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身后閃過一陣強烈的金光,身上的束縛感突然消失了,怪物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立馬轉(zhuǎn)過身來,扶著墻看著身后的安好。燈光映著他身上滲出的冷汗,隨著劇烈起伏的胸肌滑落了幾滴汗珠。
我仰著頭喘著粗氣,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狐貍……是狐貍精?!?br/>
安好揚了揚下巴示意我向前看:“九尾狐?!?br/>
隨著安好的目光向前看去,一只白狐正蜷縮在地上,屁股后面的九條尾巴如同盛開的蓮花散在地下。
“真無聊,安好。要是作為一個人來說,你也太無聊了點?!卑缀纳眢w漸漸幻化成一個女人,她半臥在地上瞇著一雙勾人的風(fēng)眼,黑色似瀑布般的頭發(fā)垂在腰間,耳朵兩旁還留下了兩捋發(fā)絲,唇角帶笑,身上穿著件繡花羅紗裙。
美而不妖,艷而不俗,千嬌百媚,這長相跟我夢中的女鬼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忍不住蹲下身子觀察起眼前的白狐,原來傳說是真的,九尾狐長得果然美艷。
白狐轉(zhuǎn)頭看向我,紅唇微張:“交個朋友吧,安生小姐。”
我像是被迷住了,下意識就要把手朝她伸過去。
就在這時安好掐住我的后脖頸,瞬間把我拉了起來,脖子間的痛感讓我清醒過來,連連后退幾步躲在安好身后:“你……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白狐俏皮的翻了個身子,仰面大笑道:“我什么都知道。”
“九尾狐善變化,能蠱惑人心?!卑埠脤ξ叶Z道,“要小心。”
可是這九尾狐是怎么找上門來的,我跟她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妖精也碰瓷?
“九尾狐。”我從安好身后探出個頭來,看著地上的白狐,“我招你惹你了?店里這些你砸壞的古董,都得賠給我,只收人民幣?!?br/>
“安生小姐,不是你收留的我嘛。”白狐一揮衣袖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聲音環(huán)繞在屋內(nèi),可就是找不到具體位置,“你不是還用鮮血跟我簽訂了契約嘛,難道想不認(rèn)賬?”
安好拉起我手向后退去,我后撤一步感覺右腳像是踩進(jìn)了棉花中。
“真討厭,踩到人家的尾巴了。”
我渾身像是過電般的打了個激靈,下意識向后看去,一張狐貍臉正在“嘶嘶”對我發(fā)出警告。
“什么契約?”我猛然想起白天收來的那塊翡翠魚,當(dāng)時手指受傷把血沾了上去,白狐說的不會就是這個吧,“我當(dāng)時只是不小心把手指割破了。”
“安小姐心里如此明白,還問我做什么呢?”白狐輕笑一聲,再次消失在我倆眼前。
安好攥著我的手更緊了,他在我耳邊低語讓我去他的房間里拿他的古劍,自己先拖住九尾狐。
我點點頭,朝著樓梯方向慢慢挪動腳步。
“大家好久不見?!?br/>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二樓傳來,我抬頭一看果真是之前的皮衣男人,他朝我微微一笑從二樓樓梯跳了下來。
“超級英雄的落地?!逼ひ履腥苏酒鹕韥?,看著我繼續(xù)說,“I’mSpiderman.(蜘蛛俠)”
話音剛落,皮衣男人就捂著頭“哎呦”了一聲,就像身邊有個透明人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跟你搭檔真是降低我的檔次。”白狐站在皮衣男人身旁慢慢顯現(xiàn)出來,她一臉嫌棄的繼續(xù)反問皮衣男人,“東西拿到了嗎?”
皮衣男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好聲好氣的朝白狐點點頭:“當(dāng)然?!?br/>
我心中暗道不好,兩步并成一步跑回安好身旁。
難不成他又把我的古琴給偷了?
白狐后退一步撤到皮衣男人身后,皮衣男人把手往身后一伸,一抹刺眼的紅掃過我的眼睛。
我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偷的是安好的古劍。
“安好,安好?!蔽抑钡淖Я藥紫掳埠玫囊陆?,指著皮衣男人手中的古劍,“劍在他們手上,咋辦???”
安好微微皺起眉頭,眼中騰起一股躁氣,轉(zhuǎn)頭對我冷言道:“慌什么?”
“道士,這把卻邪劍還是比較配我。”皮衣男人舉起古劍,右手握在劍鞘上笑著看向安好,“不如送我吧。”
安好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guān)攥起拳頭,霎時間周圍氣流涌動起來。
皮衣男人的嘴角弧度越揚越大,他用力拉動劍鞘,可劍鞘看起來卻是死活拉不動,牢牢地護(hù)在古劍上:“這是怎么回事?”
安好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傲慢,他右手往前一伸動了動嘴唇:“卻邪,歸位?!?br/>
皮衣男人手中的古劍像是接收到了信號似的飛到了安好手中,我瞋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說這古劍怕不是成精了吧,難不成道士能御劍飛行都是真的?
白狐見狀向前走了幾步,怒視著安好:“我要這個女孩,誰也攔不住我?!?br/>
安好拉開劍鞘遞給我,通紅的古劍上還環(huán)繞著黑紅色的氣流:“卻邪劍只殺不渡,你考慮清楚。”
皮衣男人聽聞變了臉色,小跑到安好身邊笑著討好道:“好哥,我是被逼的,現(xiàn)在我跟你們一伙。”
我癟癟嘴跟皮衣男人拉出個安全距離,心說鬼里面也有墻頭草。
“男人的話果真不能信?!卑缀p哼一聲,揚起袖子瞬間消失在了我們面前,“我定不會放過你們的?!?br/>
大廳的燈刷的一下亮了起來,我下意識抬手擋住眼睛,一轉(zhuǎn)身差點撞到身后的皮衣男人。
“穿皮衣的你怎么還沒走???”我后撤一步,“咋不跟那只狐貍一起走?”
“我有名字的,我叫劉不愁。”劉不愁站在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反駁我,“我跟她又不是一伙的,只不過她想要你的命,我想要你的琴,正好一起合作嘍。”
安好用古劍擋在劉不愁胸前,他知趣的向后退了幾步笑著看向安好:“好哥,這把卻邪劍你是怎么得來的???為什么剛剛我打不開它啊?”
“卻邪劍只有兩種打開方式,一是我來打開?!卑埠寐曇衾溆?,頓了頓,“二是甘心赴死的靈體能打開。”
劉不愁聽完后咽了口口水,嘴里嘀咕著難怪自己打不開。
“這把劍我怎么從沒聽說過,是古董嗎?”我忍不住在一旁反問道,這把古劍我天天看見安好隨身攜帶,肯定是個寶貝。
安好還未開口,倒是一旁的劉不愁替他回答了:“卻邪劍就是‘越八劍’中的一把,能斬世間任何的妖魅。劍身通體如火,傳說是用昆侖山的赤金和隕石制成,還是冥府的神器之一?!?br/>
越八劍我倒是有所耳聞,但那不是個傳說嘛,傳說中越王勾踐派使工匠對昆侖山獻(xiàn)上了奇珍異寶,征求了昆侖的同意,從而鑄成了八把寶劍。
神話故事我不信,可這要真的是越王時期鑄成的劍,那咋說也是個古董,春秋時期的青銅劍也是價值不菲。
“這是我?guī)煾競鹘o我的。”安好收起古劍,反問劉不愁,“九尾狐是什么來歷?”
“還有,她跟這塊玉佩有什么關(guān)系?”我拿出翡翠魚也擺到劉不愁的面前。
劉不愁一臉難以置信,皺著眉反問道:“你們不知道她就是一代妖后——蘇妲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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