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機(jī)的原因不明,只說是投資方有人撤資。外界傳言紛紛,但都沒有一個切實可信的說法。
在停機(jī)的一個星期里,《白露》舉辦了票房三億的慶功會。在慶功會上,王佳雨再次見到了莊婭。
比起暑假拍電影時,莊婭真的憔悴了很多,即使是精致的妝容也無法掩蓋她枯槁的神色。
慶功宴上觥籌交錯,王佳雨端著高腳杯跟在他后面,一連串的招呼打下來,她除了暈頭轉(zhuǎn)向,真正記住的人沒有幾個。
之后的正經(jīng)交談她也插不上什么話,請示了黎舒河之后就溜到一旁吃東西去了。
莊婭獨自坐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里,王佳雨猶豫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盤子走過去。
“莊女士您怎么一個人?!?br/>
莊婭神情有些疏懶,見她過來,稍微打起精神笑了笑,“年紀(jì)大了,受不了這樣的場合。”
王佳雨在她對面坐下,“您要出國了是嗎?”
莊婭點了點頭,“我倒是不想出國,反正這病出不出國都治不好,但是家人非得送我出去折騰一趟才安心?!彼檬謸沃~頭,顯然確實有些疲累。
王佳雨不知道該說什么,這種時候,說什么話都顯得毫無分量。
這樣沉默了一會兒,莊婭抬頭復(fù)才抬頭看向她,“加油吧好孩子,別留什么遺憾?!?br/>
“我會的,謝謝您對我的賞識?!?br/>
莊婭聞言擺了擺手,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這是我欠你的?!?br/>
王佳雨急忙搖頭,“當(dāng)年的事情您幫不上忙也是正常的,您沒必要為此自責(zé)。”
莊婭靜靜地看著她片刻,再開口時語氣里帶著幾分喟嘆,“你和你媽媽真的很像。”不待王佳雨再說話,莊婭緩緩站起身,“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先去二樓休息了,這里實在太吵。”
“不介意,您注意身體?!蓖跫延昝Φ?。
莊婭走了之后,王佳雨依然在細(xì)細(xì)咀嚼她說過的話。
莊婭的一生,大愛大恨,大悲大喜亦是大開大合,晚年能過擁有這樣濃烈過后的平靜,其實已沒有什么遺憾。
“請問,你是王佳雨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王佳雨的沉思,她回過頭,見不遠(yuǎn)處站著一位大約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系著深藍(lán)色的領(lǐng)帶,體型有些偏胖,但是氣質(zhì)給人的感覺卻是雷厲風(fēng)行。
“我是,請問您是?”王佳雨印象中并沒有見過這么一個人。
“敝姓蕭,蕭衛(wèi)東?!蹦腥撕喍探榻B。
“老爺子?”王佳雨驚呼出聲。
“想來你已經(jīng)見過犬子了,若他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br/>
“不不,”王佳雨連忙回答,“蕭然幫過我?!?br/>
“之前一直想登門拜訪,可惜確實毫無機(jī)緣?!?br/>
蕭衛(wèi)東說話雖然文縐縐的,但是并不讓人覺得違和。
“蕭老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蕭衛(wèi)東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你是否能撥冗和我淺談?”
王佳雨看了看黎舒河所在的方向,見他正和某制片人相談甚歡,便點了點頭,“請坐?!?br/>
蕭衛(wèi)東坐下之后便直奔主題,“我是令堂的故交?!?br/>
蕭衛(wèi)東和她打招呼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猜到了幾分,因此并不覺得意外。由于不清楚蕭衛(wèi)東的立場,王佳雨并沒有接話。
“令堂出事我未能及時伸出援手,心中有愧,希望日后能對你照拂一二?!?br/>
王佳雨愣了一下,心中有愧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一點?走了一個莊婭又來了一個蕭衛(wèi)東。在她看來,那種時候自掃門前雪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非親非故,沒有誰有這個義務(wù)非得幫助王莉。
“您不必覺得自責(zé)?!彼缓眠@樣回答。
聞言蕭衛(wèi)東卻是長嘆一口氣,“年少無知,庸碌糊涂。”
王佳雨靜了一會兒,“您是否知道當(dāng)年的真相?”
蕭衛(wèi)東沉默,“略知一二?!?br/>
“如果您和我媽媽只是普通的故交的話,您真的沒必要,”她低下頭,“畢竟明哲保身才是人之常情。”
蕭衛(wèi)東目光變得深沉,半晌后才緩緩地說:“你和令堂很像。”
她見黎舒河那邊交談完了,正在四處張望找她,忙站起身,“很多人都這么說,不過我一定不會重蹈她的撫著,”她微微欠了欠身,“BOSS在找我,我先過去了。”
蕭衛(wèi)東沒說話,點了點頭,“你去吧?!?br/>
王佳雨走到黎舒河身邊,黎舒河往休息區(qū)看了看,“在和誰談話?”
“唔我媽媽的第N個故交……”
黎舒河伸手將她的腦袋敲了一下,“正經(jīng)說話。”
王佳雨委屈地眨眨眼,“我明明這么正經(jīng)……好啦好啦是蕭衛(wèi)東?!?br/>
黎舒河臉色頓時一變,“他跟你說了什么?”
王佳雨見黎舒河這么緊張,也不自覺地跟著緊張起來,“就是,就說他覺得愧疚啊什么的,想要補(bǔ)償我……”
“還有呢?”
“沒,沒有了……”王佳雨覷著黎舒河的神情,“怎么了BOSS?”
黎舒河看了她一眼,邊往外走邊問:“你知道蕭衛(wèi)東是什么人嗎?”
“有錢人?!蓖跫延旮先ァ?br/>
“……”
“好像也還蠻有權(quán)?”
黎舒河被她的蠢答案打敗了,“他曾經(jīng)追過你媽媽?!?br/>
“咦?!”王佳雨腳步頓了一下,又立即跟上前去,“那他會不會是我爸爸?蕭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你看多了?!?br/>
“沒有啊我覺得很有可能!”
“蕭衛(wèi)東生不出你這么蠢的女兒?!?br/>
“……BOSS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
“我真不知道你還有這種東西。”
黎舒河一番毒舌之后重新回到剛才的話題,“你怎么看?”
“如果他不是我爸……”在她說這句話時黎舒河瞪了她一眼,她連忙嚴(yán)肅回答:“我不知道怎么說,我只是覺得……他們好像試圖從我這里獲得安慰而不是相反,雖然莊婭女士對我有恩,我不該這么說?!?br/>
黎舒河沒有回答,但表情卻是在鼓勵她繼續(xù)往下說。
“就像,他們覺得愧疚所以來找我,希望我對他們說不用覺得愧疚?!蓖跫延甑皖^看著腳下,“就是這種感覺。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我覺得其實我沒有權(quán)利代替媽媽說這種話?!?br/>
黎舒河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走,去吃宵夜?!?br/>
王佳雨本來以為黎舒河會說點什么安慰的話,因此聞言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BOSS你剛剛沒吃東西嗎?”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崩枋婧影粗哪X袋,將她往停車場推。
“BOSS放開我!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
***
一周之后,《仙俠傳說》重新開機(jī)。
一直投資電影的王建國這次卻破天荒地投入了資金,并且還是僅次于天極的第二投資方。與此同時,演員班底也進(jìn)行了洗牌。
本來戲份很少的張檸取代了唐一朵,出演女二號,其他角色也進(jìn)行了一些調(diào)整。
王佳雨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但是她并沒有想明白其中緣由。對她而言,張檸能夠演女二號,實在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而且討厭的唐一朵離開了劇組,再也不會有人對張檸存心刁難了。
由于有唐一朵進(jìn)行對比,張檸的定妝照一出來就獲得了大部分的好評。
動蕩平靜下來之后,就是正式的拍攝了。
王佳雨飾演的角色叫葉采桑,是一只兔子精,和文喆飾演的被貶下凡的上仙碧宵君是情侶。碧宵君下凡是為了贖罪,因此天神封印了他的七情六欲。對于采桑,碧宵君一直冷漠以待。
后來碧宵被人陷害,采桑為了救他,修為盡毀。碧宵終于突破封印,了解了采桑的心意,然而最終卻沒能救下采桑。
最后采桑的元神只剩一縷,附著在一只剛剛出生的小兔子身上,還需歷經(jīng)千年,才能再次幻化成為人型。
這個故事只是副線中的一條,卻感動了很多《仙俠傳說》的游戲迷。
和文喆很熟的緣故,王佳雨拍起來沒有任何障礙。而且采桑性格活潑開朗,也非常貼合她本身的性格。
文喆就認(rèn)為,王佳雨本色出演就能完成戲中的大部分劇情。
今天他們拍的是剛剛幻化成人型的采桑第一次見到碧宵的場景。
在汴京熙來攘往的街頭,采桑正好奇地到處逛著人間的稀奇玩意兒。在買頭花的鋪子前面,一個清冷地聲音說了句:“借過?!?br/>
那聲音如同環(huán)佩相擊,音色清越,讓人過目難忘。采桑呆愣回頭,一道淺碧的身影落入嚴(yán)重。
在塵囂擾擾的街上,他好似一片輕云出岫,讓天地瞬間為之失色。
采桑看得愣了神,直到他的身影逐漸消失在人潮之中。
只緣感君一回顧,使我思君朝與暮。
一條通過。
文喆立即露出一貫溫和的笑容,朝王佳雨豎了一個大拇指,“不錯?!?br/>
“那當(dāng)然?!蓖跫延晷Φ貌粺o得意。
他們今天的要拍的就這一條,因此就提前放工了。
“周寨附近新開了一家糖水鋪子,要不要去試試看?”文喆和王佳雨并肩往休息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小區(qū)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天停了三回電這時候才來QUQ碼了半章的時候筆記本破電池就沒電了,被自己蠢哭了QUQ先放上來半章QUQ十點的時候補(bǔ)完剩下的半章,大家購買的話只算半章的錢,后半章就算是大夏天的一點福利吧雖然也就只有幾分錢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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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bǔ)完咯~
又停了一次_(:3」∠)_小區(qū)部分來電了,還有很多沒來。居民圍在下面正在扯皮_(:3」∠)_
話說,夜合真的超級想寫古言QU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