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沒事吧?”姜尚擔(dān)憂的看著南雙。
“無礙?!蹦想p低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些什么。
蕭玨心里涌出了些許不知名的情緒,看著南雙精致的側(cè)顏,不由覺得如果南雙換了女裝,定然會是一名傾國傾城的女子吧。只可惜,她也從未見過南雙女裝的模樣,就算曾經(jīng)兩人在一起,可能他也從未對自己有絲毫別的情感吧。
畢竟他只是一名女子而已,怎會有別的情感。
那自己呢?明知道她是女子,為何當(dāng)初遲遲為她保守著秘密?
越想,蕭玨的頭越痛,她其實也搞不清。
“真不知道殿下不殺了你,還帶著你回都干什么?!苯斜е鴦υ谧隈R車的角落嘟嚷著,“還把白裘大衣給了你,害的自己受了風(fēng)寒?!?br/>
不等南雙說些什么,蕭玨先一步取下身上披著的白裘為南雙披上。
“我才不稀罕。”蕭玨不甘示弱地瞪著姜尚。
馬車一路行駛,回了都城。
昭王府外,王府的一干人早就提早等候在了這里,姜尚先行下車為南雙掀開簾子,待南雙下車后,那一干人紛紛行禮道:“恭迎殿下回府。”
為首的是一千嬌百媚卻又楚楚動人的貌美女子,看著與蕭玨差不多大。
此人名叫林鳶兒,乃當(dāng)朝左相之女。陛下在昭王被從北鑰送回都時,就將這林鳶兒送來了昭王府,說是等昭王及冠之時便賜二人成親。
林鳶兒在見到南雙的一瞬間,笑盈盈便迎了上來,聲音故嗲,“昭王哥哥,你回來了?鳶兒做了上好的燕窩,昭王哥哥要不要嘗嘗?”
南雙皺眉,他神情陰冷地看著一旁目光四處飄移的姜尚,似乎在問,“我不是讓你稟告父皇將她送走嗎?”
姜尚尷尬躲避的眼神也在回答著他,“人家好歹是左相之女啊,陛下金口玉言,哪能說送走就送走,屬下也沒辦法啊。”
蕭玨一下車就看到了南雙主仆兩人表情怪異的對視著,目光先落在了林鳶兒身上,多了幾分憎恨。
當(dāng)初被蕭玨帶回昭王府時,就是這女人百般擠兌自己,無數(shù)次使絆想要陷害,就連蕭家被冤枉謀反,也少不了她林鳶兒的功勞!
本來剛剛與南雙坐在同一馬車內(nèi),蕭玨還有些迷茫,如今看到眼前這傷她蕭家的兩人,她內(nèi)心仇恨的種子,此刻才真正開始萌芽。
“昭王哥哥,這個女人是誰?。 绷著S兒率先注意到了蕭玨,內(nèi)心醋意濃濃,“怎么跟你同乘一輛馬車?”
“林姑娘不必理會她,此人不過是一個行刺殿下不成,如今胡言亂語的女人罷了。”姜尚言語諷刺。
蕭玨皺眉,心想姜尚這是怎么了,從前剛見自己時還對自己尚有尊敬,怎的自己這次出場方式不一樣,就充滿了敵意。
林鳶兒見南雙不可置否的沉默著,她這才敢趾高氣揚的來到蕭玨面前,眼中盡是不屑一顧,“就這衣衫不整的模樣,還刺客?保不準(zhǔn)是一叫花子吧?來人,給她點銀兩,打發(fā)走吧!”
原以為這人最多也就是南雙帶回來的通房丫鬟罷了,沒曾想竟然是一個素不相識,妄圖想要攀龍附鳳的乞丐而已,就這弱不禁風(fēng),小臉慘白的樣子,她可不信是刺客。
蕭玨看著自己雖然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衫,但好歹剛剛在車內(nèi)她也是整理了一番,每個扣子都扣好了的,哪兒像她說的衣衫不整。
見南雙也絲毫沒有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她袖中的手早已握成了拳頭,怒火那是一個蹭蹭往上冒。
于是,當(dāng)著昭王府一干眾人和外面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蕭玨踮起了腳,輕輕在南雙的臉頰落下了一吻。
南雙震驚,眾人震驚,在場的人無一不驚訝的還未從剛剛蕭玨吻了南雙臉頰的那一幕出來。
那可是昭王!兩個人現(xiàn)在可還不熟。反正南雙是女的,親一下又不會怎么樣。
但即使知道南雙是女的,蕭玨還是尬的只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見眾人還都沒反應(yīng)過來,她一口氣說道:“不要狗眼看人低,本姑娘可是都城第一首富蕭家——蕭立恒的女兒蕭玨!是你們昭王求我來的這昭王府!”
撂下這一句話,蕭玨頭也不回的轉(zhuǎn)身跑了,待她跑遠(yuǎn),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林鳶兒嘶聲力竭的聲音在蕭玨身后響起,“蕭玨,你竟敢親昭王哥哥,你給我等著!”
“殿下,她這不是騙了你么?原來是蕭立恒的女兒,還說是什么仙女!”姜尚怒道,“剛剛竟然還膽敢輕薄殿下!”
南雙聞言,不怒不惱,任由林鳶兒在一旁哭鬧。他想起了安平寺那從天而降,看到自己驚慌失措,妄稱自己仙女的小姑娘,嘴角微微上揚。
好一個費盡心思的蕭家之女。
喧鬧的街道上,不知什么時候停的雨,又開始下起了大雪,看著周圍來來往往,穿著厚厚大衣的人們,蕭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看著穿著自己單薄的衣衫,后悔不該將白裘大衣脫給南雙。
她抬頭,看到寫有“蕭府”二字的奢華匾牌,鼻頭微酸,鬼使神差走上了臺階,敲響了大門。
她想到剛剛自己竟一時氣憤自報家門,氣的想捶死剛剛的自己。一切從頭開始,如果她隱瞞身份,是否蕭家將來就不會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又突然想起那個聲音說過的話,“若你從頭開始,你將帶著現(xiàn)有的記憶成為七年前的蕭玨,七年前的蕭玨將會如何,不得而知?!?br/>
那自己回來了,七年前的蕭玨又在哪兒呢?
蕭玨正疑惑著,大門發(fā)出“吱呀”的聲音然后打開了。
門內(nèi)走出一個模樣清秀,穿著樸素的小姑娘。
小姑娘在看到蕭玨的一瞬間,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聲音顫抖,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小……小姐?”
蕭玨抬頭,看見了這個帶著哭腔,淚眼盈盈的小姑娘,同樣激動不已,“寸心!”
被叫做寸心的小姑娘撲了上來,緊緊地抱住蕭玨,“小姐,你怎么回來了,寸心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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