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回到家。
凌希脫掉高跟鞋,看著身側挺拔的杜翩若搖搖頭。
“穿了高跟鞋都沒你高,真是人比人氣死人?!?br/>
女人嗤笑一聲:“這有什么好氣的,我也想像你那么嬌小。萬一我男人還沒我高,那才叫尷尬。”
兩人揉腰捏脖子,一起走進了客廳。
忽然凌希想起什么,驚訝一聲:“哎,奇怪,你家小可愛呢?!?br/>
揉捏肌肉的手一頓,杜翩若輕嘆:“被葉從戎帶走了?!?br/>
“哎,我說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早先年的婚約不是已經(jīng)毀掉了嗎?!?br/>
“誰知道他抽什么瘋,說我團隊炒的緋聞害他的原定未婚妻沒了,要我頂上。不過……之前我逃了一次,所以現(xiàn)在他就專門來我隔壁盯著了?!?br/>
凌希點點頭,若有所思,接著,她又問:“那若若,我真心實意問你一句,你還喜歡他嗎?”
這句話就像是觸及到了一個點,杜翩若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接著忍不住重聲咳嗽起來,越咳越起勁,到后來都差點直不起腰。
凌希知道她這幾天發(fā)燒感冒,連忙幫忙安撫,同時嗔怪:“那么大反應干嘛呀,你不會真的還喜歡他吧?!?br/>
“沒……沒。”
“那……你現(xiàn)在有喜歡的人嗎?我發(fā)現(xiàn)自從你從非洲回來后,就在ins上發(fā)過任何男性的照片了?!?br/>
杜翩若一愣,回憶了下。
這才發(fā)現(xiàn)自離開非洲那一日,距今已經(jīng)是兩三年前的事了。
時間過得挺快。
“是很久了。我呢,大概是戒男色了?!彼隽艘粋€“阿彌陀佛”的手勢。
“去去去,我才不是夸你無欲無求呢,我是覺得啊,你該找下一春了……”
杜翩若一個激靈:“你不會又攛掇著想要我去酒吧搞艷遇吧?!?br/>
上次去是搞到勞什子的艷遇了,可惹上的卻是葉從戎。她膽子小,這一次可打死她都不敢去了。
于是她狂搖頭,“不去不去?!?br/>
凌希無奈:“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去。不過我不在的時候,你自己在家注意著點?!彼噶酥杆哪_。
今天出去走了那么久,傷口該加重了。
女人點點頭:“知道了,你路上也要小心些?!?br/>
“嗯?!?br/>
走到門邊,凌希見她要出來送自己,便擺擺手,“不用送了,你自個好好養(yǎng)傷,然后再戰(zhàn)fx。而且又不是出遠門,我們之間不需要這種虛禮。”
好像也是。杜翩若點點頭,也就不出去了,選擇目送好友離開。
——
入夜。
按照慣例,杜翩若準備在睡前洗澡。
只不過剛來得及給身體抹上泡泡,周遭的光便隨著“啪嗒”一聲,遁入黑暗。
她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隨后又鎮(zhèn)定下來摸出手機,照亮周圍。
不出意外的話,可能是停電了。
為防止感冒加重,她先穿上浴袍,然后摸黑走出浴室。
一路走到客廳,視線里的黑暗才緩和了些。
而外邊那璀璨如銀海的城市燈光,則給了她些許安全感。
趁著光,她給物業(yè)打了電話,得到的結果也絲毫不讓人意外,確實是他們給停掉了。
原因是上月底她家沒交水電費。
輕咳一聲,杜翩若給助理發(fā)了條短信,讓她幫忙明早去物業(yè)那處理一下。
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助理的回復,想著應該是睡著了。
如果是一般時候,杜翩若就委屈一下用冷水擦拭身體,或者去外邊開個房間洗澡??蛇@幾天生病,她懶得挪窩。
而且更致命的是頭發(fā)也濕了,出去吹夜風,肯定會頭疼。
思來想去,她覺著今晚肯定得先收拾好。
于是女人那雙明眸順著窗戶瞟了下對面明亮的廳堂,雖是無意,但同時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在她的腦海里形成……
提了一個帆布包,杜翩若掂手掂腳來到了對面,作了好一番心理建設后,按響了對面的門鈴。
大概等了半分鐘有余,才有人來給自己開門。
男人似乎也才洗完澡,黑色的發(fā)尾正在滴水,白皙的臉上有洗澡過后的透紅,那微微迷離的雙眼更是一片深淵,等待窺視他的人墜落。
沒意料到她會來,葉從戎明顯一愣。
而杜翩若立馬將腦袋湊過去,虎頭虎腦地問他:“哎,打個商量吧……介不介意把你家浴室先借我用一下?”
“什么?!?br/>
男人的目光從她的臉慢慢挪下,看見了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和一截白皙細嫩的脖頸。
隨后狀若無意地挪開眼睛,一切看上去十分自然。
可唯獨那滑動了好幾下的喉結出賣了他。
知道這不好開口要求,可抹了沐浴露的身體十分難受。
杜翩若心虛地再次重申:“就是……能不能讓我在你家洗個澡?!?br/>
看著她如同剛從水里撈出來的模樣,男人心里了然,便打開自家的門。
也沒注意她是否有進來,他率先進入客廳,用手指了指不遠處還在冒熱氣的屋子,語氣不太自然:“那里是浴室,里面沐浴露洗發(fā)水都有……”
身后傳來女人一句小聲謹慎的“謝謝哦”。
葉從戎再次轉過身去看她,眼角余光里,小姑娘已經(jīng)溜了進去,還啪嗒一聲鎖上了門。
十足防備。
葉從戎的指尖輕輕捏了下綠植的葉子,目光不由自主地緊盯著那扇磨砂玻璃??此普?jīng)的外表下,內里卻已經(jīng)從頭到尾回味了無數(shù)遍兩人再遇時那些旖旎的畫面——
他抱著這丫頭,把無比妖嬈的她壓在浴室鏡子前狠狠進入。
那時候她像只妖精似的纏著他,嬌軟的紅唇隨著受到的沖擊,細細碎碎地喊著他——從戎、哥哥。
所謂酒后亂性,實則亦假亦真。
那一晚她喊著的是他,要的也是他。這就足夠了。
——
杜翩若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穿著寬松的襯衣,一直遮到大腿根。
在睡衣下的兩條腿,鮮白的肌膚透出紅潤的光澤,又細又直。
這是她最喜歡的一件睡衣。即舒適又性感。
但顯然并不適合穿著出現(xiàn)在一個男人的家里。所以她又萬分拘謹。
擦拭著頭發(fā),女人走到客廳。
目光所及之處是那高嶺之花正隨意地坐在沙發(fā)上看nba籃球賽。
似乎聽到她出來的動靜,他往這瞟了一眼。
杜翩若便順勢開口:“那個……”
沒好意思說出口,是以她頓了頓。
葉從戎放下遙控器,目光定在她身上,語氣喑啞又顯冷淡:“有話就說?!?br/>
杜翩若把心一橫:“我家的水電被停了,你能幫我交一下費嗎?”
實在是不想讓人覺得她蠢,連水電費也不會交。但是她從小到大就沒交過……
男人聽了站起來,從一側的小箱子里掏了一把錢,越過她要走,大概走了一小段路,又不放心轉身向她叮囑:“記得先把頭發(fā)吹干?!?br/>
“哦。”
隨后人開門離開。
等到外面電梯開了又合上。
杜翩若立馬畫風一改、嬌哼一聲,放肆地坐在他原來的位置上,用遙控器換了臺,播放最新的綜藝節(jié)目。
這是她超級無敵喜歡的節(jié)目,每周睡前必看。
又覺得肚子有些餓,她目光又落在一側的椰奶片,想著偷吃一兩片對方也不會發(fā)現(xiàn),便掏了兩片咀嚼。
之前沒回國前一直有秀要走,所以她十分嚴格地控制自己的身材,小零食什么的都拋棄了。
而現(xiàn)今“開了葷”,一下子沒忍住,她又偷吃了一些。
覺得好吃極了,又拿了幾片。
這一來二去,包裝袋里直接見了底。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把包裝丟進垃圾桶里。
男人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某人霸占自己的位置,身旁為她準備的椰奶片也早已不見。
心中暗發(fā)感到好笑,但他不動任何聲色,走過來朝她道:“交好費了,你可以先回去看看有沒有電?!?br/>
聽到他跟自己說話,杜翩若緩緩抬起頭,睜著杏眼狀若無意,又理直氣壯不帶心虛:“葉從戎,你這還有椰奶片嗎?什么牌子的,還挺好吃的……”
說話間,那粉嫩的舌頭不自知地舔了舔唇,似乎還在回味,一副仍想吃的模樣。
男人心跳差點漏跳一拍。
他搖搖頭。
得不到答案,女人便一改那可憐又無助的神色,聳肩起身、面無表情地越過他要離開。
男人本無動于衷,但奈何太想知道一個答案,便伸手將她拽回來,擁在懷里固定住她。
杜翩若一向身嬌體軟,此刻被鑲嵌在男人懷里,每一處都與他貼合極了。
男人附在她耳邊,用氣聲說著話:“杜翩若,關于那晚,你就沒有想對我說的嗎……”
如果不想撩撥他,為什么那晚要出現(xiàn),如果想撩撥他,為什么如今又是這么一副冷淡的模樣。
絲絲熱氣噴在女人潔白的脖頸處,洋洋灑灑酸透了,讓人不由自主感到腿軟。
感受著男人堅硬的胸膛、有力又有點快的心跳。
女人先是緩了下受驚的神色,隨后嘴角揚起,滿是戲謔:“真想聽?”
“嗯。”
她踮起腳尖,雙肩撐在他肩上,輕聲在男人耳邊吐息:“話不相瞞,葉總你在床上的技術……還是那么優(yōu)秀?!?br/>
呵,小丫頭膽子大了嘛。
男人嘴角蕩漾起來,緊了緊胳膊,沒舍得讓懷里的溫柔那么快離開。
于是提議:“要不要幫你吹頭發(fā)?”
“免費的?”
“那晚我那么賣力……不也沒向你收費嗎?!?br/>
咻的,女人極力克制的臉瞬間羞紅。
比不過,比不過。
大佬大佬,社會社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