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那鋪床是我平時用來曬太陽的,你要是敢坐下去你就死定了。”眼看葉無極就要走到窗口邊的那張床,老三冷冷的開口了。
葉無極面無表情的看了老三一眼,一屁股坐了下去。
“喲嗬,你小子夠狂?!?br/>
老三正愁找不到和葉無極發(fā)生沖突的借口,沒想到葉無極竟然敢無視他的話。他立刻沖了過去,抬起手就要往葉無極臉上扇去。
屋子里其余幾個人都極其無語的看著葉默,這老三身體強壯,是拘留室里的一霸。而且他還和那三角眼警察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這幾個人都被老三打過,也向三角眼投訴過,可這老三卻屁事也沒有。
現(xiàn)在葉無極卻大模大樣的挑釁老三的威嚴,這不是找死嗎。
可接下來發(fā)生的一幕頓時讓他們張大了嘴巴。
就見葉無極出手如電,一把抓住老三的手腕,也不見他有什么動作,老三整個人就像是一灘爛泥般的癱倒在地上,嘴里發(fā)生痛苦的慘叫聲。
似乎是覺得老三的叫聲太吵,葉無極皺皺眉,一腳將老三踢翻身,然后踩在老三的后腦勺上,讓他的嘴和水泥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老三的慘叫頓時化作了一陣低沉的嗚咽聲。
葉無極收回手,不再用真氣在老三體內(nèi)肆虐。然后他抬頭朝四周冷冷一掃,幾余幾人立刻低下了頭,不敢直視葉無極懾人的目光。
老三一個人就可以把他們幾個都打趴下,可這個年輕人卻把老三收拾得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這樣的怪物,他們可惹不起。還是趕緊躲到一邊免得惹火燒身。
聽著屋里傳出的呻。吟聲,站在外面的三角眼露出一絲冷笑。
為了讓他出手對付葉無極,何漢倫已經(jīng)付給了他三萬塊,而且只要接下來能讓葉無極在警局里繼續(xù)吃足苦頭,事后何漢倫還會讓他去何家旗下的洗浴城里免費玩上半個月。
一想到洗浴城里那些水靈靈的技師妹子,三角眼臉上的笑容就變得猥瑣起來。他側耳聽了聽,發(fā)覺屋里的聲音好像變小了。他掏出鑰匙就要打開門看看里面的動靜,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的黑臉警察跑了過來。
“老胡,快,快跟我去前院。”來人沖到三角眼的跟前,語氣急促的說道。
“我這正有事忙著呢,能不能呆會再去?!比茄酆傻目戳撕谀樉煲谎?,有些猶豫的推辭道。
黑臉警察這時已經(jīng)急眼了:“胡萬達我可告訴你了,再重要的事你都馬上給我放在一邊,是魏大老板讓我來叫你的。”
“魏大老板!”三角眼警察胡萬達頓時驚呆了,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是政法委的魏書記嗎?”
“你這不是廢話嘛,整個政法系統(tǒng)里除了他,還有幾個魏大老板?!?br/>
黑臉警察一拉胡萬達,邊向前院走去邊解釋道:“今天魏老板來局里視察,剛才走出主樓的時候看到了你,然后他突然提出想要見一見你?!?br/>
說到這,黑臉警察有些羨慕的看了胡萬達一眼,說道:“也不知道你怎么就入了魏大老板的法眼,要是日后高升了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br/>
“呵呵,好說,好說?!焙f達嘴上應著,可心頭卻不禁浮起一陣陰云。
他感覺事情也許并不像黑臉警察說的那么簡單。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胡萬達跟著黑臉警察來到前院,然后就一眼看到了站在院子中央,被分局局長劉玉林陪伴著的明海市政法委書記魏平。
“魏書記好!”胡萬達快步走到魏平面前微微低頭恭敬的問候道。
“嗯?!蔽浩缴袂榈纳舷麓蛄苛撕f達兩眼,問道:“剛才你帶了個年輕人回局里?”
胡萬達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安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胡萬達,魏書記問你話呢!你發(fā)什么呆?”一旁的劉玉林一瞪胡萬達,眼睛里都要冒出火了。大老板跟前你竟然敢神游天外,存心給我丟臉是不是?
“是,是的?!焙f達一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趕緊回答道。
“那你是以什么罪名把他帶回來的?”魏平仿佛根本沒注意到胡萬林的異常,仍然是一臉的平靜。
“報……報告魏書記,犯罪嫌疑人涉嫌搶劫罪和故意傷害罪?!?br/>
“喔,竟然這么嚴重?”魏平眼角微微一挑,接著問道:“那受害人呢?如此嚴重的犯罪行為怎么沒見你帶受害人回來作筆錄?”
“這個,這個……是這樣,受害人已經(jīng)昏迷進了醫(yī)院,我打算等他清醒后再去醫(yī)院給他作筆錄。”
“是嗎,這還真巧啊?!蔽浩酵蝗灰馕渡铋L的笑了,問題一個接一個:“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正在實施犯罪的,是110接到受害人報警電話然后讓你出警的嗎?”
“不是,我是接到熱心群眾的舉報……”胡萬達低下頭,下意識的回答道,然后突然發(fā)覺這么說下去不是把何漢倫給暴露出來了嗎,于是立刻改口道:“不對,是我開車路過正好看到他在搶劫,我就把他給抓回來了?!?br/>
“你這個警察倒是當?shù)糜幸馑迹谷贿B最基本的出警記錄都能搞混。”這時候魏平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和冰塊一樣冰冷,他猛然向前跨了一步,站到胡萬達跟前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抬起頭看著我?!蔽浩缴砩厦腿挥砍鲆还蓮姶髿鈩莩f達撲去,這是他久居上位養(yǎng)成的官威,“我最后問你一遍,他真的犯了搶劫罪和故意傷害罪嗎?”
“是,不,不是,我,我……”胡萬達本來就心里有鬼,這時被魏平的氣勢一震,臉上的汗水頓時如同小溪般流個不停。
他只覺大腦就像缺氧了一般,眼前一陣金星亂冒,“噔噔”連退兩步,捂著頭像灘爛泥般倒在地上。
“哼,劉玉林,這就是你帶的好隊伍!”魏平厭惡的看了胡萬達一眼,回頭朝著分局局長呵斥道。
“魏書記,這是我隊伍建設的工作沒做好,我以后一定狠抓落實,保證不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眲⒂窳值拖骂^,不敢分辨什么,老老實實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這時候劉玉林殺了胡萬達的心思都有了,他這個老公安哪還看不出來,胡萬達多半是接了某個權貴的私活,故意栽贓陷害那個年輕人。而這一點,顯然也瞞不過在基層工作過多年的魏書記。
可你接活前好歹先查清你要搞的對象是什么背景好嗎。現(xiàn)在好了吧,那個年輕人明顯就是魏書記認識的人,你自己惹了一身麻煩也就罷了,還連帶著讓我都在魏書記面前失了分。
“那個年輕人現(xiàn)在關在哪?”魏平的一句話,將在心里已經(jīng)把胡萬林槍斃了無數(shù)次的劉玉林拉回了現(xiàn)實。
“應該關在后院的臨時拘留室里?!?br/>
“那你還站在這里干嘛,還不趕快帶路?!蔽浩铰牭骄辛羰胰齻€字,額頭上的青筋就是一跳。
“是是是,魏書記請跟我來?!眲⒂窳诌@時也想起了拘留室里那種混亂的環(huán)境,心中也是一驚,連忙在前頭一路小跑引著魏平向后院走去。
魏平原以為葉無極可能會被拘留室里的其他人欺負,但當劉玉林打開拘留室的鐵門后,他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眼前的一切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拘留室里,幾個大漢遠遠的縮在一邊,顯得窗口下葉無極所在的那張床周圍特別的空曠。
而葉無極則是緊閉著雙眼,盤膝在木板床上打坐,看他的神情,竟是十分愜意的樣子。就像他現(xiàn)在不是在拘留室里,反而是在某個五星級酒店里一樣。
魏平暗暗松了口氣,心想能被五叔公那么重視的人果然不簡單,自己倒是有些關心則亂了。
聽到鐵門被打開,葉無極睜開眼睛,然后就看到了魏平。
葉無極心中就是一凜,這不是那晚在醫(yī)院遇到的那個國字臉中年人嗎?他怎么在這出現(xiàn)了?
“你好,我是魏平,明海市的政法委書記。不好意思,因為我們內(nèi)部出現(xiàn)了害群之馬,讓你受委屈了。”
魏平直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葉無極的姓名,想了一會只能用模糊的“你”字來稱呼葉無極。
一旁的劉玉林這時候冷汗都要出來了,他原以為這年輕人是魏平的某個晚輩,可現(xiàn)在聽魏平的語氣,竟然帶著一絲討好的意味。難道,這年輕人有什么通天的背景不成?
葉無極自然也能看出來,魏平這時候的態(tài)度比起在醫(yī)院那晚簡直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只是他卻沒想到魏平的來頭竟然這么大。
不過聽魏平的意思,他是知道自己是被栽贓關進來的了?這么說自己豈不是可以出去了?
果然,魏平接下來就說道警局已經(jīng)查明胡萬達安插在他身上的罪名完全是子虛烏有,葉無極現(xiàn)在就可以離開了。
葉無極點點頭,起身站了起來。雖然不知魏平為何變得如此殷勤,但能在不暴露自己實力的情況下安然脫身,這總歸是件好事。
當葉無極走到魏平身邊時,耳邊傳來了一句話。
“這位……先生,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談談?!?br/>
葉無極眼中精光一閃,輕輕丟下兩個字道:“可以?!?br/>
魏平聞言松了口氣,這段時間他一直按著五叔公的囑咐在尋找葉無極的蹤跡,可是卻一直無功而返?,F(xiàn)在好不容易遇到正主了,他可不想再白白與葉無極錯過。
魏平轉(zhuǎn)過身朝劉玉林肅聲說道:“因為涉及機密,今天發(fā)生的事,我不想看到任何的書面記錄,也不想從任何一個南城分局的警察嘴里聽到和今天的事情有關的傳言。明白嗎!”
“是,我回去后馬上就向下面下達封口令?!眲⒂窳忠粋€立正,“啪”的朝魏平敬了個禮。
他越發(fā)覺得自己的猜測就是事實的真相,這個年輕人絕對擁有著自己難以想像的背景,沒聽魏書記說嗎,這都已經(jīng)涉及機密了。
劉玉林卻是不知道,這是魏平想起了五叔公的吩咐,是要他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找到葉無極,所以他最后不得不假公濟私一回,用上事涉機密這個理由防止南城分局的人說也什么不該說的話。
看著劉玉林在魏平面前就像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鵪鶉一樣,葉無極不由暗嘆自己的實力還是太低微了。
身為修真者,葉無極卻依然要屈服于這個世界的游戲規(guī)則,一個警察敗類就能讓他束手無策。
而魏平,這個在葉無極眼里一個毫無力量的凡人,他所擁有的地位,所擁有的權勢,讓他能夠一句話就令葉無極輕松脫困。這樣的權勢,何嘗不是一種強大的實力。
這一刻,培植屬于自己的勢力的念頭再一次在葉無極心中浮現(xiàn),而且這個念頭是前所未有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