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突然從手里拿出一柄彈簧刀,刀鋒抵上安瀾的脖子,威脅道:“少廢話,五百萬,拿不出來,命留下。我就不信,你一個混娛樂圈的,就算自己拿不出來,找朋友借總行吧?”
“行是行。但是,大哥,我是為你考慮啊。五百萬,不管到哪個銀行都不可能一次性取出來,轉(zhuǎn)賬也得過蹭蹭手續(xù)。不管是哪個辦法,你們都得等好幾天才能拿到錢,這幾天萬一出什么變故。比如我的朋友發(fā)現(xiàn)我失蹤報了警,或者媒體狗仔發(fā)現(xiàn)不對,報道出來,把事鬧大,到時候危險的可是你們兩個?!?br/>
安瀾這一番話,前前后后都是為兩個綁架犯考慮。
兩個人也是有些不明所以。還是第一次見這么為綁架犯考慮的人質(zhì)。沒見過這么傻的。
安瀾心中卻有自己的考量?,F(xiàn)在她被綁住,手無縛雞之力,外面的救援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來。
她大可以和綁匪大吵大鬧,但這樣于事無補,很有可能還會激怒綁匪。這種情況下,她的安全絕對沒有保障。
但如果她態(tài)度冷靜,以一個平和的態(tài)度對他們,最起碼,不會激怒綁匪,招來無妄之災。最起碼安全是有保障了。
這種情況下,唯一應該做的就是保障自身安全。錢財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沒了可以再賺。
但是,五百萬,她真的出不起。
兩個綁匪似乎是在考慮安瀾話語的可行性。
安瀾表面看似鎮(zhèn)定,實則早就嚇得兩腿發(fā)軟。故而沒有看到兩個綁匪和安宏學之間的眼神交流。
看似兩個綁匪兇神惡煞,但安瀾要是能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雖然從頭到尾安宏學一直被綁住,且不能說話。但安宏學一直在和兩個綁匪有眼神交流,時不時還做個小動作。
比如,剛剛綁匪把彈簧刀加載安瀾脖子上的時候,雖然看似可怕,實則小心翼翼,根本沒有傷到安瀾。安宏學更是看見一幕狠狠皺了皺眉頭,那個綁匪立馬又把刀挪開了不少。
而且,最重要的是,綁架的人對安瀾很了解,并且認定安瀾有錢。也不給其他人打電話勒索,直接問安瀾要。
種種跡象表明,這次綁架事件并不想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可惜安瀾緊張害怕,并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
說了那么多,胖子還是不為所動:“不行,必須五百萬。少一分就撕票。”
無奈,安瀾只能求助于季藺言,“好?!?br/>
兩個綁匪包括安宏學立馬神色一震。
安瀾接著說:“但是我沒有這么多錢。我得給朋友打電話借?!?br/>
兩個綁匪齊聲說好。
沒想到,被綁住的安宏學突然激動起來,瘋狂地晃動身下的椅子。
安瀾以為安宏學是舍不得五百萬,出聲安慰:“爸,錢沒了能再賺。命沒了,賺再多錢都沒發(fā)花。”
安宏學晃動地更激烈了。
安瀾沒有讀心術(shù),所以不知道安宏學此刻心中的哀嚎。
他之所以用這種辦法向安瀾騙錢,一是恨她結(jié)了婚卻私吞彩禮,根本沒給他這個爸爸。另一方面,也是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敢驚動季藺言。當初季藺言的威脅尚在耳畔盤旋。他怎么能不怕?
安瀾打電話,能給誰打?除了季藺言一次性肯為了安瀾的命出五百萬,別人誰還會?
但如果讓安瀾打電話給季藺言的話,他設的這個局還有什么用?而且,萬一季藺言查到什么,知道他是故意騙安瀾的錢……
后果簡直不敢想像。
想到這些,安宏學更加費力的嘶吼。
兩個綁匪頓時明白了什么意思。電話不能打,五百萬不敢收。
那個瘦子連忙開口:“不能打電話,五百萬也不用了,五十萬就行。”
話剛說出口,就被胖子打了頭,“你個白癡?!?br/>
瘦子捂著頭不敢再說話。
安瀾卻覺察到異常了。
五百萬和五十萬的差距,可不是五塊和五十塊的差距。
怎么,突然就降了這么多?
安瀾疑惑,但不管怎么說,五十萬很少,她能夠很快地還掉。
“那我發(fā)短信問朋友借好吧?”
“我來發(fā)。”胖子拿出提前就收起來的安瀾的包包。
拿出手機,問道:“給哪個發(fā)?”
“田冪。就說我需要買東西?!彼唤壖艿氖?,安瀾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讓他們?yōu)樗龘?。幸好田冪知道她之前被安宏學洗劫一空的事。所以這樣說,田冪應該不會懷疑。
安宏學原本還提著一顆心,生怕安瀾給季藺言發(fā)過去。一聽是田冪,連忙放下心來。
短信發(fā)出去,兩個綁匪提心吊膽地關(guān)注著手機。
短信提示音很快就過來了。田冪發(fā)了兩句牢騷,痛快地把錢打到了安瀾卡上。
安瀾把密碼告訴綁匪,不一會五十萬就從安瀾卡上轉(zhuǎn)移到了另一張陌生銀行卡。
安瀾以為這件事就算完了。
她沒有想著要追究什么。只是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警惕。
綁匪過來解她的繩子的時候,廠房大門突然再次打開了。
外面直接進來十來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類似黑社會打手之類的人。
安瀾心頭猛跳。
一行人沖進來,并沒有
安宏學此時已經(jīng)被解開,看見領頭的那個人,當即臉色蒼白。似乎嚇得不輕。
“洪哥,欠的錢已經(jīng)準備好了,我馬上就還?!?br/>
安瀾當即明了,這伙人和兩個綁匪是一伙的。但是,錢已經(jīng)到手,他們來干嘛?
不等安瀾搞明白怎么回事,一行人突然上前敲暈了安宏學和兩個綁匪,徑直扯著安瀾,一塊沾著乙醚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安瀾頓時失去了意識。
一天之內(nèi)遭遇兩次綁架。
再次睜眼,已經(jīng)是深夜。
安瀾換了一個地方。是一個裝修精美奢華的臥室。她躺在床上,四肢都被綁住了。
明明錢已經(jīng)給了,為什么她會再次被綁架?難道后來出現(xiàn)的那伙人和綁匪不是一伙的?
安宏學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安瀾看清那個男人的臉,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