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鐘靈見顧慕蕓一直在發(fā)呆,沒忍住在她面前晃了晃手,“這么入迷?”
“在想我到鐘靈阿姨這個年紀的時候,會不會有這么多的愛慕者?!?br/>
鐘靈翻了個白眼,在顧慕蕓腦門上點了點:“都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你有李小王子不是夠了?對了,你們都結(jié)婚了,這動作真是夠快啊,我連禮物還沒給你準備呢!”
顧慕蕓摸摸鼻子:“阿姨您是真的很關(guān)心我?!?br/>
消息這么靈通。
“當(dāng)然了,我自己沒結(jié)婚沒孩子,當(dāng)然最關(guān)心的就是你了,不然你一個電話,我這么大老遠地拋過來?我昨天還在地球的另外一邊呢!”
“鐘阿姨您可真好!”顧慕蕓撒嬌地抱住了鐘靈的腰,將臉埋進了她懷里,“我都感動哭了!”
“我的甜甜,你太虛偽了?!辩婌`撇嘴,“好幾天不見,你一點兒都不誠實了。”
“是真的,您看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鳖櫮绞|仰起臉,努力將自己嬌俏的小臉湊近鐘靈,嘴里還不斷道,“鐘阿姨,您看,您看!”
鐘靈相當(dāng)不顧形象地大笑了起來,十分豪放。
本來就很多人在關(guān)注這邊,如今注目禮更多了。
已經(jīng)有不少人開始猜測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讓這位女神這么開心了。
“鐘阿姨,您小心別把頭笑掉了?!鳖櫮绞|好心提醒。
“我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怪不得李小王子那么喜歡你,要是換做我,我也肯定愛你愛得死去活來的?!?br/>
“鐘阿姨,我們能不提外人嗎?”顧慕蕓認真地看著她,“現(xiàn)在這個時候,難道不應(yīng)該是咱們兩個好好敘舊嗎?”
“外人?那是你老公啊,怎么能是外人呢?”鐘靈說著,還朝著顧慕蕓身后揚了揚下巴,“李小王子,您說我說的對吧?”
“對極了?!?br/>
身后傳來的三個字,讓顧慕蕓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鐘靈再次相當(dāng)不給面子地大笑了起來。
她似乎錯過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說她的小甜甜是怎么被李小王子嚇成這樣的?
顧慕蕓回頭,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李驍旸。
這人是鬼嗎,走路怎么沒有聲音的?
“今年比較忙,所以就沒有去機場接您?!边@話是李驍旸對鐘靈說的。
“你也是這么虛偽?!辩婌`再次很不給面子地一語戳穿,“你有時間估計你也懶得去姐我。”
“是的,畢竟您身邊的人那么多,多我一個也不多。”
看看,鐘靈想著她就知道,和這幾個人說話真的是……
太直白了。
“對了?!辩婌`忽然一拍腦門想到了別的事情,“之前不是說你請了一個小明星人家沒來嗎?是真的沒來嗎?”
顧慕蕓驚愕:“鐘阿姨,這個您都記得?”
“這不是廢話嗎?那小明星沒給我外甥女面子,這我能不記得嗎?”鐘靈是個很大度的人,但是這大度并不面相對顧慕蕓不友好的人。
“她……”
“她來了,就在那里。”李驍旸打斷了顧慕蕓的話,搶先回答,還指了指陸瀾的方向,“就是那個穿的像是一只黃鸝鳥的?!?br/>
顧慕蕓嘴角劇烈抽動了一下,黃鸝鳥……
我說李教授,您這比喻是不是也太貼切了?
鐘靈瞇著眼睛看了看夏慈慈,半晌搖頭:“不認識?!?br/>
“當(dāng)然了,要是被您認識的話,她現(xiàn)在也不至于是個十八線了啊?!鳖櫮绞|無語。
“十八線?”鐘靈臉上寫著慢慢的嫌棄,“十八線都這么囂張?”
倒不是說她看不起十八線的明星,畢竟她也是從十八線過來的,她只是看不慣這種咖位不高,但是派頭卻耍到飛起的作風(fēng)。
當(dāng)初她還是個十八線的時候,對于擺在自己面前的機會可是來者不拒。只要能露臉,只要能擁有姓名,她都會接。
當(dāng)然是在不違背她自身原則的前提下。
要是換做當(dāng)初的她,有人說一個知名大學(xué)的百年校慶邀請她去參加,她早就高興得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哪里還有什么心思甩臉子?
所以仔細來說,可能是這人根本就不想紅。
這么說也不對,應(yīng)該說這人幺蛾子太多了。
“我的小甜甜一個電話我都能不遠萬里趕回來,結(jié)果這人你親自去請都請不過來,我倒是要去看看這到底是個什么來頭。”鐘靈說著,直接朝著夏慈慈的方向走了過去。
李驍旸拽著顧慕蕓立刻跟上。
“李驍旸,我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你有這么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李驍旸側(cè)首看了顧慕蕓一眼,笑道:“生活無趣,難道還不能自己找點兒樂子嗎?”
顧慕蕓沒有說話。
“而且我這個人很記仇,尤其是對你不好的,我都在這里記著呢?!崩铗敃D拍了拍自己心口,“對我不好無所謂,但是對你不好,不行。”
像是一股暖流,直接從手心鉆進了顧慕蕓心里。
這個人像是太陽,讓她整個身體都熨燙了起來。
鐘靈這個人,是自帶氣場的。
尤其是她走路的時候,好似帶著一股勁風(fēng)。
夏慈慈等人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鐘靈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還不知道她是來找誰的,直到她在自己面前停下。
鐘靈先是不失禮貌地打量了一下夏慈慈,然后伸出手:“你好,我是鐘靈。”
鐘靈足足愣了兩秒鐘,才伸手和鐘靈握住,語氣也由于激動而有些磕磕絆絆:“您……您好,我叫……夏慈慈?!?br/>
“這是剛參加完頒獎典禮嗎?”鐘靈問,“你的禮服很好看?!?br/>
夏慈慈訕笑一聲:“不……不……”
“是什么獎?”鐘靈打斷了夏慈慈的話,自顧自地問道,“得到了影后?還是視后?還是最受歡迎獎?還是奧斯卡?”
夏慈慈的臉,伴隨著鐘靈口中每一個詞語的溢出,而漲紅一分。
“不是……都不是。”夏慈慈的聲音很小,“我沒有參加頒獎典禮?!?br/>
“這樣啊?!辩婌`拍著腦門笑了笑,“你這么盛裝打扮,我還以為你得了奧斯卡呢,現(xiàn)在看來是我多想了,你就是單純?yōu)榱四舷牡男c,所以這么盛裝打扮,對不對?”
夏慈慈現(xiàn)在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如果搖頭,那就是不重視南夏校慶。如果點頭,那就是認同了鐘靈的話。
參加一個校慶打扮得像是去領(lǐng)奧斯卡大獎一樣,這不是笑話嗎?況且這里還這么多媒體,誰知道他們要怎么寫她?
她雖然沒有表示,但是鐘靈卻直接給她定了性:“看來我沒猜錯。”
接下來,就是鐘靈所特有的,招牌性大笑。
她一笑,其它的人也都全跟著笑。
這笑聲聽在夏慈慈耳中,真是難堪到讓她想哭。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鐘靈,她竟然要如此讓自己下不來臺。
顧慕蕓忽然有種感覺,顧謹言那笑聲,是不是和鐘靈阿姨學(xué)的?怎么現(xiàn)在感覺如出一轍呢?
后邊的文校長都是覺得很開心。
這證明這個叫夏慈慈的小明星比較看重他們這個校慶活動。雖然咖位不怎么樣,但是好在態(tài)度不錯。
“不對啊?!辩婌`忽然又自顧自地開了口,“可是我聽說,之前顧慕蕓不是去請你了,你不是不打算來參加嗎?怎么現(xiàn)在又巴巴地過來了?”
夏慈慈沒有想到鐘靈會直接將這個事情說出來,一時間尬在了當(dāng)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鐘女士,是這樣的,因為慈慈本來有通告,和這次的校慶沖突了,所以不得已才推掉了顧同學(xué)的邀請。但是我后來去找慈慈,好說歹說,她才調(diào)整了一下時間來參加的。并不是慈慈針對顧同學(xué),而是她真的很忙。”
這一瞬間,顧慕蕓倒是比較敬佩這個陸瀾的思維,在第一時間竟然能找到這么一個看似完美的理由給夏慈慈圓場。
夏慈慈聞言瘋狂點頭。
“原來是通告多比較忙啊。”鐘靈瞬間了然,“不知道你接下來是什么通告?”
“一個代言還有一個劇,我是里邊的女二?!毕拇却刃÷暯忉尅?br/>
劇不是什么大制作的劇,也不是女主角,但是好在戲份不少。而且那是個大IP,前期造勢不少,播出之后應(yīng)該能圈一波粉。
“代言是什么?”
“是一款飲料。”夏慈慈只能是鐘靈問什么,自己回答什么。
鐘靈捏著下巴,點了點頭。
忽然她打了個響指,想到了另外一個事情:“你的公司,是樂娛文化是吧?”
因為自己也是開工作室的,所以鐘靈對每個城市的經(jīng)紀公司還是略有所聞的。
夏慈慈怔怔點了點頭。
她的雙手不由自主絞著禮服上的紗,不知道為什么鐘靈忽然會這么問,她只是突然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她的預(yù)感向來很準……
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夏慈慈在掩飾自己的緊張和不安。
不知道她們要做什么。
之間鐘靈直接從手包里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老賀,那什么,你查一下樂娛文化這個公司,里邊是不是有一個叫夏慈慈的明星,你就現(xiàn)在找人給我查……查出來之后如果有的話,立刻給我停掉她的所有合作和代言,還有她要出現(xiàn)的劇,都給我停掉……你別管我干什么,我讓你停你就停,具體的等我回京城再和你解釋,就這樣,謝了……我現(xiàn)在在小甜甜這里呢,不和你多說了……”
而被鐘靈屢次提到名字的夏慈慈,整個人都石化了。
她的大腦嗡嗡作響,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
那是什么意思啊?她難道要被……封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