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她醒的時候.身邊早已經(jīng)空了.她雙手不甘地在大床上摸索著.卻怎么也找不到他的半點痕跡.
一夜的歡娛讓她覺得疲憊不已.似乎怎么也睡不醒.她迷迷糊糊地眼看著就又要睡著了.卻突然聽見他的聲音：“醒了.”
她本能地把頭轉(zhuǎn)向他.她眼睛上依舊纏著那藥帶.他是怎么知道她已醒了.
不過她的心卻猛地送了下來.還好.他沒走.
“換藥了.”司馬軒低聲柔柔地說著.走過來扶著她坐起身子.他就坐在她身后.讓她的身子緊緊靠在自己的懷里.又替她裹好了被子.這才接過了欒秀手里的藥.一勺一勺地喂給她喝.
卿蕓皺著眉頭.想起他昨夜不曾回答的問題.又提了出來.
可是司馬軒竟然笑著說：“傻瓜.把藥融進糕點里.藥量就會變得很小.那樣.你就要吃很久很久.你舍得就這么把自己丟在黑暗里.”
卿蕓慌忙搖著頭.她才不要.乖乖地喝完那碗藥.卿蕓窩在司馬軒懷里.賴著他.
他抱了她一會.終是放開了她.在她耳邊低聲地說：“乖.我走了.”
卿蕓就緊抓住了他的手.怎么也不愿放他走.他坐在床頭.垂眸看著她.眸子里也都是不舍.
然而他終是輕輕掰開了她的手.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他走了.還是只留下那一句話：“等我.”
她的眼淚還是禁不住地流下來.好吧.她等.
他說不會娶林芳鈴.她信.
沒有司馬軒的日子.平淡的似流水一般.就這么過了幾日.就在她覺得實在是太無聊.要不要出去找點事情干的時候.路長風(fēng)卻帶著秦疏影來了.
自從上次在雞鳴山一別.她就再也沒見過他們.隔了這么多日子.如今再見.許多東西似乎都已放下了.
她站在那里.笑吟吟開口：“路大哥.你們這些日子都去哪了.”
路長風(fēng)臉色復(fù)雜地看著王府門口的那條回廊.做的雖然不算粗糙.可是竟然連漆都沒有上.他詫異的目光由那柱子轉(zhuǎn)向了卿蕓.卻見她臉上都是笑意.沒有絲毫的不快.
“路大哥一路辛苦.要不然.叫欒秀先帶你們?nèi)バ菹?”卿蕓又說著.
路長風(fēng)搖搖頭.卻聽得卿蕓又說道：“你們來也沒有提前說一聲.這里屋子雖多.可是長久無人居住.想來客房還沒收拾呢.”
“欒秀.快吩咐下人去給路大哥收拾客房.”
“兩間.”路長風(fēng)苦笑.伸手指指一旁的秦疏影.欒秀會意地點點頭.卿蕓卻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猶自說道：“快吩咐廚房.多準備些好菜.我要給路大哥接風(fēng)洗塵.”
原來.心里頭終究還是有芥蒂的.卿蕓刻意不提秦疏影.可秦疏影卻偏偏找了一個很不合時宜的話題.她詫異地看著卿蕓.說道：“姐姐.你的眼睛怎么了.”
路長風(fēng)趕忙掩住她的口.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卿蕓眉頭稍皺.臉上的笑意也沒了.然而不過片刻.卻聽她淡淡說道：“看不見了.”
卿蕓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便將路長風(fēng)請進了花廳去.侍女端了茶過來.卿蕓就一邊品茶一邊聽著路長風(fēng)講些路上的趣事.不時發(fā)出輕快的笑聲.
似是卿蕓的鎮(zhèn)定自若嚇著了他們.路長風(fēng)悄悄扯了扯秦疏影的衣袖.疏影卻拍開他的手.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垂下了眸子.低聲說道：“姐姐.有一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卿蕓原本不打算理她.可是想想.她從前做的事情畢竟也是身不由己.明知怪不得她.可心里卻終究是生了芥蒂的.她知道自己不該這么賭氣不理她.有心化解那些恩怨.于是頭轉(zhuǎn)向了她.說道：“什么事.說吧.”
秦疏影這時卻支支吾吾地.似乎又不想說了.路長風(fēng)著急了.上前捂住她的嘴.向卿蕓抱歉地笑笑.說：“別聽她胡說.哪有什么事情.她分明是氣你不理她.”
可是越掩飾.卿蕓心里就越是不安.一定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她越發(fā)強烈地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可又明知路長風(fēng)不會讓秦疏影說出來.心中便越發(fā)焦急.
想了想.卿蕓只得繞開這個話題.低聲問道：“路大哥從京城而來.我姐姐還好嗎.”這句話問完.她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京城.
路長風(fēng)從京城過來.而且似乎一路并未快馬加鞭.大哥也是從京城出發(fā).這時卻為何還沒到.
難道他們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卿蕓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眉頭也緊緊皺起來.難道說.司馬軒不讓她回京城.是為了這些事情嗎.
“你姐姐.她只是病了而已.你不要擔心.”路長風(fēng)還在企圖掩飾.
卿蕓猛地從那椅子上站了起來.又頹然地坐了下去.病了.
病.也分輕重緩急的.
她再也坐不下去了.起身就往外走.一面走還一面說道：“欒秀.收拾東西.我們回京城.”
然而卿蕓剛剛走了兩步.卻被秦疏影一把拉住.
“姐姐.你這樣子怎么能回去.不是平白讓楊姐姐擔心么.”
卿蕓這才停了下來.良久不曾說話.她垂下了頭.恨死了自己為什么會在這時候失明.
半晌.卿蕓才終是說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訴我.”
她雖然是在問著.可語氣里卻堅定得不容拒絕.
路長風(fēng)無奈.卻仍是說道：“京城這幾日不知為何.突然冷得厲害.你姐姐不曾防備.就染了風(fēng)寒.”
“太醫(yī)已經(jīng)去看了.沒什么大礙.調(diào)養(yǎng)幾日便會好了.你呀.乖乖養(yǎng)傷.等你好了.再回京城去的時候.你姐姐就也已經(jīng)好了.”
卿蕓點了點頭.可心里卻對這樣的說法還存著懷疑.然而她并未再說什么.恰巧這時.有侍女過來說午膳已經(jīng)備好.路長風(fēng)便趕忙拉著卿蕓去飯廳.一面走還一面說：“怎么現(xiàn)在才好.我可是都餓死了.”
卿蕓明知他是想叉開話題.卻還是配合著說：“這里的大廚可絲毫不必天涯歸里的差.路大哥餓了.便多吃些.”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