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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人成人綜合網一戴上手銬 壹鴿子與廢物鴿子自古便是人

    壹鴿子與廢物

    鴿子自古便是人類的好伙伴。

    伙伴,即是朋友。

    他們將鴿子當成朋友,這也造就了鴿子神圣的職業(yè)!

    ——信鴿!這一古老而傳統(tǒng)的、隸屬于鴿子的職業(yè)。

    ——它們翱翔、旅行,傳寄、飛信。

    ——從古至今,未曾停歇。

    但有的人不這么認為。

    ——把鴿子當朋友?簡直可笑至極!

    ——鴿子不過是一樣肉食,一樣處理干凈即可上桌的盤中之餐。

    鴿之宿命即是如此:若不能展翅、振翼,釋放自我,拼搏向上,便要淪落到被擺在餐桌的命運——即算如此,也有人甘愿視鴿子為朋友。

    一年到底,臘月將終,年關將近。雨季還沒結束,一旦結束,冬雪便要裝飾整座北國。臘月的雨,無情地痛擊著大地,伴隨有小小顆粒的雪籽。

    ——凜冽的寒風將雪籽丟棄于大地。

    ——吹打著人群。

    刺骨嚴寒。

    雨、雪與風,交相亂舞。舞姿婀娜,招搖搔首,意亂情迷。

    于是便苦了北國植被。

    ——尤其是人力培養(yǎng)的。

    某處山間小院里,滿院的淡藍色冬季菊,但“風、雨、雪”的群魔施展混合式打擊,收拾了一頓山間小院里的菊花。

    ——菊花……殘!

    ——遍地都是殘碎的花瓣。

    ——無人問菊

    ——即沒有人來關心菊花的長勢。

    也不算沒人關心,因為正有一個人望著這叢被摧殘的菊花。這人坐在藤椅上,處在暖室中,越過窗口,望見了院內凄凄慘慘戚戚的菊花。

    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全在菊花上,他的眸子更多的是凝望雨滴。

    眺望黑夜,凝望雨滴。

    從遠及近。

    定格在檐前。

    滴答滴……滴答滴……

    一滴、二滴、三滴、四滴……雨滴連成了線。

    什么樣的人才會無所事事地細數雨滴?無疑是沒有工作或者找不到工作的廢人。他們融不進市井、入不了世間,但他們在這里要活就要錢,錢是人間行走的硬通貨。如果一個人即不工作也沒有錢?就如鴿子不送信不干活,他們的結局不是等死、就是被吃。

    這是廢人吧?簡直廢物?。?br/>
    這個時代還算是好的,因為他們還能躲進大山,隔絕人間,自給自足,抑或自暴自棄,總之,勉強可以茍延殘喘著。

    這‘暖室數雨者’會否便是‘廢物’大部隊里的一員呢?

    一個淪為廢物的人沒有錢,惟有兩種原因:第一是因為他蠢;第二是因為他懶。如果這人他蠢,他又如何成為這間院子的主人呢?會否是他親手建造起來的?如果是他親手建造起一座院子來,他又何至于沒有能力工作?顯然他并不蠢得沒能力。那么他惟有懶得沒藥醫(yī),才窮得沒錢活!于是躲進深山老林,造了個院子,不管外界春夏還是秋冬!

    雨勢漸大。

    雪籽在狂風的鼓舞下,敲打著窗扇。

    但它更多的是面臨室內火爐散發(fā)出的熱氣,結局無疑是被其融化掉。

    他還在數雨,但雨已由“水線”漸成“水簾”。

    ——他顯然已數不過來了。

    他不蠢,只是無聊與寂寞,數雨只是排遣這種煩人的情緒。

    ——有些人寂寞的時候,就要做一些使自己能夠不寂寞的事情。

    ——一個人不管做什么看似很蠢的事情,只要因為寂寞,那么在他自己而言,這就是成立的理由。

    ——因為寂寞有時比死還可怕。

    但他如今已數不了了,他豈會再傻到去數?本末倒置,實不可取,棄了便是。于是,他索性不再數雨。

    他烤火,望雨:只是欣賞雨景。

    ——漆黑的夜,漆黑的雨。

    ——如墨。

    ——好一副美麗的潑墨畫!

    這樣的景,倒別有一番滋味。

    烈風陡然竄入暖室,挾著雨與雪籽。

    雨、雪甫一飄進暖室,便漸墜落、而后便漸融化、而后便漸蒸干。

    燈火因風搖曳。

    “潑墨畫”登時多出一團留白。

    這兩件事或有因果關系,但也或許沒有。

    這抹白色的點綴——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斜忽正,漸行漸近。

    這抹“留白”漸漸清晰。

    竟是一只冒著風、雨以及雪籽而來的信鴿!

    這才是真正有職業(yè)操守的信鴿!它堅挺、堅韌、堅強,它不畏強權、不懼艱險,堅持將腳上的竹筒傳遞到下一個地方,堅持將筒內的信件送達收信人的手上。這才是信鴿本色!不!它已不僅僅是一個鴿子!它已比鷹還硬挺、比隼還神勇,風雨無阻,毅然傳書,這還是鴿子嗎?或許內容已慘不忍睹,但這種精神,值得肯定。

    ——因為人類都不一定能比它做得好。

    叉竿頂著窗扇,它停在窗沿,咕咕地叫。

    ——如果沒有鴿子,窗扇不會打開;如果窗扇不打開,風、雨以及雪籽不會灌入這間暖室,這無疑是有因果關系的事件。

    “廢物院主”離開了藤椅,離開了火爐,打開了窗扇,打開了竹筒。

    他取下鴿子腿上裝著信件的竹筒,取出里面密封完好的信件,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提取出信紙上的重要信息。

    抬頭便是“常援筆聽令”,而后則是重要信息與具體命令,落款是“星穹大聯(lián)盟總部”

    “廢物院主”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地吁了口長長長長長長長長長地氣,因為他讀完了總部的信,這樣的信無疑代表著總部派發(fā)了任務。

    ——任務即是工作。

    ——一連串的“長”與“吁氣”代表他并不想干活。

    ——但他不得不做。

    ——于是長吁口氣。

    ——這是一種迫于現(xiàn)實的深深無奈。

    信中提及的“常援筆”便是他的名字。

    他原來不是“廢物”,他原來有能力、有工作、有錢。

    ——只是懶惰與懶怠使他顯得廢物了些。

    即算再無奈,任務還是算任務,工作依然要工作。

    常援筆將信件趨向火爐,引燃,投入。

    他緩緩回到藤椅里,坐下,懶散的樣子仿佛陷進了椅子里。他的右手搭在椅側,掌觸到了刀柄,一握!登時,氣勢如虹。

    常援筆握住了一把鐵刀,氣勢迥然不同。不再頹廢、不再懶散,坐在椅子里也不再像癱陷里面。

    ——刀名“霜落”。

    ——常援筆是刀一在手人便狂,斗志且昂揚!

    ——他是否隱世的高人?

    霜落鐵刀若一握,援筆狂傲釀人禍。人一旦發(fā)狂,便易得罪人,若一方因此失了面子,惟有打才能平息紛爭!但這種場景惟有他傷人,別人難傷他——這就是“人禍”。

    雨勢漸弱,但室外的寒冷并未消退,雪籽也已聚成雪花,

    風還是冷厲。

    一場大雪,就要來了。

    貳過去與現(xiàn)在

    “星穹大聯(lián)盟”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空前絕后、目空一切、絕代斷后的大勢力,也是江湖上惟一的組織。

    ——惟一就是只有一個。

    ——這絕對是江湖上開天辟地、空前未有的一項不俗創(chuàng)舉。

    ——如今創(chuàng)舉絕非僅憑“鐵”與“血”就能做到的。

    但這一獨霸的格局,卻在十幾年前出現(xiàn)變數。

    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然之理。一個名叫“白云飛”的人糾集一眾有血氣、有意氣的昂揚青年,于極不可能的情況下,開創(chuàng)了獨立“星穹大聯(lián)盟”之外的新組織——“明止集團”:明善止惡。“星穹大聯(lián)盟”是一尊龐然大物,按理來說,新興的小組織根本沒有機會崛起,但它就是在這種極其艱難、極不容易的情境下,愣是發(fā)展起來了。

    這十幾年來,“明止集團”不斷壯大,猶如冉冉升起的朝陽,勇攀巔峰,前無止境。儼然有了能沖擊“星穹大聯(lián)盟”的實力,不過人數一多,問題便有些復雜了,一旦牽涉到社團、幫派間的恩怨,很多事情便沒有那么容易化解了。因此兩大勢力已在發(fā)展中暗斗過無數次,簡直數不勝數。尤其是近些日子,暗斗幾似明爭。

    仿佛不久的將來,雙方就要做殊死一搏了。

    奇怪?明明拖得越久,“明止集團”的優(yōu)勢更明顯?!懊髦辜瘓F”何苦急于與“星穹大聯(lián)盟”魚死網破、進行大決戰(zhàn)?

    ——莫非“明止集團”被“星穹大聯(lián)盟”截了前路,再難寸進,以致無法再于絕處覓生機?

    ——莫非“根基”淺薄,已無法維持蓬勃的發(fā)展,只能以戰(zhàn)養(yǎng)幫?

    ——莫非惟有決一死戰(zhàn),“明止集團”才能突破僵局?

    無論“明止集團”背后的原因是什么,兩方實力大決戰(zhàn)的腳步已不會停止。而且也無法波及這里的一畝三分地,因此常援筆并不在意。

    常援筆似乎什么都不在意,生活只剩下無聊與寂寞。常援筆又似乎什么都在意,只要他在乎的他就在意,例如他負責的一畝三分地。

    ——地處偏遠的“柱墟天”。

    ——“星穹大聯(lián)盟”將勢力波及區(qū)域進行劃分,以“天”稱之,共劃有三百六十五處,其中有二十四處格外特別,組合起來是“星穹大聯(lián)盟”的龍脈所在。

    ——這三百六十五處區(qū)域在江湖上叫作“星辰洞天”。

    柱墟天實際就是一座圍山而建的城池,即山中小院所在的山腳下。常援筆作為柱墟天山城的負責人,理應處理山城內一切大小事宜,但他素來怕麻煩,也懶得管,于是挪居山間,交由其他人打理柱墟天山城事宜。

    而常援筆便在山間打造了小院,除了緊急情況,他從未下過山、出過院。他還為這處小院取名:邑野別墅。

    邑野別墅滿院的菊花,不過四季不同,春有春菊,夏有夏菊,秋有秋菊,冬有冬菊。花草樹木為邑野別墅增添了不少色彩,也讓主人住得更加舒適。

    昨夜一夜雨雪。

    邑野別墅的院子全是銀白,間或有淡藍色的冬菊殘瓣。

    常援筆院子里積雪已被清掃大片,不止他是以何種手段處理的,分外干凈??罩刑柮髅?,完全一掃冬季雨雪帶來的不適感,他將暖室內的藤椅取出,置于院內某處,大火爐不易拿出,便取了小火爐在一側,燒水熱酒完全足夠。他還拿了幾壇燒刀子,茶餅茶具也置辦了幾樣。院內除了常援筆帶出的藤椅,還有一把木椅。俯視整個院子,常援筆的布置似乎是要邀人宴飲,莫非今日還有客人遠道而來?

    ——有人喜喝茶,便有人喜飲酒。

    ——有酒有茶,宴飲賓客才夠周密。

    ——幾樣茶點,幾樣下酒菜,常援筆也已補上。

    他躺在藤椅里,悠閑自在。邑野別墅的院門大開,遠來是客,完全不在意來人是敵是友。

    幾碗燒刀子下肚,身體溫熱。他面朝院門,靜候貴客。

    一道人影由遠及近,踏雪而來。

    正常踩在雪上總會發(fā)出“咯吱”等聲響,但這人踏雪無聲,不過腳下有痕。踏雪無聲而有痕?這是怎樣怪異的輕功?這又是怎樣怪異的人?

    ——是自遠方趕來的朋友?

    ——還是千里奔襲的敵人?

    常援筆淡淡地說:“沒想到‘明止集團’如此瞧得起我,竟派出十二獸法神的‘深淵猛虎’來我‘柱墟天’?!?br/>
    ——常援筆是“星穹大聯(lián)盟”的人,來者則是“明止集團”的人,顯然是敵非友。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深淵猛虎”金萬里。

    “明止集團”除了老總白云飛外,有第二梯隊十二個人,他們組成了“十二獸法神”部隊。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完全不弱于“星穹大聯(lián)盟”的二十四節(jié)令使。

    金萬里人不如名,衣服并不金光閃閃,只是普通黑色棉衣,勁服樣式,擱三流武者身上定將影響手腳施展,但金萬里表現(xiàn)依舊。他走入院子,坐上了另一把椅子,像遠道而來的客人,與主人推杯換盞,寒暄敘舊,他說:“‘霜落鐵刀若一握,援筆狂傲釀人禍’,‘霜落鐵刀’常援筆,有刀無刀,判若兩人。剛出道時,便在‘星穹大聯(lián)盟’的總部任職,如此濃墨重彩的一筆,實難讓我們不多想一想、多計算一步,防你一防。畢竟你們的二十四節(jié)令使一向不對外公開,藏得太深了?!?br/>
    “有很多人,天生下來就喜歡冒險,他們更喜歡刺激,騎最快的馬,下最大的賭注,到最熱的地方,吃最辣的菜,殺最難殺的人。這些事對他們而言,無疑充滿了挑戰(zhàn)性。他們喜歡面對挑戰(zhàn)?!背TP拿起碗,朝金萬里舉了舉,繼續(xù)說:“而我不同,我喜歡躺,我喜歡歇,我喜歡沒有工作,就能生活到天荒地老。我無疑不是喜歡刺激的人,自然不會擔任什么節(jié)令使的重擔,這不給自己找罪受嗎?”

    “我只是聽命行事,見諒?!?br/>
    “‘明止集團’檔案館里的人絕非酒囊飯袋。”

    “‘星穹大聯(lián)盟’未雨綢繆,事先散布太多消息,經過檔案館篩選之后,還是無法明確二十四節(jié)令使的具體身份,只能大致鎖定。‘星穹大聯(lián)盟’不愧是曾經的第一大幫派,手段老練,讓人敬佩?!苯鹑f里覺得有些好笑,敵對的雙方竟相互吹捧起對方的組織。

    常援筆微微一笑,道:“可以嘗嘗我的茶,難得的君山銀針?!?br/>
    叁現(xiàn)在與過去

    金萬里的手已接近常援筆的咽喉,但常援筆仍淡然自若,開口請飲茶先。于是金萬里的手就陡然止住。

    ——被動的止住。

    ——這手就仿佛被凍僵了。

    ——又好似這手本就不屬于他。

    金萬里再難寸進,但也沒有收回袖中。

    ——因為無法。

    ——因為不能。

    常援筆的手還在那里,金萬里直覺再進將損掉這只手,若要縮回袖中也將終生蒙上陰影,因此他沒進也沒退,順勢彈到桌上,拿起上面的茶餅。

    有了“臺階”,他便沒了芒刺在背的感覺。

    金萬里將茶具里的茶倒入杯中,一晃二搖三瞧四嗅五品,而后笑道:“試把雀泉烹雀舌,烹來長似君山色。君山銀針色、味與龍井相似,但葉微寬而綠過之,可惜采掇量遠遠比不了龍井,市面上便常常以假充真。我也是被白老總賞識,才有幸得嘗過一次真品?!彼e杯再次細品,“你倒是挺會享受的?!?br/>
    常援筆說:“我一向喜歡享受。”

    “‘明止集團’向來不忌諱年輕人享樂,因為少年意氣憑心而動,狂傲、孤僻、耽樂、搞怪……只要不頹廢掉武學、不喪失掉志氣、不泯滅掉理想,我們都能容忍,且給出極大幫助?!?br/>
    “可惜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背TP長嘆口氣,“可惜我們不是朋友。”

    金萬里斬釘截鐵道:“我們可以是朋友。”

    “若‘明止集團’與‘星穹大聯(lián)盟’和平共處了,我們或許就可以是朋友?!?br/>
    金萬里道:“人多勢大,牽扯到一整個集團與聯(lián)盟,縱使我們想化干戈為玉帛,底下的人也不可能就此罷了?!?br/>
    常援筆沒有望著金萬里,而是晃了晃手里的酒碗,說:“兩方角逐,神仙打架,我們這等小鬼唯恐避之不及?!?br/>
    金萬里笑道:“那您可說笑了,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但小鬼能躲嗎?即算能躲得了,年輕人的血氣、意氣、志氣也不容許他們躲,誰不想揚名立萬?誰不想一飛沖天?摸打滾爬只會消磨掉自身的銳意,而被神仙打架波及,或可能死,也或可能一鳴驚人。千古艱難非一死,而是被斬去翅膀,不能飛翔。若鴿子沒了翅膀,便不能擔任信鴿,死成一道菜就是它的宿命?!?br/>
    談判已有了結果:常援筆擺明立場,他拒絕了金萬里的拉攏——或者說“明止集團”的“三不”已將他排除在外,他一開始就沒有了選擇。

    兩人挑明敵對關系,那么便再不能把酒言歡,因為他們不是朋友,他們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金萬里離開椅子,負手望著殘菊,但嘴上不歇:“‘星穹大聯(lián)盟’值得你如此效忠嗎?它給了你很多好處?”

    常援筆想了想,說:“其實沒有好處?!?br/>
    金萬里不解道:“那你因何效忠?”

    “我剛出道時,不過是總部看門的小嘍啰,你們‘明止集團’迅速崛起,我也因此有了出頭的機會。而后便被調到柱墟天,擔任負責人。柱墟天是大聯(lián)盟三百六十五處‘星辰洞天’里最偏遠的幾處之一,因此說一句‘明升暗貶’也不為過?!背TP憶往昔崢嶸歲月稠,“縱然‘星穹大聯(lián)盟’再朽再爛,也有人珍視它,因為那里有值得珍視的人、珍視的事以及珍視的人。”

    他的眼里滿是感情,晶瑩間映出了一幅畫面。

    ——朱紅大門外,有兩個人。

    ——一個是常援筆。

    ——另一個人白皙著臉,容顏艷美如花。

    ——空谷幽蘭,如詩畫般美麗。

    ——但她已是常援筆遙不可及的夢,因為她已是高高在上的盟主夫人。

    ——兩情相悅,長久美滿。

    常援筆的氣勢變了,但他的手里沒有“霜落”,刀不在手,人便不狂,他淡淡問:“你又為何效忠‘明止集團’?”

    金萬里不假思索:“我不否認江湖天下一統(tǒng)的格局是開天辟地的創(chuàng)舉,但我素來不喜歡霸權式的一言堂?!?br/>
    常援筆說:“這又何嘗不代表穩(wěn)定?”

    金萬里搖頭:“穩(wěn)定就意味著暮氣。你知道‘明止集團’因何而成嗎?”

    “我兩耳不聞江湖事?!背TP除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其他都不在意,或許已心灰意冷了。

    “唉。這又何嘗不是因為你們這些冷眼旁觀者的漠視呢?一個組織開始暮氣,就意味著有人尸位素餐,打壓有志氣有能力的年輕人。當年白老總青衫落拓少年郎,有遠大抱負,也有出眾的能力,卻因木秀于林,被上位者打壓與排擠,來自聯(lián)盟的壓力越來越大,迫得他無法立足生存。幸在他心灰意冷時,遇到與他同等遭遇的青年,他們尚還有些熱血,冰也難涼,于是就糾集在一起。創(chuàng)立‘明止’,明善止惡——明曉善與德,不以惡小而為之,不以善小而不為。”

    常援筆肯定著說:“‘明止’的初衷極好,也符合熱血少年的特點。但決一死戰(zhàn)并不像以往的暗斗那么簡單,何故如此冒進?”

    金萬里搖頭:“人不沖動枉少年,江湖暮氣與死氣太重了,從這樣的泥淖中出道,如何不染其身?青衫落拓少年郎尚未老,已先衰,不再滿懷血氣與正氣,不再有志向與理想,視圓滑與搖擺為標桿,聯(lián)盟不以為意,‘明止集團’常有憂慮。我們的目的不在于一擊擊垮聯(lián)盟,因為這不現(xiàn)實,我們不過是要向江湖所有少年表明一種態(tài)度,熱血依然在!”

    常援筆恍然:“不圖現(xiàn)在,旨在將來。江湖暮氣污染,長此以往,‘明止集團’上升的態(tài)勢將遭到沖擊,甚至失去新鮮血液?!?br/>
    “與其默默死去,怎能轟轟烈烈博一次,縱使可能被聯(lián)盟擊潰。正如你或許比我要強,但我依然要戰(zhàn)!”

    肆廢物與鴿子

    “我很想見識一下二十四節(jié)令使的實力,世人都傳我等十二獸法神不弱你們,可惜這只是助長聲勢的輿論,我們緣慳一面,怎比得出孰強孰弱?”

    二十四節(jié)令使從未與十二獸法神斗過,或許是因為“星穹大聯(lián)盟”自視甚高,不屑“明止集團”。

    “唉,可惜我不是二十四節(jié)令使,我是‘臘八’。”

    “臘八”雖也是個節(jié)日,但沒有二十四節(jié)氣有名,也沒有上元、中元、下元、端午、中秋、重陽……諸傳統(tǒng)節(jié)日有影響力。它是個存在感極弱的節(jié)日,也是最不像節(jié)日的節(jié)日,而“星穹大聯(lián)盟”的“臘八”素來是個閑職。

    “原來如此,謝謝告知?!苯鹑f里有熱血,但也有禮貌,“縱然防錯,但也錯有錯著,既然來都來了,不領教一下‘霜落刀法’,實在血虧。”

    “亭云、停云。”

    陡然間,兩道如鬼魅般的人影落在院里,他們抱著一把大劍,金萬里的“鐵馬騮”。

    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常援筆打量兩個若有似無的劍侍,不禁贊道:“‘為虎作倀’,你這兩個劍侍倒也不凡?!?br/>
    “他們是老總限制我開合的,不止這倆。聽云、挺云?!?br/>
    又有兩道鬼魅乍現(xiàn),四人分立院子四角。不顧桌椅茶酒,不顧滿地菊花,他們只護邑野別墅,因為老總白云飛只這么說過,他們便這樣聽著。

    大開大合,容易摧枯拉朽,將周圍悉數摧毀,這是白云飛不愿見到的,因為他派出四名習練“魅影神功”的人當金萬里的劍侍。在金萬里與人比斗時,卸掉四周多余的、摧毀建筑的勁氣。

    他準備出手了。

    金萬里也漸老了,少年熱血多被老謀深算替代,這一拔劍間,他已為這一役打了長長的腹稿。例如一瞧清對方的攻勢,自己便該做出或閃躲、或招架、或退后等反應……一剎那,諸多念頭掠過,而他眼前已然一亮。

    他做出了反應。

    他聽到了刀聲——拔刀聲。

    這聲響優(yōu)美的如詩如畫,但也很辣的如蛇如蝎。在優(yōu)美的刀聲中,常援筆已截然不同。這時的他好似在刀叢里尋詩,詩畫里找鈴,風鈴里覓刀。

    可刀已在手。

    ——刀已在手人即狂。

    狂傲的常援筆、孤寂的常援筆、冷漠的常援筆。

    要斫金萬里頸上那大好頭顱的常援筆!

    金萬里的“鐵馬騮”被他一甩,勁風四起,庭院搖曳,似要拔地而起,投向金萬里。

    這時風中飄來四朵雨做的云,云內密雨,密雨如織,兜住了全數勁力,庭院屹立不倒,不搖不晃,仿佛場間沒有比斗。

    但冬菊再遭摧殘,慘不忍睹。

    昭顯著兩人對招的狠厲,碰撞的兇猛。

    常援筆長嘆,金萬里縱然心有衰老,但仍存熱血,他一副不但不怕死,就算天塌下來也不怕的模樣著實令常援筆頭痛,因為這就意味著二人要進行殊死搏斗。

    常援筆不喜年輕人。

    因為年輕人年輕。

    ——年輕時一股腦熱血,不理現(xiàn)實。到老了將要付出慘痛代價。

    他們不是不怕死,只是死亡距離他們太遙遠,他們不是不懼現(xiàn)實,只是還沒被現(xiàn)實磨平棱角。

    常援筆也羨慕年輕人。

    ——因為年輕代表他們還滿懷理想,還志存高遠,還能自詡人間第一流。

    ——這是曾經的模樣。

    ——每個人曾經的模樣,誰沒有年輕過?

    常援筆即不喜又羨慕。

    常援筆再嘆。

    嘆息之外還有一抹亮——那是刀光。

    手是臂的延伸,刀即手的延伸,刀一在手,揮斥的范圍就會擴增。刀隨手轉,意在刀先。

    方圓萬里縮為一寸,漩渦便是大口——如虎般的血盆大口,闊劍似巨齒,果真“氣吞”。常援筆挾刀投向金萬里的“虎口”,刀光迸現(xiàn)。

    刀光似詩,動人心魄的詩,讓人魂牽夢縈。

    刀像夢,因此才能發(fā)出這魂牽夢縈的光。

    一刀揮落,如霜天降,冬菊凋零。

    殘瓣遍地,知多少?

    “霜落凋華”便是被常援筆特制的獨屬于霜落鐵刀、獨屬于常援筆的招式。

    風止,云聚。

    四朵云里有兩朵攙扶起金萬里,有兩朵抱起闊劍。

    金萬里手間虎口鮮血不止,刻下已再難握劍。

    天上白鴿飛旋,落在碎桌上,常援筆取信瀏覽,隨后擲向金萬里。

    信紙如風中殘葉,又如利劍直發(fā)。

    劍侍停云伸手,詭異地接住了信紙,利劍就這樣停了下來。

    常援筆收刀回鞘,恢復懶散,他又從室內取出一把藤椅,坐了下來,悠閑道:“大局已定,我們這里的小打小鬧已左右不了戰(zhàn)局。”

    “唉,‘明止集團’還有一段很長很長的路要走?!苯鹑f里拱手回禮,“多謝手下留情?!?br/>
    四朵云挾著金萬里遠走,飄向萬里之外的某個地方。

    沒有人敢輕視“明止集團”。

    沒有人敢不重視每一個星辰洞天的負責人。

    “明止集團”與“星穹大聯(lián)盟”的斗爭仍在繼續(xù),或許最終的贏家仍是“星穹大聯(lián)盟”,因為人都會老,這是自然之理。

    ——“明止集團”可能就此止步。

    因為年輕人的熱血、志氣、理想與傲骨在消失,長此以往,年輕人與老家伙的區(qū)別就要撇開精神面貌,而獨剩外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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