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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母恩達恩影網(wǎng) 酒窖里伙計正納悶地往

    (27)

    酒窖里,伙計正納悶地往路塵的酒壺口里看,他已經(jīng)把一整壇子酒都舀光了。那壇子說是壇子,卻有半人高,換個說法就是缸子了。每一次酒提往壺里灌的聲音都和落進空瓶一樣?;镉嬍挚隙ㄟ@酒壺沒有漏,地上干干凈凈,可這酒壺就是灌不滿,里頭的酒還是只有沉底的那一點點,重量也未曾增加過。

    可這客人已經(jīng)說了,滿上?;镉嬓恼f這妖怪就是有些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滿上吧,一缸灌不滿就第二缸,第三缸,直到滿為止再罷休,就是這酒壺本身有點沉,掛腰上不會閃著嗎?

    “啊,對了?!崩习逭f,“最近來了一位吟游詩人和一位小樂師,一個唱歌好聽,一個琴彈得很好,長得都還不錯,先生運氣不錯,趕上了最后一晚。”

    “看來今晚我運氣確實不錯,不僅聽到了兩個有趣的故事,還有機會聽到優(yōu)秀的歌聲?!?br/>
    “先生若是來早兩天能多聽兩晚,真的,唱得能讓人發(fā)癡發(fā)醉。”

    “嗯?你竟然這么肯定,看來很有趣,值得我期待?!甭穳m說,“什么來頭?受不了大劇場的束縛跑出來自己單干的人?”

    “這就不清楚了,前兩天她們到我這想住店,但身上沒錢,那吟游詩人就說她可以用唱歌來抵房錢,我不知道她們是什么路子,身上也沒帶樂器,她就說給她試試,然后再讓我做決定,她唱了一曲,客人們反響不錯,我就同意了,并希望她能多唱幾天,最后說好了三天。人唱得好,能給我招攬客人,那我還問那么清楚做什么?!?br/>
    “也是,很多吟游詩人要真是四處游蕩,那身上還真沒幾個錢,除非吟游詩人只是副職?!?br/>
    “不過這帶著孩子跑江湖可真不是個事,想到一個孩子跟著一起吃苦頭就有點不是滋味,風吹日曬的可真不是個事,大晚上都不知道能不能睡安穩(wěn),不過我也不好說什么,那是別人家的事,插手不好?!?br/>
    “那就把人留下來唄,多招兩個能攬客的員工,這買賣劃算,你看你這館子本來就有個酒換故事的賣點,再有個好嗓子賣唱,。”

    “留不得,留不得,到今兒了我都不知道她們長什么樣,裹得嚴嚴實實,就能看到半張臉,大人小孩都一樣,估計是惹了事兒在跑路?!崩习鍝u了搖頭,他左右瞧了瞧,身子前傾輕聲說,“可能是精靈,最近夜神教這幫犢子在附近鬧了不少事,很多人都不得不躲起來,特別是精靈,鎮(zhèn)子上已經(jīng)看不到精靈了,除非是混血,外貌不明顯,遮一遮還能上街,到了晚上就更徹底了,那是一個精靈都看不到。我們這些生意在晚上才有賺頭的人都怕他們搞得人心惶惶,她們要真是精靈,我可不能留太長時間,回頭生意都可能做不成,人也說了,只留幾天,不留長,那我也沒必要留人了?!?br/>
    路塵忽然笑了,心說今天運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簡直就是攢了幾百年才有這般好運。

    “先生,這是什么意思?”老板看路塵這么一笑,心里納悶了,在他印象里,路塵不是幸災樂禍的人,而且這也不值得幸災樂禍吧。

    “沒什么沒什么。”路塵擺擺手,活動了一下面部的肌肉,重新將表情整理回他該有的樣子,“我問你,是不是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皮膚跟凝脂一樣白里透紅。”

    “對,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姑娘,看個子差不多有八九歲?!崩习孱D了頓,“您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那么一回事,兩個人的皮膚都跟我兒子剛出生時一樣?!?br/>
    老板又說,“對了,那小姑娘跟您有點像?!?br/>
    路塵立刻反駁,“別鬧,我確實從來不做任何保護措施,那是因為我根本沒那能力讓姑娘懷孕,而且我也沒跟精靈上過床?!?br/>
    “先生您聽我說完嘛,說小姑娘跟你像是指她的頭發(fā)和眼睛,白發(fā)藍眼,顏色一模一樣,真的?!崩习蹇隙ǖ卣f,“我開始還挺好奇的,就琢磨該不會是您內(nèi)人和閨女,但想了想覺得應該不是,我也沒去多問,我爹囑咐過我不要跟外人提起關于您的事?!?br/>
    “不知道了吧,雪精靈都這樣,身上毛發(fā)都是雪白的,眼睛藍色或淡藍色,應該是西地或北域那邊的精靈?!甭穳m說。

    “雖說看不清,可我看得出那小姑娘的臉廓像個東土人,否則我也不會往是您閨女這事上想?!?br/>
    “反正不可能就對了,要不我的孩子能比你年紀都大上幾圈。”

    “也對,先生怎么看都還年輕,對床笫之事肯定不會缺乏熱情?!?br/>
    路塵笑著搖了搖頭,“什么時候開始?我有點急著要聽小曲了?!?br/>
    “這不,說來就來了。”老板向樓梯方向抬起下巴。

    路塵側目,還真如老板說的那樣裹得嚴實,一大一小都是灰色的長袍加上披帽,只露出半張臉,看不清眼睛。

    女人走在前頭,孩子抱著一只魯特琴跟在后邊,低著腦袋看女人的腳跟。她們的出現(xiàn)立刻引起了客人們的注意,對客人們來說這才是今晚的重頭戲。

    女孩停下腳步,抬起頭在人群中找尋了一圈后目光與路塵的目光相對。

    路塵看清了那張毫無表情的稚嫩臉龐,以及從披帽里鉆出的一縷雪白的發(fā)絲。他看著女孩,女孩也看著他。兩雙冰藍色的眸子都同樣毫無溫度。

    路塵至少不是一張硬邦邦的、冰冷的臉,他慵懶的臉上帶著極淡的笑容——雖然跟沒有笑容差不太多,而女孩就則是完全冰冷的表情與冰冷的眼神。

    女人發(fā)現(xiàn)了女孩沒跟上,回過身回到女孩身邊,她沒催促女孩,而是順著女孩的視線找到了路塵,女人向路塵微微點頭,路塵以同樣的方式回應了對方的打招呼。在女人的提醒下女孩收回了目光,又微微低下了腦袋,或是看著木地板,或是看著女人的腳后跟。

    (28)

    女人和女孩走上酒館里最近兩天才重新啟用的舞臺——并沒有多特殊與華麗,只是一個高出地面四五拳的小平臺。

    女人倚坐在桌子邊緣上,女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抱著看起來做過小改動的魯特琴撥動琴弦,根據(jù)音色進行微小的調(diào)整。

    老板說那把琴是以前在酒館里賣唱的小伙子留下來的東西,放的時間有點長,不過還能用,就借給她們了。那個小伙子唱功不行,彈琴倒是彈得很好,他在這里賣唱時也會與客人互動。他說他要讓整個風原地區(qū)都會唱他寫的歌,有一天他沒來,第二天清晨有人在河邊的樹上發(fā)現(xiàn)了他,他和他的半精靈女友被吊在樹上,腸子掛在肚子外,心臟被挖走。

    女孩試著彈了幾個音,一時間酒館不那么吵鬧了,女人清了清嗓子,“獸之皮,一首已經(jīng)失傳的歌曲,原曲使用的是東土南部的古語言,所以翻譯過后可能會讓大家聽著覺得別扭?!迸俗猿鞍爿p輕笑了。

    前奏響起,小聲的閑話徹底消失,少有的醉語即便輕微也顯得格外吵鬧。女人輕輕唱出了聲:

    “漸漸凍結,我渴望投入你的懷抱

    被溫柔地荊棘束縛在你的身旁

    如草木糾纏,恨不能直到凋零

    讓傷痕交織成命運的回旋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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