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現(xiàn)世,亙海震動,得消息者無不摩拳擦掌,準(zhǔn)備入地宮探寶一番。
地宮所在之地為八足海熊和炎蜥蜴兩家妖族領(lǐng)地的交界處,因兩族都是籠尾蝦族的附庸,故地宮所在也可算是籠尾蝦族的地盤。
籠尾市坊已然是人族界域的最外圍,再往東就是妖族界域,故而有許多聞風(fēng)而來的散修都選擇在籠尾市坊駐留,稍作觀望。
其等的到來使得張崇等鎮(zhèn)守市坊的修士不得不加倍小心,市坊終究規(guī)模有限,難以承載太多修士同時駐留。
但凡有幾分見識的修士都能想到,地宮現(xiàn)世,首先去探寶的必然是三大宗門和籠尾蝦族的元嬰期修士。
待元嬰期的前輩們查探完畢之后,第二批則是金丹層次的人妖兩族修士,之后才輪到低階修士。
這是修仙界中不必言明的,最為根本的規(guī)矩之一。
地宮遠(yuǎn)在萬里之外,在籠尾市坊的尋常散修難以知道具體情況,故而他們分辨時機的方式都是看宗門弟子的動作。
一連數(shù)月過去,眾散修期盼的時機仍舊沒有到來。
期間海淵城傳來了一道消息,胡家的三個弟子在亙海被人劫殺,宗內(nèi)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劫殺可能是與這三個弟子在交易會上換到的東西有關(guān)。宗門傳令各處,要門下弟子留心,如遇可疑兇嫌,立刻呈報宗門。
張崇得到消息后,頓時明白魏若拙是從何人手中強搶的金靈珠了。
年末時,張崇去了一趟秘境空間,帶出五色靈米。為了保險起見,他還特意在臨時洞府內(nèi)布置了一套陣法,用以隔絕內(nèi)外,防備有人暗中窺伺。
他用靈米從魏若拙處交換了三千斤深海玄鐵,加上之前的一批,煉制照空鏡的玄鐵已然足夠了。
散修中總是有不怕死的,不過這些冒險去往地宮的人沒有一個回來,全部都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中。不知是隕落了,還是得到重寶離開了。
地宮現(xiàn)世引來的修士給市坊創(chuàng)造了不少收益,這讓雷掌柜頗是欣喜,畢竟平海閣的收益總有固定的一部分是要流入她個人的口袋的。
戊申年六月,天氣十分悶熱,張崇坐在靜室中修煉。
他丹田之中,元法之株安然生于真元之海中。
九葉護一莖,莖上又有一片藍(lán)色花瓣。張崇不知此花瓣靈象的色彩是何究竟,但卻知曉此花瓣的凝實程度便是他修煉進度的顯化。
如今距他邁入筑基中期之境已有三年,中境九煉的第一煉尚未完成。
張崇仔細(xì)估算了一下,大約還需半年的時間才可達(dá)成這第一煉。
中境九煉是反復(fù)打磨靈力,使真元逐漸精純的過程,旨在為凝合虛丹,進而突破到金丹層次筑下根基。
九煉必然是一煉難過一煉,想要修煉到筑基后期,非得有三四十年之功不可。
至于魂藏金蓮秘術(shù),在海心蒲團強大的功效之下,張崇識海內(nèi)的金蓮已然十分凝實,想來再過不久便能徹底修成了。
忽而外間傳來響動,張崇收功睜目,吐出一口濁氣。
是有人觸動陣法,這幾個月里,常有打斷他修煉的情況。張崇來到外間,見是平海閣的一個小修士在喚他。
“張執(zhí)事,掌柜有請?!?br/>
“出了何事?”
“似乎是有人從地宮回來了,在裂崖里聚不少人,掌柜請你前去防備生亂?!?br/>
張崇聞言,起了興趣,他邁步騰空,往一旁的裂崖中去。
裂崖下層,一個修士盤坐在洞窟內(nèi),身旁擺了兩個一尺來高的雕像。洞外圍了不少修士。
趙玲已是在場,張崇靠近過去,道:“趙師妹,現(xiàn)如今是什么情況?”
趙玲:“這一位自稱從地宮里帶了這兩件雕像回來,在這里叫賣?!?br/>
張崇抬目看去,那兩件雕像模樣古怪,像是某種妖獸。雕像上的靈力波動幾近于無,又十分破舊,價值很難判斷。
雕像的主人要價每個一萬靈石,場中暫時無人愿意買下。圍觀者更想知道地宮如今的情形,想聽一聽這一位的經(jīng)歷。
此人言語模糊,只說如今地宮內(nèi)的前輩高人都是離去了,他運氣好,取了兩件雕像就走了。
嘈雜維持了半個時辰之后,大家見再問不出什么,紛紛散去。張崇見沒出什么亂子,也是放下了心來。如果這位自稱從地宮回來的修士拿出什么至寶,引來強人爭奪,到時候動起手來,張崇還不知該如何處置。
他不過初入筑基中期,要是哪個后期修士發(fā)起狠來,不顧平海宗的顏面在市坊動手,那張崇也只有退避。
過了幾日,又有幾人自妖族海域結(jié)伴歸來,帶了一些地宮內(nèi)的典籍在市坊中叫賣。
這幾個人給市坊帶來了極具震撼力的消息。
地宮原來并非萬年前的某家宗門所建,而是由寄人和目人兩個異人族類建立。
寄人和目人也的確是在亙海存在了很多年,故是地宮出自這兩族之手也并不讓人意外。
另有一個消息對市坊中人而言更加重大,地宮中有兩個強悍存在隨地宮現(xiàn)世而蘇醒,他們定下了入地宮尋寶的條件。
任何想進入地宮的修士,必須帶去一名目人或是寄人,并且不能威逼脅迫。這兩個強悍存在不會干擾修士尋寶,甚至還承諾,凡是通過考驗的人,都有機會獲得“圣者的恩賜”。
按照常理,這兩個強大存在當(dāng)是不會允許外人入地宮尋寶,但如今卻恰恰與之相反。為何要帶目人和寄人同去?“圣者的恩賜”為何?這些問題暫時都沒有答案。
這幾個散修手中的典籍被雷掌柜花了大價錢全數(shù)買了去,然后轉(zhuǎn)頭就找人復(fù)制,準(zhǔn)備在市坊中售賣。
玉簡只有筑基修士才能刻錄,好在復(fù)制十分簡單、方便,所以即便市坊中人手有限,平海閣也是很快就制作出了大批地宮典籍。
雷掌柜也是給張崇送了一套玉簡過來,張崇一一看過之后,發(fā)現(xiàn)并無寄人一族的功法、道術(shù)。
這些典籍記載了亙海萬年前的勢力、族群,與地宮有關(guān)的一些事,寄人、目人兩族的一些傳說故事。
除開能用來增長些許見聞,這些東西用處不大,唯有其中一本典籍中記載的幾段話讓張崇覺得有些價值。
依照典籍中所載,寄人和目人兩族在強盛之時都是供奉有“圣者”,一個名叫“象猿”,一個喚作“患羊”。
象猿形如猿猴,但是雙耳奇長,可垂在后背。傳說中象猿手握傳承之杖,杖內(nèi)記載了寄人一族所有的功法、秘術(sh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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