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牌很大,就像一扇石門般矗立那里,周邊沒有任何事物。厚厚的灰塵早就把它原來的面貌遮蓋起來,看不出曾經(jīng)的摸樣。風吹過,表面的灰塵被高高揚起,飄灑而下,落在遠處的林辰峰腳下。
情不自禁的走進著,在林辰峰的眼眸中出現(xiàn)了石碑最終的樣貌。
一只眼睛存在石碑的正中心,不停的轉(zhuǎn)動著,似乎有著生命有靈魂一般。大量的鮮血從碑體中涌出,而后隨著石碑流入地面上。鮮血流淌下早就有了一條深深的溝壑,那被洗涮出來的溝壑把石碑圍繞成一個圈。
臭氣,血腥味很濃郁,不過林辰峰沒有感受到。他在獨眼的轉(zhuǎn)動下呆呆的行走著,似乎忘記了一切。尤其是獨眼它的每一次轉(zhuǎn)動都有股無形的魔力般吸引著林辰峰的到來。
一滴鮮紅的血液從獨眼中滴落,腐蝕了碑下大片的地面。那看似很堅硬的石板猶如豆腐渣一樣輕易的被撕裂開來。
“骨枯冢!”
林辰峰意識里只有這三個大字,此時的他就像失去靈魂的木頭人。眼神失去了光彩,愣愣的朝石碑靠近著。
越是靠近石碑,那只獨眼轉(zhuǎn)動的越快,欲要把林辰峰吞噬進去。
當林辰峰將要踏進溝壑時,胸口出一陣顫動。
“恩?”林辰峰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用力的捂住鼻子,連續(xù)后退幾步。
空中的惡臭味讓林辰峰很不習慣,那前方出現(xiàn)怪異的場面一度讓林辰峰毛骨悚然。
“此地很是妖異,不可久留。”
‘轟’!
石碑好像發(fā)現(xiàn)林辰峰掙脫掉它的迷惑很是憤怒,猛然顫抖了一下。正中心的那只獨眼靜立了下來,直直的盯著圈外的林辰峰。
摸了摸胸口處,感激的暗咐道:“幸虧有‘太陰皓月珠’驚醒我,不然一旦踏入那個妖異的怪圈內(nèi)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趁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的早,趕快離開。那只獨眼很不一般,能讓我不自不覺中受到迷惑。”
林辰峰的神識怎么說也算是異類,先不說它的強大,就是本源‘須彌之力’和法則融合這兩部分就很牛叉了??墒橇殖椒暹B對方怎么迷惑自己都不知道,這場仗還怎么打。
沒法打就逃離此地,保住性命才是實。
腳步開始小幅度的移動著,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獨眼上。
“這塊石碑到底是什么來頭?說是死物,可是它好像有生命有靈魂一樣,還能不停的流血??墒撬吘故鞘?,跟生物劃不上聯(lián)系才是。”
人在面對未知的時候總會有點不知所措,現(xiàn)在的林辰峰只想遠離這個地方。
“人類,你走不掉的。想走也可以,留下你的血液和眼睛。”
一道無源的聲音突兀的響徹在林辰峰的腦海中,讓陰森森的場面顯現(xiàn)的更加陰冷。
“要我的血液和眼睛,不是要我的命嗎?呵呵!但凡是要的命的人很多,真正能拿走我的命的人還沒有出現(xiàn)。想要你自己就過來取吧!”
開完笑,血液和眼睛。人一旦失去血液后就成為尸體一具了,還談什么今后。林辰峰可不會那么傻任憑對方發(fā)落,石碑能否走出那個圈都是未知之數(shù)。如果真的有實力,那么林辰峰也要與之斗上一斗。
幅度不由的加快了一點,踩著散落的白骨發(fā)出‘咔嚓’、‘咯吱’的響聲。
拋開心中對此地的恐懼,努力的擺正心態(tài)蓄滿衍氣在手。
被擺了一道的林辰峰也學乖了,龍魂之門緊閉,靈魂嚴密的謹守著,不讓一絲一毫的外界異能侵犯進入。
見林辰峰不為所動,獨眼慌張起來了。石碑顫抖的更加劇烈,獨眼再次快速的轉(zhuǎn)動起來。
“看來你真的不能脫離出這個圈,那我就先行一步了。還有你這招不管用了,剛才的那番話語是讓我心生畏懼,然后再轉(zhuǎn)動獨眼,再次想讓我陷入迷惑之中。對嗎?”
像是被林辰峰說中了一樣,石碑沉寂了下來。
林辰峰也不理會沉默中的獨眼,自管自的離去絲毫不理會對方任何反應。
“這是唯一的出口,想要離開必須要通過此地,通過我?!本镁煤蠛竺娴穆曇粼俅巫屃殖椒孱D了頓。
“是這樣嗎?我不信。想必是對方的詭計,就算果真是這樣,我也要走上一走。”
望著林辰峰遠去的身影,獨眼沒有過多的焦急,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整個‘骨枯?!拖褚粋€巨大的迷宮,任憑林辰峰怎么走都沒有任何進展。
“不對,再走下去就是盡頭了,而且這里剛才是走過才對,看來又是個死胡同。難道它說的是真的?”
想要用神識窺探,只是路的盡頭不知道用什么材料砌成的,神識穿透不了。
此時的林辰峰就好比在黑暗,中摸索。走不出,也找不到來時的路。
“迷路了?”
如果你能在林辰峰的上空就絕對看到這個所謂的‘骨枯?!e綜復雜,路口千萬個可是每個都不是出口。
胡同有點大,周邊擺放著大量的白骨、遺骸。林辰峰就從其中不斷的穿梭著,仿佛在他的眼中這些都是平淡無奇了。
所謂看的多了就習慣了,林辰峰一路走來見的望的都是這些。除了白骨,就是墻壁上的鮮血。從起初的不適應,到最后的無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路口大多數(shù)都一樣,盲目的尋找只是在浪費時間而已。尤其是空氣中都是惡臭味,搞的我全身都沾染上不少?!?br/>
一手拿出一壇花雕,隨意在胡同口灑下一點,做了個標記,而后選擇另一個胡同而去。
“出不去,倒退!”
做個標記,灑點花雕。
······
不知道還要繼續(xù)多久,林辰峰只知道同一個動作做了不下于幾百次了,就連滿滿一壇的花雕都所剩不多了。
“一壇不夠就拿出另一種酒,記號依舊做著,我就不信還真的被困死在這里?!绷殖椒宀粩嗟慕o自己打氣。
聞著路邊的血腥味和惡臭味,看著一具具白骨、遺骸。有的顱骨分裂開來,有的四肢放在不同的位置。
時間是最好的磨刀石,林辰峰看多了自身都感覺麻木了。曾經(jīng)的害怕、恐懼都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淡忘生死,冷漠看穿。
“怎么樣才能把意志凝聚到極點?”曾經(jīng)有這么一位衍士問及他的師父。
師父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狠狠的說:“諾是把你放在死人堆你一整天你就慢慢凝聚起來了?!?br/>
“效果真的這么好嗎?”衍士不相信的再次詢問著。
“也許會更好,那是死亡迫使你凝聚的,你不得不堅強。如果你承受不了了,你也會成為里面的一份子?,F(xiàn)在的你還小,不懂。以后你就明白了?!?br/>
衍士重重的點了點頭,默默的記在了心里。
周圍還是灰暗一片,林辰峰憑借著不停的嘗試最終還是找到了曾經(jīng)的那條路。
法則印記告訴他,他重新找回這條路用了三天的時間。
三天不眠不休,不飲不食。只有漫無目的的尋找出路,林辰峰有點累了。身累,心更累。不過他明白現(xiàn)在的他還不時休息的時候,眼前出現(xiàn)的石碑正在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自己,一旦自己有所松懈的話,步入前塵絕對是可能發(fā)生的。
“看來它說的應該沒有錯,這里是唯一的出口,想要從這個該死的地方離開就要推到這面石碑。只是怎么做呢?”腦海中過濾著自身的一切手段,大多數(shù)都被林辰峰排除掉了。
對方的手段就是迷惑,可除了迷惑還有什么?看著那么多白骨鋪成的道路,林辰峰可不認為對方只是擺設。
林辰峰慢慢靠近著神秘的石碑,腦海中不斷的尋思著應對之法。
“看來我說的沒有錯,你最終還是要回來的。以前有很多跟你一樣的人類來到這里,他們說自己是衍者。什么衍王??!衍侯的,不過最終都困在了這里,跟我一起作伴。我相信你也不例外?!?br/>
“也許是這樣,以后的事情誰都說不準。”
獨眼有些得意的笑道:“哈哈哈!我是比較大方的,要求也不多??茨隳昙o輕輕的只要獻出你的一半鮮血和一只眼睛就可以離開了,怎么樣?是不是感覺我很大度?”
“是很大度,經(jīng)過三天我也想通了,什么眼睛,血液都抵不過生命可貴。只是我怎么把血液交給你呢?總不能滴落在這里吧!”林辰峰誠懇的詢問著。
獨眼滴溜溜的轉(zhuǎn)動著,思考著林辰峰剛才的妥協(xié)是否是真的。林辰峰的實力不強,這可以從他的年紀和氣息中辨認出來。
曾經(jīng)比他強大百倍,千倍的都喪生在這里,自己還有什么可好忌憚的。
“走過來,站在血槽內(nèi),背對著我然后放出鮮血,我沒有說停的時候你不要停?!?br/>
林辰峰平靜的依照著石碑的意思去做,動作也表現(xiàn)的很真切,。沒有拖泥帶水的嫌疑。
站立在血槽內(nèi),身后的獨眼離他只有三米之遙。林辰峰拿出匕首,眼中閃過一道厲芒。
刀起,血濺。
一滴鮮血從血脈中滴出,準確無誤的落在血槽中。而后大量的鮮血狂涌而出,不要命的注入到血槽內(nèi)。
獨眼看到林辰峰很乖巧,強烈的警惕心開始松懈下來。似乎嗅到美味的鮮血味道,整只眼睛都在陶醉之中。
“就是現(xiàn)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