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淮和黎栩都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終于接受了一群枝條要變成一群蟒軀這種設(shè)定。
嘖,太扯淡了好嗎?
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想想腳下踩著這樣的東西就覺得毛骨悚然。
然而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腫么破。
對于這馬上要變成噬天蟒的噬天藤,要怎么辦?
很明顯,趁著對方長成之前砍死趕緊的,只是合體中期大圓滿,就算自己加上小鬼也還是有很大風(fēng)險的,至于黎栩,在這樣的存在面前完全可以忽略。
哦,還有在這之前,必須得清場,不然絕對血流成河的節(jié)奏,那就變相完成后荼的中二計劃了。
神淮和沈琛交換了個眼神,就把后荼扔給黎栩,“好好照顧阿荼,他一個時辰后就會醒來?!?br/>
黎栩:“……”
一出妖族的范圍,神淮就直奔玄滎了,在這世上還有比玄滎更靠譜的隊友嗎?
這回神淮也沒換造型,畢竟要清場,這么大的事,得先說明原因吧,一枝綿延數(shù)十萬里的合體中期藤蔓,說出來也得有人信。
而這話由一個上玄宗親傳弟子說出來,和由妖王神淮說出來,可信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好嗎?
況且,他也是時候該回來了不是嗎?
神淮的長眉舒展開個凌厲肆意的弧度。
然而看著對方直奔玄滎所在而去的沈琛感覺可就糟心極了,兩人對視一眼的結(jié)果是‘立刻解決’,方法也不謀而合。
但是他以為的是神淮直接振臂一呼什么的,結(jié)果人家立馬就找好基友去了,要不要這么信任啊。
玄滎的屋外還透著珠光,事關(guān)緊急,兩人飛的很快。
然而事實證明,超速行駛要不得。
人家來不及反應(yīng),自己也來不及回避,就這么直接的尷尬上了。
屋外墻壁,只見一個白衣人單手撐著墻,把另一人鉗制其中,那角度怎么看怎么不對勁,絕壁是下一秒就要‘?!^去的節(jié)奏,等近距離一看更是了不得,另一只手滑下來的位置和姿勢更不對勁。
如果另一人只是普通人,那也沒什么,妖族本來就特別開放,神淮頂多就拉著小少年感嘆一下——看,壁咚。
然而當(dāng)這另一個人是玄滎的時候……
嘖嘖,
神淮不由自主地走進(jìn)了兩步。
沈琛:“……”
這時,那白衣人乍然回頭,好看的天上有地下無的臉上,嘴角帶笑,眼睛卻不帶一絲溫度,強大、凌厲、殺虐的氣息撲面而來,這絕不是一個好相與之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打斷對方好事的緣故,這次比起另一個世界來,對方態(tài)度明顯不善多了,雖然另一個世界也沒多‘善’就是了。
沈琛原是一愣,一見這狀況,連忙向前半步,擋在神淮面前。
啪——
忽然一聲脆響,打斷了緊張的對峙畫面。
白衣人周身氣息一滯,接著霸煞之氣盡數(shù)褪去,無害的像朵白蓮花一樣,捂著腦門,“師尊?!焙寐牭挠腥缬袷鄵舻穆曇衾锿钢晌奈兜?。
玄滎冷淡道:“想殺人,去外面,別弄臟了我的地。”
“……”
看著對方腦門一片紅,沈琛心底冒出股不合時宜的想法來:神淮和玄滎會成為好友也不無道理。
而神淮也心有靈犀地想著:沈琛和對方其他地方再相差十萬八千里,這小m的屬性大概是遺傳的。
難道崇明本質(zhì)就是個抖m嗎?
細(xì)思極恐。
對方心不甘情不愿地松開手,玄滎好像沒事人一樣地伸了伸手,對方立刻乖覺地理起他的袖口、衣襟來。
“……”
沈琛飛快地瞥了神淮一眼,默默握拳,作為一個小媳婦,他似乎還不夠敬業(yè)。
等對方徹底忙完后,他這才施施然轉(zhuǎn)回來,對著神淮勾唇一笑,“你可以叫我大伯?!?br/>
“……”
說著,他又目光左移,投在沈琛身上,“小弟?!?br/>
“……”
神淮側(cè)頭,沈琛臉紅了起來,挽著神淮的手緊了緊,抬頭輕描淡寫道:“淮是你的妹夫?!?br/>
神淮:“……”
那人眨了眨眼睛,然后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舔了舔下唇,“小弟的味道還是很好吃的。”
隨著整個事情的演變,玄滎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看戲,這時瞧兩人古怪的面色,終于開口,“阿堯是當(dāng)初在流袖峰的灰衣邪修?!?br/>
這個事實大家都知道,只是關(guān)鍵時刻就忘記了,想到那血淋淋的肩膀,整個手臂都沒了,所以‘吃’就是字面意義嗎?
“沁良堯,崇明和雀翎的結(jié)合?!毙钛院喴赓W道,頓時掀起狂風(fēng)巨浪。
神淮料到了他是那個妖種,畢竟這種七分像雀翎,三分像崇明的臉真是太典型了有木有,但是萬萬沒想到這個‘阿堯’是叫沁良堯,所以大陸第一邪修其實是大陸正道魁首的弟子,那當(dāng)初邪修圍攻蒼山是為哪般?
內(nèi)里抓心撓肝地想八卦,又不知從何問起,好險告訴自己正事要緊才憋住,神淮把目光投向玄滎,“我知道后荼的方法了?!?br/>
接著打量了沁良堯一眼,又是一個合體中期,如此和噬天藤干上勝算又多了一分。
然后把從后荼那里得到的有效信息給玄滎快速過了一遍。
結(jié)果是玄滎目光微妙地低頭看了看,明晃晃的嫌棄很自然地表現(xiàn)出和神淮同屬一個流派。
他吐出口氣,看向神淮,“你打算怎么辦?”
“以你我之威信,驅(qū)散人群,若有人不信,非要留下,時間有限,我們也不必理會。”神淮答道,很顯然,他口中的‘不識相之輩’指的是魔族,反正只要妖族和上玄宗的人都走了,其他人偶爾留下一兩個漏網(wǎng)之魚他還真不在意,說到這里,他忽然頓了頓,側(cè)頭看了沈琛一眼。
沈琛看著他的眼睛,勾起唇角,“有人要送死,我們又何必阻攔?”
雖然神淮也覺得對方不會對魔族有什么情分,但出于對伴侶和這份感情的尊重,他還是問了問,答案也是令人滿意的。
神淮繼續(xù)道:“等人群離開后,我們一同劈開虞山,斬殺噬天藤?!毕肓讼耄旨恿司?,“把所有化神期以上的修士都拉上?!?br/>
很顯然,整片大陸,化神期以上的修士就那么幾個,神淮覺得沒必要自己累死累活,讓那些個人撿便宜。
聽完,玄滎點了點頭,“很簡單粗暴的辦法,也是最合適的辦法,但是,”他抬頭看著神淮,“你還記不記得崇明?”
神淮一愣,對啊,噬天藤面前,這個最開始的威脅被他忘了。
萬一砍藤蔓的時候,這位*oss神來一筆,那可就酸爽了,把他們這些合體期、化神期的修士,再加上噬天藤一起血祭了,說不定就能沖破這個世界的壁障了。
不要懷疑,這種事情,以過往推測看,崇明絕對做的出來。
他不由把目光投向沁良堯,“你感覺不到他嗎?”
對方修為隱隱有突破合體巔峰之勢,這應(yīng)該是滌蕩盡所有神魂碎片之后的歸位狀態(tài),說明對方原本修為可能更高,這讓他不得不抱有萬分之一的期望。
沁良堯一點兒也不羞恥地聳聳肩,朝沈琛支了支下頜,“就像他感覺不到我一樣。”
沈琛挑了挑眉,標(biāo)準(zhǔn)的神淮版高貴冷艷,“也像你感覺不到我一樣?!?br/>
對于這種孩子家家的攀比,神淮懶得理會,他現(xiàn)在全身心琢磨著,對于崇明這個不□□究竟該如何應(yīng)對。
“在這之前,我們把衛(wèi)明涵抓來試試如何?”神淮看向玄滎,以前是怕打草驚蛇,現(xiàn)在寧愿他早點出來,也不要等一下手忙腳亂。
玄滎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去疏散人,你去拷問。”畢竟噬天藤分分鐘要突破的樣子,時間很捉急啊。
不過,拷問什么的,神淮摸了摸鼻子,自己很像這么兇殘的人嗎,他可是手握‘高科技手段’的人啊。
然后兩人各自拎著自家那位就跑路辦正事去了。
晚會還在進(jìn)行中,玄滎也不需要特意召集,只要說有大事宣布,把沒來的喊來就好,就是自家徒弟是個高危分子,得給人改頭換面一下。
神淮想的也很好,他這張臉不方便,叫自家小鬼把衛(wèi)明涵喊出來,一脖子劈暈,再搜魂就好。
然而想像很美好,按理說實施起來也應(yīng)該沒有難度才是。
誰成想,意外就這么發(fā)生了。
衛(wèi)明涵失蹤了,
方世君失蹤了,
近千名弟子失蹤了,包括筑基、金丹、元嬰期的修士。
大喇喇、燈火通明的晚會,有這么多人失蹤,竟然一直沒人發(fā)現(xiàn),直到現(xiàn)在沈琛來找人了,玄滎說把人喊齊,才發(fā)現(xiàn)——臥槽,我身邊那誰誰不見了,我隔壁屋那誰誰不見了,我家寶貝徒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