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只是淡淡的點點頭,算是默許了,慕容蘭便笑著離席。
慕容蘭一走,二房五房便都站起來。二夫人從白韻寒身邊經(jīng)過時,更是滿臉失望,本來還指望這丫頭在老夫人面前告蔣氏一狀,卻不想是個軟柿子。吃了那么多苦都不敢說。
五夫人也是恭敬的行了告退了,一屋的鶯鶯燕燕也跟著走了。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慢慢嘆了口氣,對一旁的寧媽媽道:“送這孩子出去吧?!?br/>
她便又是恭恭敬敬的向老夫人行了一禮,然后跟著寧媽媽出去。
走出主屋,繞過走廊,白韻寒有意無意的“咦”了一聲,寧媽媽不住停下腳步,問到:“小姐這是怎么了?”
白韻寒輕輕搖了搖頭,也是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無意間一般撩起頸窩的碎發(fā),撓了撓。寧媽媽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只見這二小姐的后頸一片一片的卻是青紫疙瘩,煞是嚇人,竟忍不住微微后退一步,卻又馬上不動聲色的掩去臉上的情緒。跟在后面的靈依靈笑更是不敢做聲。
白韻寒像是強忍著,繼續(xù)向前走,沒走幾步就淚眼花花的,寧媽媽眼色一變,再也看不下去了。
笑著道:“小姐這正身貂絨煞是好看,最近老夫人真打算做一身過年穿,不知能不能脫下來給奴婢看看,過幾日就送回?”
老夫人怎么能穿這小姑娘的花色?白韻寒心里只是明白,卻裝作不懂一般。順從的脫下小襖,放到寧媽媽的手中。寧媽媽握在手里,親親撫了撫,臉色變了三遍,最后又歸于平靜。
隨后看了周圍的丫鬟,笑著道:“老夫人這年紀大了,離不開奴婢。二小姐快去新居看看吧。奴婢就送小姐到這兒了。”
白韻寒看著寧媽媽抱在手里的貂絨小襖,笑得一臉天真,道:“媽媽說的是,趕緊回吧?!?br/>
寧媽媽一路抱著小襖回到主屋,屏退了周圍的丫頭,看著暖榻上的劉氏道:“老夫人,奴婢有話稟報。”
劉氏看她神情謹慎鄭重,便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寧媽媽低著頭,小心的把事情說了一遍,隨后又嘆氣道:“奴婢知道這事不該奴婢多嘴,怕是逾越了??墒沁@二小姐實在可憐,還當(dāng)寶貝一樣摸了又摸。到底還是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說罷,將那貂絨小襖遞了過去。
劉氏接過,心存疑惑,就仔細的查看了起來。果然在頸口發(fā)現(xiàn)淡紫色的細末。同時,也發(fā)現(xiàn)這件小襖竟是舊物。
寧媽媽趕緊接過小襖,道:“這是比櫻草花末,后宮妃子爭斗,常常把它藏在胭脂當(dāng)中。輕則過敏發(fā)疹子,重則破相毀容...”
“這衣服了怎么會有這種東西?”劉氏皺眉,厲聲道。
“這二小姐畢竟是姑娘,哪里懂這些東西。今天要不是奴婢早些發(fā)現(xiàn),怕是再過幾日,那后頸長的疹子就要長到臉上去了...”
“這些黑心的奴才,竟做出這樣的事?!眲⑹下牪幌氯?,怒聲道。
這庶出孩子,雖不是她看著長大,卻也是她的孫女,又是個眉清目秀,懂事的孩子,怎么一回府就遭人這般算計?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奴才手里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東西?若不是大夫人慕容蘭,誰又會有這樣的膽子?
想罷,臉色也越發(fā)不好看了:“這東西可是當(dāng)著我的面給的,真的當(dāng)我這把老骨頭不頂用了嗎?這是要給我難堪?”
寧媽媽知道老夫人發(fā)怒了,也不敢多言,只是輕聲道:“這事,也未必是大夫人所為,看她對二小姐這般好,這豈不是在打自己的臉嗎?...”
“好?又不是她肚子里爬出來的,還有什么好不好?!原本還想著,再怎么說,她也畢竟是大戶人家出身,又在太后身邊呆過,能分得清輕重。卻不想,竟然干出這種蠢事來!我白家,只要我這把老骨頭還在一天,就決不能鬧出什么虐待庶女的事。寧媽媽,回頭你將我身邊調(diào)個懂事的丫頭過去給二丫頭。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招?!?br/>
寧媽媽趕緊應(yīng)聲答:“是”。老夫人雖多年不過問后院瑣事,可是卻一直是個外冷內(nèi)熱的主兒,看不順的事,總是會暗中管管。更是看不慣那蔣氏得了好,還吃撐了沒事干,做出這種蠢事。若只是一點比櫻草花毒,解了就是,老夫人這是怕大夫人還會動其他手腳,鬧出事來,毀了白家聲譽。
這回,二小姐倒是走運了,老夫人將身邊的丫鬟送人是從來沒有的事。如今,大夫人也肯定會有所顧慮,不敢將她如何。
劉氏轉(zhuǎn)念一想,沉聲道:“這小襖既然已經(jīng)帶回來了,就洗干凈了送回去,不得對二小姐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