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悟本看完心中感慨,就算是大宗弟子,天資聰穎,根骨奇佳,一但隕落也不過骸骨一副黃土一杯。在這條修行道路上,不但要奮力向前,也要謹言慎行。
看完了墻壁所書,又來到了水池前,水池為方形,長寬各二尺,水深一掌,說是水池,其實應(yīng)該說是水缸更合適,池中散發(fā)出陣陣靈氣,濃郁的讓整個室內(nèi)飄起了靈霧。金悟本深深吸了口靈氣,感覺自身的修為都精進了一點“這該不會是啟元液吧?”
啟元液是一種靈水,能夠加快修煉速度,并且與丹藥不同的是沒有丹毒,只要修為夯實就行,多用于突破境界。此物不但對煉氣期修士有用,對筑基期修士的修煉也有效果,甚至金丹期修士也可用它來恢復(fù)靈力。故而雖然產(chǎn)量不小,但是價格不菲,一升要一百下品靈石,只夠修煉十天,煉氣期修士哪里消費得起。
“那這豈不是價值四千靈石?”金悟本暗暗想著,卻沒有動手將其收起來,他根本沒東西裝,為了這次賭斗帶的儲物袋只是長寬高各一尺的最低端貨色,斷玉都只能背在身后。
金悟本接著先走到榻前向骸骨一禮,道:“金氏家族金悟本,機緣巧合來到此處,打擾前輩安寧還望諒解,前輩交代之事若我有機會至摩柯宗自當(dāng)辦到。”
說完,金悟本細細打量床榻,發(fā)現(xiàn)看不出什么材質(zhì),只覺得所用木料昂貴,花紋考究。還散發(fā)出一陣讓人心靜的香氣。
轉(zhuǎn)身走到桌案旁邊,上面有一個儲物袋,小心拿起,注入靈力,袋上沒有禁制,取出所有物品擺于案上,發(fā)現(xiàn)有十個裝丹藥的小瓶,八個玉匣,三件破損的靈器片,兩個玉簡,以及一堆靈石還有五件完好的法器和雜物。
金悟本強忍著不看晃花眼的靈石,先拿起小瓶打開看了看,六個是空的,四個小瓶中丹藥隨著時間的流逝都已化為藥渣了,只有一個小瓶里只放著一粒不認識的丹藥,金悟本將瓶口塞上,放回案上。
八個玉匣里面四個是空的,有兩個里面應(yīng)該是放靈植的,可惜即使是有玉匣的密封,靈植也已枯萎了,輕輕一吹就化為飛灰。
還有兩個玉匣看著就高級一些,一個里面放著一塊精金礦,半個拳頭大小。還有一個,居然耗盡了靈力也沒打開,只能等回族里再說了。
精金是一種二階煉器材料,硬度很高,密度也大,就剛才那一塊還未提煉過的精金礦,就有兩百多斤重,要是能提煉出五十斤的精金,那就價值五百靈石,相當(dāng)于金悟本十多年的家族福利,可比打造玄鱗盾的烏光玄鐵貴重多了。
金悟本先恭敬的將骸骨收進案上的儲物囊,接著將臥榻打掃了一下,然后服下甘霖丹在上面盤坐運功恢復(fù)靈力順便治療之前打斗的傷勢。反正此地靈力充足還能呼吸,先恢復(fù)好狀態(tài)再接著查探。
恢復(fù)之后接著檢查,三件靈器碎片是沒辦法用了,只能等著回爐重造,只是碎片上都有著干涸的血跡,金悟本將其中一片碎片滴上兩滴水化開,就感覺干涸多年的血液中還有濃郁的靈韻,可金悟本又不會魔道功法,感覺也利用不上。
“接下來就是開箱玉簡了?!苯鹞虮九d奮的搓搓手,拿起了其中一個玉簡,注入靈力貼在頭上,心思從平淡逐漸興奮起來。放下之后又趕緊拿出第二個貼在頭上,都看完之后,金悟本在別無他人的石室內(nèi)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心里想著“這下二姑和三伯的功勞大了,他們沒有白死,金氏家族定能壯大成長。”
讓金悟本失態(tài)的玉簡記錄的名為陣道真解,上面有直達二階的陣法傳承。金氏家族立族以來,就根本沒有陣道技藝的傳承,陣法師難得,難就難在傳承少。饅頭山所有的陣法,都是花了請人布設(shè)的,包括護族陣法以及各人宅院的陣法。有了陣道真解,金氏家族早晚會有自己的陣法師。
另一本是修煉神識的功法喚做大夢神訣,一直可以修煉到筑基圓滿。修士到達筑基就可以神識外放,探查周遭、內(nèi)視己身、法器離體包括修仙四藝都需要神識的參與。有了大夢神訣,金家眾人的綜合實力,都將總體提高。
金悟本回過神后核算了一下靈石,總共1981塊下品靈石,還有五塊三寸長一寸寬高的靈石沒見過,金悟本覺得可能是珍貴的中品靈石,中品靈石價值相當(dāng)于一百塊下品靈石,因為靈氣密度更高,在高階修士手里回靈效果更好,以至于實際兌換價還要上浮半成。
五件法器其中三刀一扇,金悟本也沒試,準(zhǔn)備帶回族里讓五叔和三爺爺分辨之后再說,倒是還有一件法器酒盅,御使起來可以裝入大量的水,剛好可以用來裝池子里的啟元液。
最后的雜物里找到了兩本本皮質(zhì)的書和一塊令牌。
一本是鮑智的修行筆記,里面記錄著一些他修行個階段的心得體會,從中得知他居然生前達到了筑基圓滿,已經(jīng)準(zhǔn)備開始成丹了。按筆記照著練肯定是不行了,沒有功法這么做只能走火入魔。不過借鑒一些修行經(jīng)驗還是不錯的。
一本是地圖,標(biāo)注著整個江國北部東部以及西部的一部分,族里的地圖金悟本見過,只有浙西郡的比較細致,這也是一大資料補充。
令牌白色,非金非木,入手溫潤,正面正中摩柯兩個大字,四周刻著云紋,背面頂部鮑智兩個小字,下面刻出了一座山峰,栩栩如生,也許這就是摩柯山了吧。
金悟本將東西東西都放在鮑智留下的儲物袋里想到了一個離開的辦法,正準(zhǔn)備走,突然覺得不對,將儲物袋重新留在了案上,只從中玉匣里取走了精金礦石和靈器碎片。因為他突然想到前一天吳俊豪對徐志遠說的話,說明很有可能遁入地下石室前的一舉一動都被監(jiān)視著,就這么出去多了一個儲物袋也太顯眼了,根本經(jīng)不住盤查,要是見財起意,小命不保不說,還給家族造成大。麻煩。
金悟本木遁回到黃楊樹林,發(fā)現(xiàn)周圍的烏甲蝦零零散散,趕緊運起天貓斂息術(shù)和水遁訣向來路沖去,一開始發(fā)現(xiàn)他的烏甲蝦不多,而且速度也沒他快,一直沒給他造成困擾,可隨著時間的流逝,烏甲蝦開始越來越多,正面也開始有烏甲蝦堵路。
金悟本不得不上下左右的調(diào)整方向,這樣要沖出黃楊樹林就更久了,他沒辦法,取出了靈器碎片。
隨著靈氣碎片的取出,沒一會兒,周圍的烏甲蝦都瘋狂了,拼命的朝他涌去,遠處的烏甲蝦還在不斷趕來,金悟本見得有效,立馬將靈器碎片往上方扔去,趁烏甲蝦去搶著吸食靈氣上血跡之時趕緊貼著湖底繼續(xù)水遁。他的想法就是妖獸嗜血,尤其是高階修士妖獸的血,那就剛好利用靈器碎片上的血漬引開烏甲蝦。
沒多久不知是不是吸完了還是離太遠沒聞到,周圍又聚滿了烏甲蝦,金悟本只能故技重施再一次脫開包圍。就在這時他發(fā)現(xiàn)左前方有個巨大的蟹殼,轉(zhuǎn)念一想,徑直朝它而去,拎著蟹殼他沒法再使用水遁術(shù),還好距開黃楊樹林的范圍已經(jīng)不遠,他使著避水訣發(fā)足狂奔,終于在靈氣碎片扔完之后又用掉了冰霜法符才頂著烏甲蝦沖出了黃楊樹林。
烏甲蝦在金悟本離開黃楊樹林后并沒有追出來,這讓金悟本大松一口氣。算算時辰,已是戌時三刻,金悟本來不及喘口氣,服下回氣丹向著石背青蟹的巢穴而去。
巢穴前的四人尸體皆不知所蹤,就連儲物袋也不翼而飛,金悟本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心的進了巢穴,果然,成熟的陰螟草也一株不剩,金悟本無奈的搖搖頭,手持玄鱗盾,施展避水訣離開了巢穴。
戌時七刻,徐家的參戰(zhàn)的高瘦男子早已回到碼頭,他展示的靈物有翠羽鳩的毒囊翎羽、十一株陰螟草,還有五株一階下品的含光藻。
此人名叫徐皓,在戰(zhàn)斗中逃離不久后,見石背青蟹沒有追來,返身就回到戰(zhàn)場,撿起了亡者的儲物袋和法器,并進入洞穴中采走了成熟的陰螟草。待恢復(fù)了靈氣之后四處尋找,打跑了一只練氣初階的妖獸后采摘了含光藻。算算金氏族人應(yīng)該盡歿于此了,就慢慢往回趕,戌時一刻到達了碼頭。
“金老頭,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徐志遠將徐皓交給他的雙槍一棍扔在了地上,嘲諷到:“聽說你家這次參戰(zhàn)的那個年輕人,被石背青蟹追殺,我想死狀應(yīng)該特別凄慘,可憐啊,天資卓越,死無全尸,哈哈哈哈哈?!?br/>
金家族人聽了紛紛怒目而視,金知禮心里難受,口頭卻不服軟:“離亥時還有半刻鐘有余,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此時吳俊豪也回到了碼頭轉(zhuǎn)頭說道:“金族長,我親眼看見他被石背青蟹追進了黃楊樹林,望你節(jié)哀?!?br/>
金知禮聞言一怔,還沒說話就聽見徐家眾人已經(jīng)站起來開始慶賀了,徐志遠更是大聲說道:“勝負已定,別拖時間了,還是讓吳師兄早點回去休息吧,你金家要想贏得此局除非……”
“除非什么?”只見水面上慢慢浮起一個半丈大的蟹殼,接著蟹殼旁露出一個人影來,正是金悟本。
金悟本望著大家不可思議的神情緩緩說道:“超時了嗎?我記得應(yīng)該還有半刻鐘才對?!庇洲D(zhuǎn)頭看向面如豬肝的徐志遠道:“徐族長,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妨礙了你的高談闊論?!?br/>
“你來的正是時候!”金知禮激動的道:“安全回來就好。”
“回來又怎么樣,這局到底還是我們徐家贏了!”徐皓見族長吃癟,高聲叫到。
金悟本面露疑惑:“輸贏不是由吳前輩甄別嗎?什么時候變成你徐家說了算了?”
“你……”徐皓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金悟本向吳俊豪拱手一禮,“吳前輩,小子這次帶來的靈植請您核算?!闭f完將蟹殼和精金礦放在了展示所用的桌案上。
“這是精金礦?你從哪得到的?”吳俊豪看見精金礦石連忙問道。
“小子被追入黃楊樹林后用木遁入地下,再使用了一張土遁符離開了黃楊樹林,在一處水下谷底發(fā)現(xiàn)了這塊精金礦石。不過周遭雖有打斗痕跡但是卻無尸體。”
“這么說來就合理了,我就說九龍湖哪來的精金礦脈,應(yīng)該是打斗中掉落卻被你小子撿了便宜,至于尸體早就被附近的妖獸吞食或者隨著哪股暗流沖走了?!眳强『揽粗鹞虮厩笾难凵耠y得的解釋了一下。
“好了,結(jié)果已出,三局兩勝,明天的比試也沒必要了,請師兄師姐示下。”吳俊豪說完抬頭拱手,只見秦夢瑤和蔣震山早已御器與半空。見得此景,蔣震山轉(zhuǎn)頭飛走,話也沒留一句。秦夢瑤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以后赤銅礦脈歸金家所有,徐家不得相爭,否則絕不輕饒。接著也朝遠處飛去。
徐家眾人見此均憤憤離去,只有徐皓愣了半晌匆匆收取展示的靈物后去追趕徐家眾人。而金知禮走到了吳俊豪身邊竊竊私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