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焰低聲傳音道:“去藏書閣吧,我有些事情必須去確認(rèn)?!?br/>
瑤池露出不解的表情,金焰搖了搖頭,不愿在陸洋面前詳談。
眾劍靈此時都在暗罵金焰,這家伙跟陸洋套了那么久的交情,卻不了解陸洋的神識有多么廣大。
陸洋憑著神識,取代了五官的妙用。
眼下他們的低聲傳音,平常人或許會無法發(fā)覺,但在陸洋面前,猶如在他面前交談般清晰。
陸洋露出悲痛的表情,說道:“無名子前輩……仙逝了。”
此話一出,瑤池身體微震,踉蹌的退后了兩步,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轉(zhuǎn)過頭望著金焰。
金焰不發(fā)一語,沉吟了好一會,說道:“無名子沒有把兇手的身份告訴你,對吧?”
陸洋瞪大了雙眼望著金焰,心中涌起無數(shù)的疑問。
為什么金焰一開始,看到自己來了,就直言無名子的悲劇?
為什么無名子沒有把兇手的身份告訴他?
無名子明明有時間,交代兇手為誰,卻避而不談,為什么?
金焰望著遠(yuǎn)方已經(jīng)露出魚肚白的天空,遲疑道:“一個月前,天空繁星產(chǎn)生了變化,無名子推算出自己會死在今日,他不將兇手身分交代出來,自是會有他的考量?!?br/>
陸洋大吃一驚,無名子一個月前,就知道會死于今日,為什么還不告訴他?
悲傷在此刻化為震怒,陸洋紅著眼睛說道:“你明明知道:今天過后我就再也見不到他,為什么要瞞住了我?你是擔(dān)心我無法應(yīng)敵,還是覺得我太弱,承受不住這種沖擊!”
陸洋的憤怒,讓體內(nèi)的劍氣變得沸騰。
瑤池想要安撫陸洋,卻被金焰制止了。
金焰閉上了雙目,嘆息道:“我當(dāng)時問無名子,為什么不告訴陸洋,無名子說不想因為他的死,毀了最后的師徒之緣?!?br/>
聽到這句話,陸洋眼中無聲的淚水,源源不絕的流了下來。
瑤池欲言又止,拍了拍陸洋的肩膀,安慰道:“為師會查個水落石出,你還是先安心養(yǎng)傷要緊?!?br/>
等到瑤池和金焰離去,眾劍靈一一現(xiàn)形,不知該說什么安慰陸洋。
突然,陸洋彎下腰拾起虛渺,望著藏書閣,心里掠過千思萬緒,堅定的說道:“我不能留在這里,還有事情等著我做。”
眾劍靈臉色大變,以為陸洋要做傻事,連忙勸阻陸洋。
陸洋充耳不聞,毅然的邁步向前。
一個龐大的身軀,此時擋住了陸洋的去路。
陸洋抬了抬頭,看著桃木劍站在面前,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
桃木劍嘆了口氣,說道:“大道循環(huán),何其歸焉?”
陸洋的心里為之一憾,沉思了足足一刻鐘,大聲說道:“豈有歸處,生之極,死之初,生老病死而已。”
桃木劍點了點頭,隨即退到一旁,讓陸洋通行過去。
陸洋心中掠過一絲感激,腳踏虛渺,疾風(fēng)迅雷般竄了出去。
眾劍靈見此,心中甚是不解,為什么桃木劍讓陸洋離去?
桃木劍露出放心的神情,淡然笑道:“放心吧,能通境風(fēng)清心訣,第二層心法的人,是絕對不會去做傻事的。”
說完,桃木劍心里,浮起一陣欣慰又心痛的情緒。
遠(yuǎn)方的天空,早已露出朝陽。
依然敞開的藏書閣,讓陸洋的心又刺痛了一番。
陸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邁步走到了二樓。
走到了最后面一排的書架,陸洋眼里閃過一絲驚訝,喃喃道:“難道被別人拿走?”
就在陸洋感到灰心之際,一本和其他書比起來,嶄新許多的書籍,被他的眼角余光掃到。
陸洋伸出顫抖的手,緩緩將那本書抽了出來。啟銀
封面上印著大大的四個草書。
“陰陽玄學(xué)?!?br/>
陸洋帶著眼淚的笑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
安靜的九龍大殿內(nèi),眾長老感到一絲納悶。
這幾天到底是什么回事,修道修了那么久,還是第一次連續(xù)兩天,都被請來招開會議。
冷淡卻又隱含殺氣的掌門和獸尊,讓坐在身旁的蒼清長老和驚濤長老,感到很不對勁。
卻又不知到底發(fā)生何事,無奈忍受場中的殺氣。
“吱啦……”
九龍大殿的木門,被緩緩?fù)崎_。
璇璣長老帶著兩個灰頭土臉的弟子走了進(jìn)來。
金焰一見此三人,頓時冷笑了一聲。
“角龍峰三位長老都來了呀,大殿的長老位子還不夠呢?!?br/>
在場長老眼里盡是疑問,長老向來為一峰首席專屬名號。
獸尊干嘛會口出此言?
聽到金焰的冷諷,璇璣長老的臉青一陣紫一陣。
當(dāng)即,璇璣長老轉(zhuǎn)身就是兩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打的兩個弟子癱倒在地上,牙齒都掉了幾顆出來。
“無知孽徒,竟敢盜取蒼天令!自己說,該當(dāng)何罪!”
璇璣長老怒斥著兩個癱倒在地的弟子。
兩個弟子趕忙跪了起來,對著金焰不斷磕頭。
金焰冷笑了一聲,完全不予理會。
倒是其余掌門聽到這話,心里大為詫異。
竊取蒼天令這等事,是宗門內(nèi)的一等大事。
昔日往往是峰內(nèi)自行收拾,畢竟,家丑不可外揚。
今日怎么會在九龍大殿,興師問罪起來?
這樣一來,角龍峰的面子不就丟光了?
瑤池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即便是這兩位弟子死在這里,對事情的進(jìn)展也無助益。
想到這里,瑤池玉指虛托,兩人便再也磕不下去了。
“叫你們兩個來這,不是磕頭給我們看的,是什么人指使你們進(jìn)入萬劍崖,拿蒼天令攻擊獸尊?”
聽到這里,眾長老都領(lǐng)悟了過來。
明白為何這種峰內(nèi)家丑之事,會跑來九龍大殿處理。
之前的那名少年修士,小心翼翼的說道:“弟子聽聞萬劍崖內(nèi)仙劍眾多,于是趁師傅不在竊取了蒼天令,貪圖不屬于弟子之物,弟子是罪該萬死,還請掌門開恩?!?br/>
金焰冷哼了一聲,譏諷道:“真是推了一干二凈!”
眾長老聽到金丹期弟子竊取到蒼天令,頓時一陣面面相覷。
別說是獸尊根本完全不相信這兩人所言,他們自己也不相信。
要知道,蒼天令可是一峰首席的象征,輕易被竊取走,就跟一個三歲娃兒,跑到他們面前說,打死一只老虎般的荒唐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