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什么人?”
“不知道。開門做生意,什么人都會遇到。他們是廣東一帶的人,一口廣東話?!?br/>
“這和你受傷也有關(guān)系?”
“你別管那么多了,反正就等你一句話?!?br/>
劉嫂很快就回來了,老劉也恢復(fù)了一貫的沉默。三個人默契地對望了一眼,魚貫走出了醫(yī)院。
那該是一個怎樣的太陽?方遒迷迷糊糊地用手遮著眼睛,太陽光太過強烈,以至于他竟然看不清外面的世界。他仿佛看到了蔣穎,但顯然,這只是自己的幻覺。方遒感慨地撩了簇劉海,太陽的灼熱已經(jīng)影響了他的大腦。
方遒知道劉嫂是個急性子,他親眼看著她穿過了馬路。那是一條雙向四線的馬路,醫(yī)院門口的交通總是不盡如人意。不過現(xiàn)在,路上卻沒有一輛車。兩邊都是紅燈,方遒突然覺得有些虛弱,他不確信地左右轉(zhuǎn)著頭。劉嫂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路上沒有來往的車輛,她拽緊了手里的塑料袋,堅定地走了過去。
老劉常說自己的老婆過馬路太危險,每次都讓人提心吊膽。所以這次,老劉本能地叫了一聲,快步跟了上前去,還回頭瞅了瞅方遒。他知道老劉在看什么,他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絕對不是方遒,而只是他手里的那幅《蘭亭集序》。究竟是什么人想要買這樣一幅贗品呢?而且給出的價格絕對是老劉意想不到的,否則他不可能那么著急地叫他來。
一片云朵飄過,新的一縷陽光刺痛了方遒的眼睛,他急忙用手遮住。就在他的雙眼失去視覺的剎那,他還依稀看見老劉快步走過馬路,頭卻別扭地轉(zhuǎn)回來,似乎正在看著自己。一片漆黑,方遒的手擋住了他的視線。
“嘭”的一聲巨響,兩個重物撞在了一起。方遒下意識地覺得是車禍,可明顯沒有聽到^H剎車聲。接著,又是一聲慘叫,方遒聽出了是劉嫂的聲音。他迅速睜開雙眼:老劉倒在馬路中央,地上灑滿了鮮血,血跡被壓印成車胎的痕跡,一直延伸到好遠(yuǎn)。
四十不惑,石鐵男用力踩滅了煙頭。他習(xí)慣性地從口袋里又掏出煙盒,頓了頓,又粗魯?shù)厝嘶厝ァ8删爝@行20年,沒立過功,沒犯過錯。沒有受過嘉獎,也沒有挨過處分。一直以來,始終待在刑警隊,干著普通探員的活兒。現(xiàn)在,又是一起無頭公案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