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著眼睛,這種氣味實在令人發(fā)嘔。
機會已到。
我手掌打開,星點大小的陽火快速擴張,竟然一瞬間驅(qū)散了身后的陰氣。轉(zhuǎn)身打出一掌,同時目光也看到白色的身影。
我心里一驚。
它不是人,卻穿著人的衣服。一張似人非人的臉,長得十分怪異。
它有一張嘴,牙齒很鋒利,很白,鋸齒形,估計全力咬合能咬斷人的骨頭。
而且皮膚也十分怪異,居然長著鱗片,我肩膀上的口水就是從它嘴里滴下來的。
“臥槽,這是什么東西?”
相信大部分人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做出像我這樣的動作,那就是先來上一拳,然后再踹出一腳。
悶哼兩聲。
持陽火的手結(jié)結(jié)實實打在怪物上,我聽到撕心裂肺的的慘叫。
怪物受傷了。
我嘴角一笑。
獵人與獵物瞬間扭轉(zhuǎn)。
怪物身上被我烙上一道掌印,它白色的衣服也被燒焦了,那是我的掌印。
“雖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東西,但有仇不報非君子?!?br/>
我瞇起眼。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這是我的底線,若要傷我,我定會竭力相報。
真氣匯聚,我乘勝追擊。
“傷得不輕,讓我送你一程吧?!?br/>
比怪物還怪物的舉動,讓著這位身穿白衣的怪物渾身一抖,或許在它的認知里,所有經(jīng)過這里的生物都是它盤中的大餐。
白衣怪物害怕了,不斷后退。
它想逃跑。
我又怎么會放棄這次機會。
快速閃身。
我連打出幾掌,可是當(dāng)打出第三掌的時候,怪物突然張開翅膀飛走了。
它居然還會飛!
船上還留有它的血跡,不過卻是綠色的。
看來之前我看到的白色身影其實就是它。
不過這樣一來我就不知道這只怪物是什么東西了,但失望歸失望,目的不在此,我也沒有太過于放在心上。
白衣怪物一走,河水中央的旋渦逐漸變小,扭轉(zhuǎn)的河流也變成順流。
小船緩緩前行,但那首銀鈴般的童謠又響了起來。
唱歌的女孩跟怪物居然不是同類。
我皺著眉。
越聽就覺得這首歌瘆人,不過萬幸中的不幸,不到五分鐘小船就自動飄到了岸邊。
也不知道什么情況,縱觀整個河面,風(fēng)平浪靜,似乎完全沒有之前驚心動魄的模樣。
小船輕輕蕩漾。
那首歌謠逐漸消失。
我跳下船。
身旁有好幾艘小船,就是不知道宋蘇怡乘坐的在不在里面。
又來到了新的地方。
前面有兩把火光,分別插在墻上。
是一棟宮殿,十分龐大。
比京城的故宮還要大,只是有點詭異,我掃了一圈,愣是沒看見一個人影。
“艸,又搞這種心里摧殘。”
我爆了一句粗口,大大咧咧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看似近在眼前的宮殿,我愣是走了十分鐘連門都觸碰不到,還是那個距離,跟剛看到那時一樣,近在遲尺,但看得著,摸不到,就是有點氣人。
“不會是海市蜃樓吧?”
我鄭重其事,瑩目開啟,一縷氣息近在眼前,但伸手碰不著,就好像一個世界被為兩半。
結(jié)界!
這個詞不止一次出現(xiàn)在我腦海,在做游戲主播的時候就經(jīng)??梢钥吹?,而且還經(jīng)常被別的玩家虐成菜。
“會不會找到鑰匙才能踏入?”
這個想法很可笑,但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有哪一個是正常的?
想法很簡單,當(dāng)我低頭尋找的時候,愣是一條毛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反而累的氣喘吁吁躺在地上。
也不嫌臟,我抓起一把泥土就外前方扔去。
忽然,我好像抓到了什么,定睛一看,那是一把毛茸茸的綠毛。
地上長綠毛,我從來沒見過,所以一個翻身,蹲在地上,仔仔細細觀看。
一把綠毛為什么會長在地上?不是應(yīng)該長在動物身上嗎?
我感到好奇,所以掏出平時不怎么用的火機燒了起來。
綠毛剛剛觸碰火苗,就散發(fā)出一種毛發(fā)纖維的氣味,相信很多人頭發(fā)被火燒的時候都會聞到這種氣味。
這是真正的毛發(fā)。
我有些吃驚,又在地上拔了一把,或許是在發(fā)泄心中的郁悶,我直接薅成一個火堆,開始大搖大擺的燒了起來。
這里沒有植物,只要不扒開地上的沙,就不會成為燎原之勢。
所以我這邊把火是沒有心里負擔(dān)的。
火光亮起,我聞到了彌漫在空中的燒焦的味道。
大火燒的正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忽然感覺地底在動。然后整個地面都開始搖晃起來。
地震?
我站了起來,然后驚奇的發(fā)現(xiàn)這座島嶼在移動。
為了確定眼前的事實,我特意跑到水邊。
沒錯,島嶼確實在動,巨大的波浪正向四周擴散,泛起一層層浪水。
我吸了一口迎面吹來的冷風(fēng),良久之后,才平靜下來。
太玄幻了。
我沒想到有一天也會遇到這種情形。
“這個鬼域很大啊。”
我站在岸邊,即便不使用瑩目,也能看見遠方的鬼火。
綠光幽幽,在前面就有一片奇怪的建筑,那是一片古代的房子,木質(zhì)結(jié)構(gòu)的橫梁,上面好像還有什么東西飄著,白裙紅裙,赤腳漂浮,每一個都提著一個燈籠,沒錯那就是玄冥燈。
只是這綠光很純潔,沒有夾雜一點怨念。
這就是鬼域的全貌嗎?
我呆立當(dāng)場,一時間,竟然無法形容內(nèi)心感情。
“跟想象中不一樣啊”我本以為鬼域是一片陰森恐怖的地方,沒想到這竟然是那些孤魂野鬼的居住地。
“對了!”我想拿出一部手機拍照留念,忽然發(fā)現(xiàn)手機在這里一點電量也沒有,完全是關(guān)機的狀態(tài)。
不過由此,我也看到了驚悚的一幕。
通過手機鏡面反射,我看見,在河岸邊不遠,有兩只水桶大的眼睛靜靜的盯著我,目光幽幽,似乎想要吃人,眼神中帶著怨恨。
“不會又是別的什么東西出來了吧?”
我汗流直下,手機轉(zhuǎn)動,手機反射的鏡面,忽然又出現(xiàn)一道人影。
很熟悉。
是宋蘇怡。
她站在宮殿的大門,似乎遙望著什么,但就是看不到站在岸邊的我。
距離又不遠她為什么看不到?
如果兩個界線是等同的,她應(yīng)該能看到我才對。
因為擔(dān)心這個女人,我急速跳動的心反而沒有那么劇烈了。
我管它眼睛的主人是什么,兵來將擋,我能動用的底牌也不少。
“不見了?”
當(dāng)我回頭一看,那雙怪異的眼睛居然消失了,這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眼睛的主人似乎比我還要害怕。
“先不管了?!?br/>
我轉(zhuǎn)身往宮殿方向走,眼前這個人確實是宋蘇怡,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看起來有點冷,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她把那件麻衣給脫了。
“要怎么樣才能打開這道壁壘?”
想不出有效方法。
還是老樣子。
走。
一直往前走,宮殿依然不遠不近,我試了好幾次呼叫宋蘇怡的名字,可她就是聽不見。
跟之前一樣,能看得見,但就是摸不著。
一切跟之前一樣,白白浪費時間。
不過也不是一點收獲沒有,至少在我叫出宋蘇怡名字的時候,她有剎那間的回頭。
有反應(yīng),至少知道聲音是能穿透過去的。
抓住這個漏洞。
我觀察自己與宋蘇怡的不同。
這一看還真有發(fā)現(xiàn)。
宋蘇怡的氣息不太一樣,她陽火被滅了以后,不知道被什么東西附身了,體內(nèi)呈現(xiàn)一種暗灰色。
那是一種鬼氣,有東西上了她的身。
抓住這一點,我開始調(diào)動氣息。
現(xiàn)在我唯一知道的是她身上多了一道鬼氣。
或者這就是我跟她之間的不同,所以為什么她能進去里面,我反而不能。
我閉上眼睛,開始真氣調(diào)動,一股陰氣涌入體內(nèi)。
我能感受到,當(dāng)時我為宋蘇怡強行轉(zhuǎn)換氣息的情景。
這簡直是萬蟲鉆心,體內(nèi)就好像有萬只螞蟻撕咬,幾乎生不如死。
而且陰氣屬陰,本來陰寒,這樣一來仿佛來得寒冬,各大經(jīng)脈血管都有凝固的跡象。
不知道過了多久。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
重新站起來,眼前的一切都發(fā)生變化了。
此刻的小島被枷鎖捆住,有八道鎖鏈從八面而來,每一道都極具天地氣息,仿佛能捆住萬物。
不明情況。
連我身上好像都有八道枷鎖。
我似乎也被這八道枷鎖捆住,不過不影響行動,我也沒怎么在意。
“難道是被針對了?”我知道這枷鎖來歷非凡,可能跟我身份有關(guān),“不會又是直播間搞的鬼吧?”
往前走去。
龐大的宮殿正在慢慢放大
我伸手去摸,淡淡的屏障如一層薄膜,我很輕松就能觸碰到了。
果然如此。
這道屏障能分辨陰陽之物。
宛若游魚得水,當(dāng)我伸出觸碰的時候,很快被一股吸力拉扯到里面。
離宮殿門口越來越近,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根本不是一座島嶼,而是一個巨龜。
龐大的宮殿就建在巨龜身上,它被八道鎖鏈捆住,頭部有一道鎖鏈,四肢尾巴各有一道,龜殼兩道。
一共八道。
此刻,它正承受桎梏之苦,眼神復(fù)雜,略帶怨恨。
這八道枷鎖像是天地之間的制衡,每一條都蘊含著一股道念,很神秘,仿佛來自亙古,看起來非常不凡。
枷鎖上有道紋流轉(zhuǎn),要不是外人進入陣中,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這里的情況。
我感覺很奇怪,為什么巨龜會被鎖住這里?
而且我自己身上也有八道,雖然道韻不同,但確確實實存在。
盯著摸不著的枷鎖,我內(nèi)心一陣發(fā)寒,“難道我也被上天針對了?”
我感覺這次鬼域之行很不簡單,似乎是刻意被人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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