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幺幺哈哈大笑,又突然冷下臉來以預備起跑的姿勢沖了過去。
什么?故事就這樣結束,喜結良緣了?不存在的。
“何知夏??!你看我打不死你!”,李幺幺怒火沖天的對著何知夏揮著小拳拳,使盡渾身解數(shù)想用自己的小短腿揣向他的屁股,奈何輸出的全是空氣波,畢竟身高懸殊,完敗在了身高差上。
“小不點,你再得瑟呀~”玉樹臨風的何知夏站在原地正面迎上李幺幺,只輕松用手掌抵住了她的腦門,便讓所有攻擊都無效了。這畫面就像......溫潤儒雅的貴公子牽制住了如癡如狂的愛慕者?
“你再和小時候一樣,開這種玩笑我就用呼死你讓你手機原地爆炸!“,眼看揍不到何知夏,她只能識趣的放下狠話。呼死你的大招她可是嘗試過的,簡直是奪命符一般的催債大招,只要手機不關機就會持續(xù)不斷的收到騷亂電話和騷亂短信。
何知夏似乎是真惹李幺幺生氣了,看來剛剛一時動情的告白沒被當真,好在被小時候的童言無忌救了一命。他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狀,“喂,問你個事,你知道最萌身高差怎么計算嗎?”
李幺幺氣得不行,扭過身去送了他兩個字,“幼稚!”
“別氣了,這么久的事你還記得???有個新項目你接不接?”
李幺幺原本都快翻成顱內白眼了,聽見“項目”這兩個字立馬換上了金光閃閃的雙目,何知夏幾乎被這兩道光刺穿,“何老板,有活怎么不早說呀,接接接”
“那走吧,順便去你家里討口酒喝”,話語剛落,一件外套披在了李幺幺的肩上,“這么大的人了,冷暖不知道嗎?穿這么少!”
這夜,這風,吹散了李幺幺身上的酒勁,全身的細胞都在卯足勁的流竄,把興奮的多巴胺輸送到身體里的各個角落。整日為錢苦惱的她最開心的時候是有項目接,有錢拿,無暇顧及其他。
她朝著何知夏吐了吐舌頭,寬落落的外套顯得滑稽,卻為她抵擋了今夜肆意吹起的風,“秋天也來得太快了吧”。
他穿著T恤跟在李幺幺身后,想起那個童言無忌的玩笑。
小時候李幺幺一直被當成男孩子養(yǎng),西瓜頭短發(fā),牛仔背帶褲配小球鞋,不是窩在后院里面抓蚯蚓,就是爬到樹上抓鳥玩。剛搬來的何知夏還沒遇到過這樣的假小子,那會兒覺得稀奇,只看到過別人家的小姑娘都是天天公主裙穿小皮鞋,抱著洋娃娃畫來畫去。
何知夏心血來潮的問了媽媽,“隔壁家的姑娘怎么天天跟男孩子一樣?像個猴兒”
何媽媽想必也是少女漫畫看多了,她手里捧著何知夏叫不出名字的畫冊書,漫不經(jīng)心的喝了一口骨瓷杯里的紅茶,“那是因為她沒遇到給她公主裙的人呀”
何知夏略有所思的模樣,“媽媽,給她公主裙她就不會變成猴兒了嗎?”
大概正看著的章節(jié)就是男主即將告白女主的壁咚大戲,何媽媽看得入迷,沒顧上兒子在問什么,但也前言不搭后語的敷衍了幾句:“你記得說你要娶她,書里都是這么寫的”
何知夏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某天,李幺幺和幾個小伙伴計劃在別墅區(qū)的森林里抓蝌蚪,小朋友都是成群的玩,何知夏那天也跟著一起玩耍。但他似乎對別人都提不起什么興趣,眼里只有李幺幺頭上那頂鮮黃色漁夫帽,不停的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晃得頭暈。他想讓那頂?shù)K眼的帽子快點消失,于是他想起媽媽告訴他的咒語。
“李幺幺!”
剛爬上樹的李幺幺看不清地下是誰在喊他,“誰啊?”
“李幺幺!我要娶你!”,何知夏按照媽媽教的方法念出了咒語,他期待著這個能讓李幺幺不變成猴的咒語顯靈,這樣他就不會頭暈了。
周圍的小伙伴也是一副懂了又沒懂的樣子,相互對視后心照不宣的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羞羞臉羞羞臉~何知夏要娶李幺幺~”
李幺幺沒見過這陣仗啊!她這年紀也聽不懂何知夏的意思,但她聽明白了這一陣陣的哄堂大笑和充滿嘲諷意思的“羞羞臉”。
氣急敗壞的李幺幺坐在樹上,急得上不去也下不來,水汪汪的大眼睛含著淚,“你誰?。∥乙嬖V你爸爸媽媽!你干嘛欺負我......嗚......”
何知夏仰著頭往樹上觀察,那頂黃色漁夫帽還掛在樹上,他又沖上頭喊了幾句,滿臉真誠,“你怎么還是個猴???怎么還不下來?是因為我沒帶公主裙給你穿嗎?我說娶你不管用嗎?”
“哈哈哈哈~羞羞臉羞羞臉~何知夏要娶李幺幺~”,幾個喳喳呼呼的小家伙還圍在一邊看熱鬧
哇啊嗚嗚嗚嗚嗚......突然樹上有人嗷嗷大哭,撕心裂肺的。
一時之間,啼哭聲,嬉笑聲,聲聲不絕。
長大后的何知夏才明白,那天礙眼的一直都不是那頂漁夫帽,而是無緣無故就被李幺幺吸引的自己。那天那句“我娶你”,是現(xiàn)在不敢輕易讓她猜中的真心話。
那年李幺幺7歲,何知夏9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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