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道:“但是你決心離開我了,是嗎?”
莫瀛回答不出,只是看著她,這一面以后相會難有期,他貪戀眼前這一刻,忘記過去,忘記現(xiàn)在,忘記將來,忘記他們所處的尷尬和對立,眼里只剩下唯一的一張臉,起初是驚惶失措的,狂濤巨浪打過之后,漸漸平復(fù)下來。
收回渴望的目光,以手整平身前微亂的衣襟,再抬頭,唇邊已自有凜冽如冰花的笑意:“你走吧。”
莫瀛嘆了口氣,道:“公主,你是這樣的----決絕?!?br/>
“錯(cuò)了,決絕的是你,不是我?!毙湫?,“我在這里,想要什么,不要什么,我都非常清晰,從未混亂過。當(dāng)初我恨你,恨你們莫家的人的時(shí)候,你卻大大咧咧地走上來,告訴我,你要娶我!可是你從來不曾真正面對過我們之間的問題,你從來都在試圖模糊過往痕跡,你要我不再恨你莫家人,哪怕欺騙我,轉(zhuǎn)移我的視線,去恨別人,都可以!這也罷了,可是如今,我們都不能回避我們面對的現(xiàn)實(shí)的時(shí)候,你卻是不應(yīng)該說這句話:你這樣的決絕!”
字字如雷,句句驚心動魄。一路看小說網(wǎng)莫瀛萬萬想不到,他精心籌備的這頓離別宴,未嘗是沒有表示委屈、吐露苦衷的深意在內(nèi),不想,被她得了全部的道理去。想想自己哪一件不曾象如她所說地做過。莫皇后將深宮蠱禍的緣由轉(zhuǎn)嫁沈慧薇。他絲毫不加阻攔反而暗以為慶幸,從此玄霜對這個(gè)“莫”字,不再如以前那樣排斥。玄霜固然婉轉(zhuǎn)利用他,對宇王、對楊玉寧手下容情,然而。他未嘗不明白這是利用,原是他自己欣然接受。
既然這樣,他有什么可以埋怨她的?他們走的本就是不一樣的路,不是他向她靠攏,就是她向他靠攏。曾經(jīng)他滿懷憧憬可以令她轉(zhuǎn)向,如今才知那不過是他一廂情愿,十六歲女孩堅(jiān)持走地那條道路,方向明確而無誤。而他自己呢,明知她不能靠攏,他難道又可以放棄一切跟著她么?
她靜靜地等待,可是回答她的只有無盡沉默。。。她眼中最后一絲希翼也消失殆盡。
既然如此,那“告別”二字,就由她來說吧!
最后看一眼失魂落魄的男子,未說任何言語,她輕輕站了起來,離開雅座間。
走得決然,堅(jiān)定。冷靜,然而,跨出雅座以后的步子,卻有著微弱的顫栗。一步又一步。如踩出深深的鴻溝。
她,不能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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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朦朧的初蕾,尚未完全綻放開來,已徹底的零落。
不過是一次失去,不過是又一次失去。她倔強(qiáng)地在心底言道,我失去地還少嗎?我不在乎,這又一次的失去。
她不曉得自己在哪里行走,好象是突然奔跑了起來??焖俚乇寂?,全無方向,直至幾乎一頭撞到某人懷中。
喜歡女扮男裝的紫衣女郎有趣地盯著她看,嘴角含著戲謔的笑意。
玄霜大吃一驚,不覺退了兩步:“劉玉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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