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那些所謂的正道中人把受夜兒毒害的怨氣發(fā)泄到我這個所謂“夜兒的相公”頭上,我們明心谷一行人早早的便先回到了“聽香居”。
一進屋,我就躲到了屋子的一角,一聲不吭。原因么,很簡單,從夜兒離開的那一刻起,我的丹丫頭便撅著一張小嘴,瞪著一雙眼睛,那表情似乎不把我吃了就很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一樣。唔,還好她也中了毒,否則,以她的個性,她那經(jīng)典的飛腿大概早就踹到我腦袋上了吧?
“相公,這些家伙好過分,還是說自己是什么正道中人呢,自己打不過人家,就把氣出到相公身上……”絳兒一臉憤憤不平,顯是無法接受我們回來時所遭受到的那種由眾多方言匯集而成的驚天漫罵。
“沒辦法啊,正道中人也有好有壞呢,絳兒今天不巧就碰上了其中的一些濫竽充數(shù)的貨色了?!庇钗拇蟾缈嘈Φ馈?br/>
“相公,他們這么對你,你都不生氣的嗎?”絳兒歪著腦袋問我。
“夜兒都說他們是白癡了,我和一群白癡需要認真嗎?”
“那倒是,他們真的很像白癡呢?!苯{兒露出一個可愛的贊同表情,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不對啊,相公,蘇姑娘說的白癡,好象除了相公,連我們都包括在內(nèi)的……”
“你啊……”我苦苦一笑,“誰讓你對號入座的?”
“對號入座?”絳兒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呃,這個……對號入座的意思嘛,就是……她說她的,你可以不承認,不要理她說的不就好了……”
“哦,我明白了?!彪m然口里說著明白,可絳兒的臉上還是那種似解非解的表情。我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沒事蹦出個“對號入座”干什么?
就在我自罵的時候,吳敬天差人送來了“逍遙散”的解藥。
絳兒拿了一份,然后送到我的手里。
我搖搖頭,把解藥還給女孩,“我不用吃,相公沒中毒的?!?br/>
絳兒聞言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可愛表情,“對了,我忘記了,相公不會武功的……”
“誰說我們的相公不會武功?”隨著丹兒一聲反問,她旋身而起,一腳踹向我的腦袋。
我苦苦一笑,這丫頭,醋勁好大啊。我身子不動,掌中灌注三分柔勁,在她這一腳就要踹中我面門的前一刻拍了出去,先是化解掉這一腿的沖勁,然后把這股沖力橫移,于是,女孩飛踹過來的勢子被我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當她的身子下墜的時候,我張開懷抱,把她牢牢的摟進懷中。
“丫頭,才剛用過解藥,不要妄動內(nèi)力?!蔽覐沫h(huán)在她腰間的掌心往她體內(nèi)送進一道氣息,把她準備用來掙扎的內(nèi)息半途化解。
“放開我,我不要你管?!彪m然沒有內(nèi)力,可女孩掙扎的力道依然很大,看來這次她是真的生氣了。
“好了,好了,我的乖丹兒,是相公不好,相公給你賠罪?!彪m然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錯,可依此刻的情形看,先道歉再說。
丹兒轉過頭來,“賠罪?我的好相公,你知道你哪里做錯了嗎?”
呃?好精的小丫頭……
我陪著笑,“這個……相公錯在不該當著丹兒的面和夜兒那么親熱,不該不顧及我的好丹兒的感受,不該……”
“停!”丹兒大聲的打斷我的懺悔,再用力的橫了我一眼,接著,她居然嘆了一口氣,“我的好相公,你呀,真是個笨蛋?!闭f完,她趁我的注意力被她這一聲“笨蛋”分散的時候掙脫我的束縛,回到苑兒的身邊。
“我是……笨蛋?”我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確定的問道。
出乎我意料的事,除了屋子里的三個男人外,連還沒嫁人的憐心和夢緣姐妹都露出了“我有同感”的表情。
“相公……”苑兒來到我的身邊,“丹兒生氣,不是因為你和蘇姑娘有多么親熱,她之所以生氣,是因為你說的話啊。”
“我說的話?”我滿腦子問號,我說什么惹丹兒生氣的話了嗎?
“雖然苑兒不清楚蘇姑娘為什么要殺相公,可是,知道了她要殺你,相公非但不反抗,反而好象十分歡迎她來殺你的樣子……”苑兒的眸中在瞬間露出些許幽怨,“相公,你現(xiàn)在不是一個人了,你是我、丹兒、絳兒,還有月兒的相公啊,你不為了自己,也該為我們這些女子想想吧,難道你想我們做寡婦嗎?”
唔,是啊,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單身貴族了,做什么事情之前的確應該想清楚才對……唉,丹兒罵得對,哦,是罵得太輕了,我簡直就是個自私的大混蛋!
自責之后,我神色一肅,對著我的娘子們躬身一禮,“對不起啊,娘子們,是相公錯了,相公保證,以后再也不會有類似的事情發(fā)生,也絕對不會再有半點這樣的念頭了?!?br/>
“相公不用這樣…”苑兒把我的身子扶起來,“其實,我們對相公有自信的,憑相公現(xiàn)在的武功,蘇姑娘即使有殺你的心,也不一定會有殺你的能力呢。”
“哇,相公,你真的學會武功了嗎?”絳兒一臉的興奮,跑過來拉著我的衣角,見我點頭,她露出一個孩子似的渴望表情,“教我啊,相公,教絳兒武功好不好?”
我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我的武功絳兒不能學的……”見她的眸中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很重的失望之情,我的心中一動,接著道:“不過,絳兒,我教你另外的武功好不好?”
絳兒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后鄭重其事的問我:“這武功厲害嗎?”
“當然,我怎么敢教絳兒一些三腳貓的功夫呢?相公向你保證,只要在我的指導下練,它絕對是門超強的武功?!?br/>
唔,我現(xiàn)在所會的武功,除了鄙人自創(chuàng)的那其實并不能算是武功的“真情 . 回夢囈”和宇文大哥的“鳳求凰”之外,就只有李情的“望穿秋水”了。我的武功怎么出現(xiàn)的,連我自己都不能確定,自然不能教她,而宇文大哥的武功的確太過兇險,我舍不得她練,所以,剩下的,就只有李情的武功可以教給她。何況,以我對“望穿秋水”的了解,只要修煉得法,它的確是一門很強的武功,應該可以滿足絳兒“厲害”的條件吧。
呵呵,如果李情知道我要拿他的武功來教我娘子,相信他的鼻子都會氣歪的吧。不過,不好意思了,本人講求的可是資源共享,這么好的東西,自然要拿出來給我娘子共享共享了,哈哈哈。
聽了我對她的保證,絳兒好象得到自己喜歡的玩具的小孩一般喜出望外,跑到夢緣姐妹身邊高興的道:“莊主,你們聽到了嗎,相公要教我武功,而且是很厲害的武功呢?!?br/>
“那真是恭喜你了啊,絳兒?!眽赳茞蹜z的拍了拍絳兒的小腦袋。
“周公子什么時候學會武功了嗎,我記得你在我們山莊的時候還對武功一竅不通的?”夢緣絲毫不加掩飾的把她“不相信”的意思傳遞給我。雖然我剛才化解丹兒那一腳所用的,已經(jīng)勉強可以算入武功的范疇,可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能學成的武功,在她眼里,大概也只能用“不入流”三個字來形容了吧。
“是啊,才和宇文大哥學的,讓兩位莊主見笑了。”
“周公子學會了‘鳳求凰’?”夢緣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
“我是學會了‘鳳求凰’,可是,這不是我的武功,鄙人不才,自己創(chuàng)了一門功夫,不過,都是鬧著玩的,不入行家法眼,呵呵?!?br/>
夢緣微微嘆了口氣,“原來如此,難怪苑歆姐姐對周公子這么有信心了,雖然夢緣不知道蘇月音的‘鏡花水月’有多厲害,不過,以我的估計,‘鳳求凰’也不會比它差……”
嗚嗚,夢緣小姐,我引以為豪的可是本人的“真情 . 回夢囈”,不是宇文大哥的“鳳求凰”啊,為什么你對本人自創(chuàng)的武功沒有一點興趣呢,居然連名字都不問上一問,雖然我很謙虛,可你也該提上那么一絲半點的吧?
“呵呵,黎莊主太夸獎了,不過,我也覺得在下的‘鳳求凰’不比那個什么‘鏡花水月’差呢。”宇文大哥一臉惡心的陶醉的表情,說出的話更是讓人作嘔——唉,什么時候開始,我最敬重的宇文大哥也變成厚臉皮了嗎?
“羞羞臉……”丹兒很是時候的說出我的心聲,“宇文大哥,你的臉皮真厚,也不知道謙虛一下。”
宇文大哥被丹兒弄得俊臉微紅,不好意思的笑著。
看著宇文大哥尷尬的表情,我心頭大爽,對丹兒投去一個贊許的眼神,不過,接收到我的贊許,丹兒卻是余怒未消,絲毫不領情,“哼”得一聲把腦袋扭了開去。
就在我和宇文大哥都陷入這尷尬境地的時候,門外適時的走入一名神俠幫的弟子,對我們行禮道:“宇文公子,剛才有人送了這封信給您,說是有要緊的事情要通知您,請您看了信之后盡快給他答復?!?br/>
“哦,謝謝你啊,小哥?!庇钗拇蟾绲懒藗€謝,然后打開信封。我距離他實在太遠,沒辦法看到信中的內(nèi)容,但是,從他越顯嚴肅的表情中我可以判斷,這信上說的不會是什么好事。我心中突的一動……難道說,李情的任務失敗了?
把信塞回信封,宇文大哥忽然換上一張笑臉,對著丹兒道:“丫頭,我現(xiàn)在要去敬天那里,你去不去?”
“去吳幫主那兒做什么,人家今天可能沒空招待我們啊?!钡好曰蟮目粗钗拇蟾纭?br/>
“因為我們有急事,需要盡快離開,所以我必須提前問出敬天的決定?!?br/>
丹兒愣了愣,“什么決定?”
“聯(lián)姻啊,小丫頭?!庇钗拇蟾缫恍?,然后舉步當先離開大屋。
“聯(lián)姻……”丹兒先是喃喃著,然后猛得反應過來,“我去,我去。”她也不管絳兒和苑兒同不同意,拉著她們的手便往外走,“走吧,姐妹們,我們也去看看,這可關系到相公的終身大事啊?!?br/>
“恩,妹夫的終身大事呢,那我們也該關心一下……”留下這么一句讓我啼笑皆非的話,我的兩位大舅也加入了湊熱鬧的行列之中。于是,諾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我和“與我無關”的夢緣姐妹三人。
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這些家伙,既然是我的“終身大事”,為什么他們表現(xiàn)的比我還積極?另外,今天怎么說也是吳敬天大喜的日子,這么多人跑過去,我猜……“鬧洞房”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吧。
“周公子的娘子和大舅哥真的很有趣呢?!彼麄冏吆?,夢緣打破沉靜,首先開口。
“他們呀,是很有趣,有趣的經(jīng)常讓我頭痛。”我苦苦一笑,“對了,夢緣小姐,有一個問題,這兩天我一直想問,可一直都沒機會問你,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
“周公子太客氣了,有什么事情盡管問吧?!?br/>
我微微一笑,“夢緣小姐,我想知道,我離開夢緣山莊的那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是怎么離開山莊的?”
夢緣露出一個訝異的表情,“怎么,周公子也不知道救你的人是誰嗎?”
我苦苦一笑,“我怎么會知道,當我回復意識的時候,我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br/>
“那真的很奇怪啊?!眽艟壍哪樕铣霈F(xiàn)思索的神情,“那晚,蘇月音發(fā)出了她的‘鏡花水月’,我們這邊所有的人都被她這一招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后來,有個黑衣蒙面人忽然出現(xiàn),從蘇夜依的手上把你救走了……”
“就……這么簡單?”見她停下來不繼續(xù)說下去,我不確定的問。
“是啊,就這么簡單,我看這人是從蘇夜依的手上把你救下來的,所以認為他一定是你的朋友,就沒有追出去。”
不會吧,雖然我是被“救”走的,可是,連對方是敵是友都沒有分清楚便放棄尋找我……唉,這個丫頭,真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
“黎莊主能不能從他的身材上判斷出他是男是女?”
“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應該是個男人?!?br/>
男人??
我眉頭深鎖,在這個世界,我認識的男人屈指可數(shù),除了“出云莊”里的那些人,就只有宇文大哥和那個不怎么熟的“忘情天師”了(雖然我還認識朱二和裴杰,可是,難道他們會來救我?我這不是搞笑嗎)。依照時間推斷,宇文大哥那個時候應該還在明心谷,不可能跑去救我(而且還蒙著臉),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勞什子的“忘情天師”了……只是,也不通啊,如果他要救我,同樣沒有蒙面的必要……
啊……頭好痛,不想了,不想了,管他誰救我的呢,反正被救了,我知道結果不就好了,恩,不求甚解,不求甚解……
“周公子想起來救你的人是誰了嗎?”
“沒有?!蔽腋纱嗟幕卮?,“不過,無所謂了,既然我被救,誰救的又有什么關系呢,呵呵?!蔽衣冻稣信扑频纳敌?。
傻笑中,我的感知領域猛的一顫,于是,一絲疑惑掛在我的臉上,“咦,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
“周公子說什么,什么那么快就回來了……”夢緣的問題沒有問完,因為在話音出口的同一刻,她的感知領域已經(jīng)把答案反饋給她。然后,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無感嘆的道:“周公子真的很恐怖呢?!?br/>
不會吧?又是一個說我恐怖的人?
雖然夢緣的表達不清不楚,可她話里的意思我很明白,唉,對我天才的學武能力發(fā)表出如此感嘆的人,她算第幾個了?
我微微一笑,朝著門口道:“宇文大哥,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你們不是去鬧洞房的嗎?”
“誰說我們?nèi)ヴ[洞房的?”丹兒從門外跳進來,跳到了我的身邊?!拔覀兪窃诼飞吓龅搅嗽码p飛那丫頭……”
看著女孩一臉不爽的表情,白癡都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我微微一笑,“沒關系啊,她不愿意嫁就算了,我還有你們四個好娘子呢?!?br/>
丹兒瞪了我一眼,“誰說她不愿意嫁了?”
呃?不是吧?她那天……明明親口拒絕了的!
“太氣人了,相公,你知道嗎,月雙飛那個丫頭,她說,除非讓她做周家的家主,否則她就不嫁!”
我聞言一怔,然后就是苦笑,真是……我周家家主之位什么時候變成搶手貨了嗎,月雙飛居然拿這個做條件?
“然后呢,你們答應了?”
“最可氣的就是這個了?!钡阂а狼旋X,“宇文大哥不知道吃錯了什么藥,居然很爽快的就替你答應了,而且,苑兒姐還跟他一唱一和的,說什么‘只要月姑娘愿意下嫁我的夫君,周家家主之位苑歆愿意拱手相讓’?!弊詈筮@段話,丹兒是學著苑兒的腔調和表情說的,只是,配著她現(xiàn)在的表情,還真是有些好笑呢。
“沒辦法,聯(lián)姻啊,為了宇文大哥,只能答應她了。”
“什么叫沒有辦法?”丹兒柳眉一豎,然后忽得一展,詭笑道:“只要她敢嫁進周家,我思丹對天發(fā)誓,一定會讓她‘好好’的了解一下周家的規(guī)矩?!迸⒃凇昂煤谩边@兩個字上下了很重的重音。
嗚嗚,天可憐見,如果月雙飛真的嫁給我,我已經(jīng)可以預見我今后的日子會有多么凄慘了。
“丹兒姐,周家有什么規(guī)矩嗎,我要不要知道?”絳兒跑進來,一臉好奇的盯著丹兒。
丹兒拍了拍她的小臉,笑道:“我們的絳兒這么乖巧,當然不需要知道了。”
我抬起頭,看著隨著絳兒進來的宇文大哥和苑兒,雙手一攤,無奈的聳聳肩,“宇文大哥,你惹的禍,你要幫我解決啊?!?br/>
“沒問題,兄弟嘛,有什么不好說的?!庇钗拇蟾纭八臁钡呐闹业募珙^,“我和月姑娘說好了,我們一回明心谷就準備聘禮,然后盡快過來提親。”
“可是,宇文大哥,你忘了嗎,她那天親口拒絕了的?!蔽液眯奶嵝堰@位有些暈頭的老兄。
“管那么多干什么,也許她今天看你對夜兒的表現(xiàn)很滿意,所以突然改變主意了呢?”
切,這是什么鬼理由……
“好了,好了,這個問題暫且放下,周老弟,收拾東西,我們要趕去‘岳西’。”
“怎么,李情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是啊,大發(fā)現(xiàn)?!庇袎艟壗忝迷趫?,宇文大哥語焉不詳,他用力拍著我的肩頭,“快點,趕時間,有什么事路上再告訴你?!?br/>
對我說完話,宇文大哥轉身對夢緣姐妹行禮,“呵呵,對不起了,黎莊主,我們有些急事,要先告辭了?!?br/>
“各位請便,有機會的話,歡迎大家到我‘夢緣山莊’做客?!眽艟壗忝枚际呛芫鞯娜耍烙行┦虏辉撨^問。
“一定,一定?!庇钗拇蟾缧χ貞?br/>
說真的,宇文大哥笑得很可愛,只是,讓我有些不確定的是,他這笑容,我怎么越看越像是我那招牌似的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