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珩鐵青著一張俊臉,一把推著夏若抵在樓梯扶手上,手緊緊地掐住她的脖子。
猙獰著盛怒的臉,目光狠厲。
“夏若,你找死!!”
“你……放手……”
夏若掰拉著他的手,呼吸困難,整個(gè)臉都憋紅了。
“咳咳……”
“從沒人敢像你這般耍我,你以為我顧天珩是好惹的!”顧天珩俊臉黑青,怒狠的瞪著拼命掙扎的女人,沉喝道。
竟然敢騙他!
一想到這,他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了幾分,恨不得掐死她。
窒息的昏眩襲來,夏若依稀聽見了自己喉骨咔嗒的響聲。
望著無情的男人,恨不得掐死她,夏若的心鈍痛的無法自拔。
他這是要掐死她了嗎?
就這樣死了也好。
死了,心就不會痛了。
她氣若游絲,憋紅的小臉,此刻變的紫黑,死氣,扒拉著他的手,也無力的垂落下去。
看到她嘴角解脫的弧度,顧天珩心頭一怵,驚回神,猛然松開她的脖子。
夏若如斷線的線偶,頓時(shí)頹然跌坐在地,癱成一團(tuán),脖子上一圈刺目的淤痕。
“呼……”她緩了半天,才緩回了氣息。
她驚悸不已的拼命著呼吸,新鮮的空氣鉆入肺腑,漸漸拂開那窒息的疼痛。
剛剛她差點(diǎn)就死了……
她一手護(hù)在肚子上,那股死亡的后怕,兜頭襲來,她渾身驚顫不已,眼角溢出一股淚水,順著頭發(fā)遮掩的臉頰滑落。
顧天珩死死的瞪著地上氣若游絲的女人,心中那股發(fā)泄不出的怒火,讓他俊美如天神的容顏,變的陰狠猙獰可怖。
這女人,剛剛是想死嗎?
該死的!
“夏若,你給我聽好了,你最好是乖乖的把離婚協(xié)議書簽好了,否則……”
“我是不會簽字的,你做夢!”夏若扭頭,語氣輕緩的打斷他的狠話,目光迎了上去,有種破罐子破摔。
顧天珩瞇了瞇眼眸,眸底暗流涌動,他倏然蹲下身軀,夏若被他身上的戾氣嚇的,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他粗蠻的掐住她的下巴,強(qiáng)迫她仰視著他,顧天珩才稍微滿意了些,看到她跟他做對的樣子,他莫名的非?;鸫蟆?br/>
“你最好是別再惹火我,你想死?知道有一種生不如死更讓人痛苦嗎?”
她想死,還得問他樂不樂意!
夏若的心直往下掉,酸苦辣各種滋味交織,就是沒有甜。
望著這個(gè)狠厲,對她完全沒有一絲好心的男人,只以虐她為樂,她竟然笑了。
“顧天珩,你覺得一個(gè)想死的人,還怕你這樣的威脅嗎?”
只要一個(gè)人想死,是沒什么能夠阻止的了她的。
顧天珩心頭一晃,她竟然一臉求死?
他突然有種怕見到她這樣的表情,似乎世上沒什么可讓她留戀的。
她也不再留戀他了……
這種感覺,讓他心頭堵的難受。
手上的力道,差點(diǎn)沒把她的下巴掰下來,夏若劇痛難忍,眼角溢出一絲淚水。
他咬牙切齒,狠道:“你想死可以,夏家我是不會放過的!怎么也要給你弄些陪葬,讓你這位顧少夫人能夠死的體面,你說是不是?”
夏若怔怔的望著他,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這個(gè)男人,竟然連她死了,都不放過她?
心好狠。
“顧天珩,你覺得我會被你威脅到嗎?”
夏家?
呵……
夏若忍不住露出諷刺的笑容,帶著一絲陰狠。
那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她要是死了,也什么都不知道了,隨他怎么折騰,與她何干!
顧天珩眸底滑過一絲疑惑,盯著她臉上無所謂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刺激她,有種無力感,還有驚慌。
她不是一向很看重親情嗎?
現(xiàn)在竟然也不怕他對她父母下手了?
“夏若,你別以為我做不出來,你敢死了看看,我一定會讓他們也死的很慘!”他恨道,她想解脫,他偏不讓她好過。
夏若目光幽幽的看著他,像看小丑,看著他。
“那我還得感謝你!”
什么意思?
顧天珩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夏若痛的臉頰直抽搐,憤恨的瞪著他。
瞪著固執(zhí)不肯服弱的女人,顧天珩心頭那股慌亂越發(fā)的明顯,明顯的讓他只想毀掉。
他陰冷的笑了起來,“如果,我對付白洛蒙呢?”
夏家不在乎,這個(gè)男人他也不放過。
“你!”
夏若氣血攻心,差點(diǎn)沒回過氣來,肚子也抽痛了起來,整個(gè)小臉蒼白的嚇人。
如愿看到她怒目恨他的目光,顧天珩心底說不出的滋味,俊臉一陣青黑,渾身散發(fā)著陰寒瘆人的氣息。
毀天滅地。
“看來,你還是很在乎他的,”他倏然甩開她,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像睥睨一只螻蟻,冷血無情。
“你敢死,白洛蒙就給你陪葬,我一定會讓你如愿,讓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在地府做對恩愛夫妻!”
夏若晴天霹靂,腦子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他竟然誤會她跟白洛蒙???
看到男人臉上的妒恨,她心緒亂的縷不輕,就好像他很在乎她一樣。
像個(gè)看到妻子出軌,憤恨的丈夫。
怎么可能!
“你最好是乖乖的把字簽了,省的你自己受折磨!”
男人陰冷的話,響起,夏若剛剛有點(diǎn)想解釋的心,頓時(shí)就按了下去。
她解釋又如何,這個(gè)男人根本就不在乎。
她諷刺的笑了下,“想給顧雅騰位置,還是急著給你們的野種騰位置?想讓我成全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我告訴你,離婚協(xié)議書,我撕了。顧天珩,我死也不會離婚的,你就斷了這個(gè)念頭吧,我要讓那賤人永遠(yuǎn)被人指著罵小三,永遠(yuǎn)得不到正名,讓她的孩子成私生子!”
顧天珩眸仁閃了下,瞪著地上不怕死的女人,拳頭攥的骨節(jié)作響,俊臉陰郁。
“我會再把離婚協(xié)議書送過來,你敢不簽,我有的是手段!”
夏若瞪回去,沒了往日對他的小心翼翼。
顧天珩似乎不想再看見她一眼,他丟下一句,怒摔門走了。
“不想白洛蒙出事,你最好是簽了?!?br/>
夏若軟了下來,身子靠在樓梯臺階上,心力絞碎,有些快要窒息了。
她扶著心口,一臉痛苦。
除了威脅,折磨她,這個(gè)男人終究對她是無心的!
哦,不,是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