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馨寧的臉在搖曳的燭火照耀下顯得越發(fā)陰森恐怖,看著顧妱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顧妱對上她冰冷的視線,只覺背脊猛地一陣緊繃,下意識舉起右手的掃帚擋在身前,卻顧忌著獵食者而不敢發(fā)出聲,只能拉著韓熠飛往后退。
韓熠飛也被突然出現(xiàn)的陸馨寧給嚇得一抖,趕緊把門重新合上,壓低聲音道:“我的媽,馨寧姐怎么突然黑化了,太嚇人了!”
正在此時,不知從哪刮來一陣風,在顧妱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之前便將她手中的燭臺吹滅,四周徹底黑了下來。
韓熠飛的臉一下子白了,在黑暗中害怕而茫然地左顧右盼,手指緊緊揪著顧妱的圍裙花邊,聲音不由發(fā)著抖:“完了完了,顧妱,我有夜盲癥,什么也看不見!”
顧妱安撫地拍拍他的手臂,剛準備說話,余光卻突然瞥見樓梯拐角處出現(xiàn)了一抹白影,趕緊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有人過來了?!?br/>
韓熠飛聞言咬緊牙關(guān),眼睛不安地在黑暗中眨著,邁著小碎步往她身邊挪動。
那白影正是顧妱之前在一樓大廳里看見的婚紗女孩,她停在了走廊盡頭,隨后慢慢轉(zhuǎn)過身,朝顧妱抬起手,幽幽地開口。
“Come......”
過來......
“別去別去!這肯定是陷阱!”韓熠飛雖然看不見,但光是聽到這聲音就開始腿軟了,死死拉住顧妱的手不讓她過去。
顧妱原本還覺得眼前這畫面有些讓人瘆得慌,結(jié)果被韓熠飛這么一打岔,頓時哭笑不得,“你上一期裝鬼躲在廚房里嚇我的時候挺熟練的啊,怎么現(xiàn)在膽子一下子變這么小了?”
韓熠飛癟了癟嘴,委委屈屈地道:“上一期好歹不是這樣的全黑場景,我還拿的是上帝劇本,肯定就沒那么害怕啊,可現(xiàn)在要我親身體驗,真的不太行!咱們、咱們還是在原地等著吧,有啥事等來電了再說也不遲啊!”
“那我一個人去?”
“不行不行,這房間里還有個死了的陸馨寧呢!”韓熠飛干脆耍起賴來,拉著顧妱的手臂往地上一蹲,不動了。
顧妱無奈扶額,見那婚紗女孩還在沖自己招手,索性用激將法,故意道:“熠飛哥,你還是不是男人了?”
韓熠飛沉默了一會兒,非常堅定地搖頭,語氣十分嚴肅認真:“我今天可以不是?!?br/>
顧妱:“......”
她實在拿他沒辦法,“行吧,反正這一層都是臥室,今晚我們肯定都得睡這,大不了就守在這兒不走了?!闭f完她一撩裙擺,瀟灑地在他身旁蹲下。
不遠處的婚紗女孩:???
見顧妱居然又不按套路出牌,她有些無措,小聲對著耳麥道:“導演導演,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導演黑著臉,一把拿過話筒:“他們不來,你就過去,總之今天必須把顧妱的單人劇情走完!”
“好的導演!”
于是下一秒,顧妱便眼睜睜看著那婚紗少女突然抬步朝自己這邊走來,速度還越來越快,連忙將正啃著面包的韓熠飛拉起來,“先別吃了,她朝我們這邊過來了!”
韓熠飛聞言差點被噎到,連咳了幾聲后忙問:“那我們跑嗎?”
“不,她肯定是有重要線索要給我,你反正看不到,站著別動就行,我來和她溝通......”
然而她話音才剛落,整座城堡的燈光卻再次亮起。
“啊——?。。?!”
一道慘絕人寰的尖叫聲差點把顧妱的耳膜給震破了。
韓熠飛被突然冒出并且給了自己一個貼臉殺的陸馨寧給嚇得差點腿軟跪倒在地,手里的半個面包也被甩飛,“啪嘰”一下砸在墻壁上,隨后又“啪嘰”一下落在大理石地磚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韓你也有今天!”陸馨寧收回探出去的上半身,雙手撐在門框上,笑得格外囂張。
“我去!馨寧姐你太狠了吧!?。 表n熠飛欲哭無淚地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臉都嚇白了。
“誰叫你上次故意嚇唬我!告訴你,姓陸的人,有仇必報。”說著她翹起嘴角對準韓熠飛做了個開槍的動作。
一旁圍觀了全程的兩人也從懵逼中回過神來,顧妱驚訝地看著她:“馨寧,你不是死了嗎?”
陸馨寧嘿嘿一笑,“我就是想趁機報個仇,順便給自己加個戲,大家不用在意,我溜了!”
說完她便將門一合,重新躲進了臥室里。
顧妱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拍了拍還處在被嚇的恐懼中的韓熠飛:“這是什么奇葩定理,拿了特殊任務(wù)的人膽子都變大了,我現(xiàn)在都懷疑你和馨寧換了人?!?br/>
說完她看向同樣一臉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的婚紗女孩,“你是不是有線索要給我?”
婚紗女孩原本是要趁燈光亮起的時候來個“驚喜”亮相,結(jié)果自己反倒被不按劇本演的陸馨寧給嚇了一跳,現(xiàn)在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聽見顧妱的問題時才猛地反應(yīng)過來,忙點點頭,將手里拿著的信封遞給顧妱。
韓熠飛緩過了氣,想湊過來看這信上的內(nèi)容,卻不料被婚紗女孩伸手攔住,懵逼地眨眨眼,“我不可以看嗎?”
婚紗女孩慢慢點頭,甚至還上前一步想要插進顧妱和韓熠飛兩人之間。
“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韓熠飛有些怵她,見狀趕緊退開一些,伸手擋在自己眼睛前。
顧妱也有些疑惑,獨自走到一旁展開信,下一秒?yún)s猛地頓住。
白紙黑字,赫然一行大字。
【你們中,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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