帶的也都早就拿走了。
“難不成我這是想要有人送一程嗎?”千語自嘲了一句,扣好手腕上的晨龍,穿好護腕,系好腰帶,一切準備妥當。
她輕輕松松的出了鐵騎營,身上的少帥令已經(jīng)放在上交的物品中,她身上只有一塊回城令能證明她的身份,對她而言,這已經(jīng)足夠了,她不需要過多的東西去證明自己的身份,那是很危險的。
千語前腳剛踏出軍營之地,跨上馬背,趙夕和玉書便不約而同的跟隨而去,雖然無人過問,卻還是讓人很疑惑,尤其是軍營外駐守的巡邏兵。
誰會不認識趙夕和玉書呢?寒少帥身邊的大紅人,可是這離開軍營的順序是不是有些奇怪?想歸想,疑惑歸疑惑,始終還是沒人出來問一聲。
千語沒有察覺到離自己一里外的路上有兩個膽大包天的男人正跟著她,而這兩個男人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身后還跟著個癡情女子,這一路上像極了你追我趕。
問琴騎馬的技術(shù)很好,她居然可以很快的使一匹戰(zhàn)場上的馬聽命于她,更沒有驚動到前面的人,就這樣默默的在后面跟著,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那馬兒不必她使喚,自己就知道緊跟著趙夕兩人。
這一路可不會就這么無聊,這么長的路程,翻山越嶺的崎嶇山路,荒涼無人的小路,沒個山賊山盜也是不正常的。
這會兒,千語被人瞧上了,她選擇的是一條捷徑小路,一個人騎馬還是很好走的,而且,她認為這樣的小山路應(yīng)該是安全的,絕對不會有山賊什么的。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偏偏她就被這少有的山賊盯上了,她在山間小路走,他們在山頂上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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