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婷瞠目結舌的看著一臉堅定的沈驚蟄
。
她一直認為她和老嚴之間是個死結, 她知道老嚴對她也是動了心的,所以她才會鼓足勇氣走出第一步, 結果頹然發(fā)現(xiàn),這第一步邁出去,后面的路就不通了。
可沈驚蟄,是那種路不通就炸出一條路來的人。
她活的肆意, 縱情縱|欲。
活得,讓人羨慕。
所以她有些動心, 如果終點都是一樣的, 那為什么不能像沈驚蟄說的那樣, 簡單粗暴, 卻行之有效。
***
楠楠的案子是在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開庭的, 因為罪名是非法拘禁和殺人未遂, 楠楠的媽媽是原告,三十多歲的女人,消瘦蒼白的像是五十多歲的老嫗,不敢正眼看人,話很少, 唯一堅持要做的,就是開庭前抱著自己的女兒。
她不是沒反抗過,但是一個90斤不到的女人和一個粗壯的男人, 力量相差太懸殊。
她也不是沒有找過相關機構, 但是李文耀懂法, 他有一萬種逃脫的方法, 逃脫后,她們母女就會遭受更嚴重的懲罰。
但是她覺得,人對于活下去這件事,是真的有超出常人的毅力的,一次次的毆打,一次次的逃脫后,她慢慢的找到了搜集證據(j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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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邊有一群懂法的人,他們會教她各種各樣的,可能可以幫到她的方法,而現(xiàn)在,在女兒讀小學一年級的時候,終于有了用處。
她在法庭上看到了那個娶了她的男人,她只有初中畢業(yè),家里托了各種親戚關系欠了各種人情幫她找到的男人,一開始她覺得很偉岸可以依靠一生的男人。
他還是穿著那天抓進去的時候的衣服,脫了外套,里面的毛衣有些破了,這個季節(jié)看起來已經很不合時宜。
長時間拘留所的關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頹喪,只是等她進來的時候,仍然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
和過去的每一次一樣,這一眼讓她膽寒。
仿佛下一秒就會回到那地獄一般的生活。
嚴卉的爸爸在李文耀被拘留的時候告訴她,非法拘禁罪名問題不會太大,但是殺人未遂這個罪名有些難度,他提出告訴只是為了提高李文耀被保釋的難度。
殺人未遂十年以下,非法拘禁三年以下。
她當時奢求過十年以下,那時候的她從來沒想到,這個本來只是為了打算增加保釋難度的罪名會成真。
那位美女女法醫(yī)的男朋友幫她找了很好很貴的律師,她交出了她這大半年收集的所有錄音資料,而這位律師在嚴卉爸爸的幫助下,居然找到了李文耀給她和楠楠買的意外保險,尤其是她的,保額巨大。
還有他這一年多時間來陸續(xù)給她買的所謂的治療感冒和頭痛的藥片,以及她的健康檢查。
在那么多證據(jù)面前,她終于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其實已經打算殺了她,在他發(fā)現(xiàn)毆打已經失去了樂趣,自己的女兒逐漸長大后,他似乎打算利用這筆保額換個地方重新生活。
法庭上鐵證如山,她多次進出公安局都存有記錄,她在第二天仍然需要上班的情況下被他用繩子捆綁在家這些都讓楠楠偷偷的拍下了照片,還有律師幫她找到的,她根本沒想過的哪些證據(jù)。
一審判決比所有人想的都要順利樂觀,老嚴原來擔心的殺人未遂也有了鐵證,李文耀在證據(jù)面前沒有再多做辯駁,被告律師臉色灰敗。
他沒有想到自己初中畢業(yè)的老婆居然能找到那么多的幫手,也沒有想到女兒在家門口幼兒園里認識的小朋友最后居然成了壞他事的最大關鍵點。
他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眼仍然站在原告席上的女人。
她仍然不敢看他,但是嘴角卻微微的揚了起來,她在對著幫她的律師微笑,卑微的鞠躬,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低低的笑了,身邊的收押人員看了他一眼,他很不在乎的看回去。
他當然會再次上訴,他甚至找了一幫兄弟圍住了法院大門,打算一出法院門就開始狂轟濫炸的采訪。
他還找了熟人托了關系寫了匿名的舉報信,舉報x縣公安局沈姓女法醫(yī)為了幫她男朋友江姓記者泄憤,捏造證據(jù),妨礙司法公正,而江姓記者也利用職務之便,濫用電視臺的公用資源為自己的女朋友拍紀錄片。
他是做媒體的,他太知道怎么利用節(jié)奏,也太知道當今社會,輿論會給法庭帶來多大的震動效果。
二審是他最后的機會,那個女人今天列出的所有證據(jù),他都得一一駁回,利用輿論,利用他的社會人脈。
一個初中畢業(yè)的女人,仗著女兒找到的幾個小縣城的小警察,怎么可能能同他這十幾二十年打下來的社會關系網比。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上訴,想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