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又上前,把他的頭抬起來,他口中已是鮮血淋漓,還在苦苦哀求,“張教授,我受夠了折磨,我想要安靜下來,每天晚上睡覺我都要做噩夢,夢見那么被我們騙到家破人亡的水魚找我報仇,但是我,我已經(jīng)幫了您這么久,我也發(fā)誓我這輩子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泄露您的事,為什么您就是不能放過我?”
“蔣小軍,你說你怎么就這么天真?江湖這種地方,不是逛超市,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當(dāng)年是你求我?guī)氵M(jìn)來的,現(xiàn)在又要我放你走,你覺得有這么好的事嗎?”
一個男人如抓小雞一樣,把癱軟的他拎到椅子上,張世豪嫌棄地看著他身上的血一直狂流,自個兒去洗手間拿了兩條浴巾給他墊上??诶锬钅钸哆?,“真是的,都怪你,你要是一進(jìn)來就把東西交給我,我還能讓你死的痛快點,現(xiàn)在你看看,搞得這么麻煩!臟死了?!?br/>
“張教授,當(dāng)年您根本沒說是要做那些事,如果您提前說了,我是不可能會答應(yīng)您的?!?br/>
“是嗎?嘖嘖……你們這些蠢貨,真是的,沒有一個腦子好使,算了算了,懶得跟你說廢話了,東西在哪里?拿出來,趕緊的。我知道你最近泡上那個女的,叫李莉是吧?怎么樣?要不要等我讓她跪在你面前求你?還是要等我把她尸體拖過來給你看才算?”
蔣小軍心頭大驚,強(qiáng)作鎮(zhèn)定地回答,“她跟這事沒關(guān)系,她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是嗎?”
張世豪又坐到沙發(fā)里,“別傻啦,既然被你泡上了,也只能算她不幸了。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人去接她來了,很快就到了,你瞧瞧我對你多好,看在這么多年你為了我也做了不少事的份上,你黃泉路上的伴我都幫你找好了,別這樣看我,不用謝了?!?br/>
蔣小軍背上又被插上一刀,這刀已經(jīng)接近心臟,他軟綿綿地又從椅子上倒到地上,口中含糊不清地叫著,“不要……不要……張世豪你放過她,你……”
門鈴響了,蔣小軍絕望得近乎崩潰,他死死盯著門口,他的心臟越跳越慢,心里在吶喊,“不要不要!千萬不要??!”
一行人在酒店里頭翻箱倒柜許久,又都回到他面前,“張總,沒有!”
張世豪臉上青筋暴起,正要捏住蔣小軍逼問,門鈴響起來了,守在門口的男人在貓眼往外一看,“張總,是冠助理?!?br/>
張世豪意外極了,“他怎么來了!”
他邁腿走到門后,微微開了條縫,“冠捷,什么事?”
冠捷壓低聲音,“張總,讓我進(jìn)來再說?!?br/>
張世豪心生一計,他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后地上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蔣小軍,“冠捷,我不建議你進(jìn)來,但是如果你要進(jìn)來,可不一定出得去了?!?br/>
他的眼睛如鷹爪抓住獵物一般,他盯上了的,可就不可能逃得掉了。
冠捷毫不畏懼迎著他的眼睛,“張教授,有急事,您讓我進(jìn)來先,這里不好說?!?br/>
張世豪嘴角上揚(yáng),勾起一個邪惡至極的弧度,“是你自己選的哦……我可沒逼你?!?br/>
他拉開門到能夠容一人進(jìn)入的大小,伸手又狠又準(zhǔn)地把冠捷抓了進(jìn)去,門隨即被鎖上。
冠捷一個趔趄,差點摔倒,等他控制好平衡,剛好眼前正正是地上那個滿身是血的人,他沒料到這樣的情況,整個人呆住了。
張世豪看他的背影,僵硬得像塊鋼板,他半天反應(yīng)不過來,張世豪也就一直等著他,這世界上有些事就是兩個字的事,“緣分!”
索性等等嘍!一個是死,兩個也沒差。
冠捷不忍心地看著地上的人,他的手還在抽動,見到是他,眼神亮了一亮,他面前有兩男人,剛好被椅子擋住,他們都看不到他的臉。
他跟地上那人無聲地說道,“李莉安全了?!?br/>
那人辨認(rèn)了好久,似乎終于明白他的話,放心了,“拜托!”他的口型在說。
冠捷嘴巴又動了動,“放心?!?br/>
他終于斷了氣,渾身都是窟窿,到處但冒血,但他還是合上了眼睛。
冠捷似乎半天才明白過來,往后一跳,整個人滾成一團(tuán),縮到張世豪身后,“他,他他他……”
他喘著氣,眼里睜得極大,里面全是恐懼,他全身發(fā)抖,“他他他……”
張世豪溫和地拍拍他的手背,“只是個死人而已,冠捷,不用這么大驚小怪?!?br/>
冠捷繼續(xù)發(fā)抖,門鈴又響起來,守門口的男人很快開門,外面進(jìn)來兩人,頭發(fā)都濕了,見著張世豪,“張總,那女的跑了?!?br/>
張世豪真不想相信,“跑了?怎么跑的?”
“不知道,她上了輛黑出租車,我們原本在后面跟著,跟到雪山路附近突然不見了?!?br/>
“一輛黑的而已,怎么會突然不見了?那輛是什么車?有沒有警察?”
“沒警察,不過在這邊經(jīng)常是會有黑司機(jī)拐賣婦女,不知道會不會是……”
“一輛黑的都能跟丟,趕緊叫這邊的去找,還在這里愣著。滾開!”
人那人被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也不敢出聲,趕緊走了。
張世豪見著地上一片狼藉,煩躁死了,“你們趕緊清理一下,早知道不在這里弄死他了,找個山腳埋了還省事,走,換個地,冠捷,你一大男人的抖什么,有什么好怕的,不就一死人而已,走走走,帶你去壓壓驚?!?br/>
冠捷如木偶般被張世豪扯到樓下餐廳包廂,張世豪給他倒了杯茶,“來,喝口水,喝口水就沒那么怕了?!?br/>
冠捷抖抖索索地用指尖夾起茶杯,半天拿不起來,張世豪心里郁悶極,實在看不下去,打拍一下桌子,“干啥呢!一大老爺們怎么跟個娘們一樣,不就一死人嗎?拿起來,茶杯,我說,拿起來,喝了!”
冠捷原本似乎靈魂出竅般,一直恍恍惚惚的,一下子被張世豪這一聲大吼地帶回來了,立馬把茶杯拿起來喝了下去,一雙眼睛睜的大大地看著張世豪。
張世豪耐著性子又給他倒了一杯,冠捷又一口喝下,如牛嚼牡丹,又呆又柴。
張世豪再倒一杯,兩杯,三杯,四杯,冠捷也便一杯,兩杯,三杯,四杯地喝下去,喝到最后,“張教授,我喝不下了?!?br/>
“好,那回魂了沒?回魂了我就好好跟你聊一聊?!?br/>
“回了回了,聊,好,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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