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月明,皓月升起,灑下大片銀輝。
古老的京城頓時籠罩在月輝之下,今夜便是中秋,今夜便是羅四兩約戰(zhàn)天下的日子。這種似乎只能出自武俠中的情形,便是在今夜,在現(xiàn)實中上演了。
一紅巾蒙面戴帽青年從遠(yuǎn)處披著萬千星輝而來,由遠(yuǎn)及近,恍若神仙中人。他直直而來,腳下在走一條筆直的線路,兩腿之間所邁的步伐每次竟也相同。
抬步,踏下。
整個人如同一桿筆直的標(biāo)槍,而在他這一步步的前行中,他整個人的氣勢也慢慢累計到了巔峰。
直到了近前,他雖蒙面,但露在外面的那雙眸子還是讓湖天會館的伙計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
湖天會館的老板也趕忙迎了出來,待見到羅四兩這般樣子,他也忍不住微微顫了一下,但終究他也是見過世面的,遂立刻換上笑容,熱情道:“喲,您來了啊,您等的客人全都上樓了,就等您了。”
羅四兩微微頷首。
老板接著道:“還有您的那份錢。”
羅四兩輕抬右手,淡淡道:“給我留著,再給我泡一壺上好的香片兒,我去去便回?!?br/>
說罷,羅四兩從老板身邊錯身而走。
老板看著羅四兩背影,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幼時常聽那些說書先生說的那些蓋世英雄,是不是說書先生嘴里那些獨(dú)闖龍?zhí)兜挠⑿垡彩侨绱恕;蛘哧P(guān)二爺溫酒斬華雄,也是這般氣勢?
老板不得而知,但他卻恍若所見。
……
二樓。
上面的人早就等的心焦,他們誰也沒有蒙面快手盧的聯(lián)系方式,也沒有中間人,誰也不確定那小子到底會不會赴約,也不確定他什么時候會到。
至于那些魔術(shù)界的大佬,這會兒臉色就更難看了。要是蒙面快手盧今晚不赴約,那他們想殺人的心思都有了。他們平白被白耍一頓,被坑了一筆冤枉錢,要是正主不出現(xiàn),那這筆錢可就真冤枉了。
“哼。”范偉正臉色鐵青地冷哼一聲。
“那小子到底還來不來了?”有人忍不住大叫一聲。
東北張派那邊眾人依舊是閉目養(yǎng)神,除了羅家班的人進(jìn)場,他們有過反應(yīng),其他時候都是保持著這樣的狀態(tài)。
苗毅軍和高管夫等人也看那人,但什么都沒說。
魔術(shù)大佬鄭有謙冷哼一聲道:“我看那小子是不敢來了吧,虛張聲勢,實際上是個慫包軟蛋?!?br/>
魔術(shù)界眾人臉上都露出了輕蔑的表情,還有人冷嘲熱諷道:“這就是變戲法的那幫人的特色,嘴巴叫的很響,手底下沒有半點(diǎn)動作的?!?br/>
“呵,人家這叫傳統(tǒng)藝術(shù)?!?br/>
“厲害厲害,傳統(tǒng)嘴炮藝術(shù)。”
……
魔術(shù)界又開始冷嘲熱諷起來了,魔術(shù)進(jìn)入國內(nèi)也接近一百年了,但魔術(shù)跟戲法關(guān)系這么惡劣,這應(yīng)該還是頭一次吧?
趙嚴(yán)軍臉色更加凝重了。
戲法界那幫人的臉色也甚是難看,他們中的有些人是跟盧光耀有仇的,這些人自然不必說了。但還有很多人是過來看熱鬧的,畢竟羅四兩打的是給戲法界出頭,現(xiàn)在魔術(shù)界又對戲法界冷嘲熱諷,那個蒙面快手盧要是到時候真輸了,那他們可就丟臉丟大了,保不齊要被魔術(shù)行笑話一輩子,他們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所以他們只能希望蒙面快手盧能贏,甚至那些跟盧光耀有仇的人也希望蒙面快手盧能贏,這是面子之爭。等贏了魔術(shù)界眾人之后,保住了面子,那他們再跟蒙面快手盧算賬,這才是他們的內(nèi)部之爭。
所以自從羅四兩提出要以一人之力挑戰(zhàn)整個魔術(shù)行,他就把戲法行跟魔術(shù)行放在了對立面,他僅僅用了一句話就把兩個行當(dāng)徹底分離,甚至讓他們反目成仇。
這份能力也是不簡單的。
見對方越說越過分,戲法界這邊也有幾人出聲反駁起來,雙方言辭均是激烈,差點(diǎn)吵了起來。
學(xué)校魔術(shù)社那邊幾人也都面面相覷,他們本來還以為這種聚會是很高端的,怎么弄得像潑婦罵街一樣?
何青怡還在問莫鼎豐:“社長,要是那蒙面人真不來了,那這里所有人是不是都被他戲耍了?”
這話一出,全場一靜。就連那群吵架的人也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扭頭看何青怡,大家的臉色都難看。
莫鼎豐臉都綠了,他都恨不得把何青怡的嘴給堵上,不是讓你不說話了嗎?
何青怡見狀也吐了吐可愛的小舌頭。
“好了。”趙嚴(yán)軍大喝一聲,算是把這個尷尬的氣氛給解了,他沉聲道:“今日之戰(zhàn)是那人提出的,我們應(yīng)約赴戰(zhàn)。我們等到十點(diǎn),倘若他還不來,那便是他主動認(rèn)輸,這次之戰(zhàn)我們不戰(zhàn)而勝。不知大家有沒有意見?”
“沒有,我們沒意見,就怕變戲法的那幫人不樂意?!?br/>
“你……”戲法行眾人也把眼珠子瞪起來。
“不用那么晚,再晚就趕不上地鐵了。”一道聲音在樓梯處悠悠響起,飄落整座房間。
全場頓時一靜。
所有人都朝著樓梯口看去。
一道清瘦的身影緩緩踱步上來,原本吵雜無比的二樓,在這一刻竟然落針可聞,只剩那人腳踩木質(zhì)樓梯發(fā)出的聲音在二樓回蕩。
他……來了。
全場所有人神色驟然變冷。
而羅四兩卻渾然不覺,他踏上最后一步,上了二樓,抖了抖身上長袍,然后對著眾人拱手道:“久等了,諸位?!?br/>
他今日穿的竟然是傳統(tǒng)的大褂,頭上也換上了一定老式的禮帽,只是臉上蓋著的還是典型的紅色方巾。
紅巾快手盧終于來到。
“哼,裝模作樣?!编嵱兄t不屑之極。
范偉正神色難堪,他又想到了那日他的窘迫。
徐彬亦是如此。
戲法界眾人,魔術(shù)界眾人都在打量這個猖狂的年輕人。
東北張派諸人也都睜目看來。掌門張士清目光深沉,王一手則是帶上了憤恨之色。
羅家班元老陶連環(huán)問高管夫:“是他嗎?”
高管夫也在看羅四兩,他低聲道:“就是。”
武清美眸含著異彩,緊盯著羅四兩不放。
苗毅軍長長一嘆。
“呵呵。”羅四兩呵呵一笑,看著說話的鄭有謙道:“你又是何人?可敢與我一戰(zhàn)?”
羅四兩不多講半句廢話,上場竟主動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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