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在精藝樓的后巷了,傳來開懷的笑聲。
畢寒拍著許杰的肩膀,佩服地說道:“許杰,真有你的,剛才的表演絕對是影帝級別的。”
許杰吃痛地回道:“畢寒哥,你的掌力未免太過夸張了吧,差點把我拍成內(nèi)傷了。”
“失誤,失誤!激動過頭了!”
畢寒連連道歉,隨后將那480元的提成平均分成兩份,一份遞給許杰,說:“這一份是你的。老哥承你的情,一下子賺了一個星期的口糧,接下來幾天就好過得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就跟老哥開口?!?br/>
“我不會收的!”
許杰雖然不是有錢的主,但他卻有自己的原則。他剛才欺騙海文波并不是為了金錢,純粹是為了發(fā)泄和教訓。如果他收了錢,那整件事的性質(zhì)就不一樣。
畢寒還以為許杰嫌錢少,稍微有點納悶呢。
許杰馬上說道:“畢寒哥,你就別多想了,我是不會要這些錢的。如果你真的感謝我,那就幫我一個忙,將我之前在精藝樓里看到的那三塊青花碎片帶出來,我可以支付你足夠的傭金?!?br/>
“這是什么話!”
畢寒很是不滿地看著許杰,質(zhì)問道:“難道老哥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市儈嗎?”
許杰知道自己過于功利,把話說重了,連連道歉。
不過畢寒也不是那種小心眼的人,接到許杰的要求后馬上回到精藝樓,以極其低廉的內(nèi)部價格幫許杰收購到那三塊青花碎片。而當許杰想要以雙倍的價錢來支付時,又被他罵了一通。
不得不說,畢寒的人真心交往下來,還真不錯。
與畢寒交流了詳細的聯(lián)系方式之后,許杰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悄悄地來到畢寒之前說的多明居,以遠高于實際水平的價格將最后一塊青花碎片給拿了下來。
至此,許杰方才心安理得地回家。
不過回到家的許杰卻沒看到許欣的身影,反倒是工作間里傳來了微弱的叮當響,看了下時間,發(fā)覺時間僅僅是過去小半天而已,學習認真的許欣連午休也是在學校度過的,不在家倒是正常;只不過許大山應該沒時間回家才對,怎么會突然回來的呢。
“小杰嗎?”
許大山疲憊的聲音從工作間里傳出來。
許杰應道:“爸,出來一下,我有點有趣的東西給你看。”
“好的?!?br/>
許大山知道許杰的脾氣,絕對不會無的放失,匆促結(jié)束手上的工作。
來到大廳,許大山發(fā)覺大廳唯一的桌子上有不少的碎瓷,還以為許杰打碎了家里的瓷器,就一邊擦汗一邊笑問道:“怎么了?難道你打壞了罐子想要跟爸爸道歉?”
可說到這里,許大山就停下手來,疑問道:“不對,你的表情明顯很高興,應該是喜事才對?!?br/>
許杰也不回答,就指著桌子上的青花碎片。
許大山也不馬虎應付,馬上拿出眼鏡近距離觀察。大約一分鐘后,許大山的臉色很是興奮,雙手略微有點顫抖,顯然是看出其中的奧妙。
不過許大山畢竟是過來人,短暫的激動之后,取而代之的就是無比的嚴肅,直問道:“小杰,你是怎么淘到這些青花碎片的?你可別告訴我恰好有人送到你跟前問你要不要。”
許杰笑了笑,得意地將之前的故事說將出來。當然的,設計陷害瘋狗海文波的事情自然沒說將出來。
“好!”
“膽大心細!”
“不愧是我的兒子!”
許大山激動地搓著手,雙眼放光,死死地看著眼前五塊青花碎片。醞釀了良久,許大山方才憋出一席話:“小杰,爸爸剛剛跟東家鬧翻,正愁著以后的生計呢。不想你就送了個大禮過來,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br/>
難怪現(xiàn)在會在家里。
許杰問道:“爸,以你的脾氣應該不會輕易跟東家鬧翻的?肯定是他不對,爸才會做得如此干脆?!?br/>
許大山以復雜的眼神看著許杰,由衷嘆息道:“東家的裝修生意應付不來,所以就想偷工減料以節(jié)省時間,被我阻止之后就吵了起來,最后鬧翻。爸領了半個月的工錢就回來,剛才還在擔心日后的生活問題,特別是你的大學費用,想爭取時間多雕幾件木雕賣錢呢。不想轉(zhuǎn)個眼你就送來天大的好消息,爸很欣慰,很感動,但同時又覺得很慚愧?!?br/>
“爸,別這樣說!”
許杰知道自己觸及許大山的神經(jīng),連忙說道:“爸,那是你不再理會古玩界。如果你出馬的話,絕對能做得比我更好,更優(yōu)秀。”
“或許爸得改改主意了!”
許大山的雙眼無神,估計嘴巴呢喃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許杰連忙追問道:“爸,你覺得這只清乾隆的青花大碟修復后能賣多少錢呢?”
許大山的思緒被牽引了回來,馬上回道:“這瓷器摔得不是很嚴重,只需要拼湊和描繪幾下就可以了,單單你爸就可以修復好。只不過你爸手里沒工具和材料,需要一點準備時間?!?br/>
頓了一下,許大山又補充道:“至于價值嘛,那就得見仁見智了。乾隆時期的青花并不是當時的藝術顛峰,哪怕是宮廷瓷器,其價格也不會高昂到哪里去;再加上我們的還是修復的,價值至少要減半,所以其價格大約是在10萬至15萬之間波動。若是拿去拍賣的話,估計能拍到18萬左右的價格?!?br/>
“夠多了!”
別說是18萬了,哪怕是最低的10萬,對于許杰,對于許家來說都是一個天文數(shù)字,許杰從小到大都沒看到過如此刺眼的金錢呢。
許大山點頭道:“嗯,如果有了這筆錢,我們不僅可以把虧欠別人的全數(shù)清還,剩余的還能讓你上大學呢。這筆錢或許對于那些富裕家庭來說只是一個小數(shù)目而已,但對我們來說卻是久旱之甘霖,雪中之火炭。”
許杰沒想到修復的清乾隆青花大碟居然能值這么多錢,完全超越了他的估計,激動之余也多了一份擔憂,生怕修復不好,生怕被盜什么的,總之各種紛亂的感情都出來了。
“別想那么多,有爸在!”
許大山拍了拍許杰的肩膀安慰開來,繼續(xù)說道:“小杰,你現(xiàn)在最需要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F(xiàn)在有了這筆錢,你可以把所有精力都投放在學習上。最近幾年你為了家里犧牲太多的學習時間,成績都下滑到班里的30名開外,這樣下去可不行,爸還想你考個好學校,光宗耀祖呢。”
“我會的?!?br/>
許杰想起自己的成績,不免有點汗顏。
想以前他的成績可是校里的絕頂人物,不是拿第一就是拿第二,是不少人羨慕的對象??砂殡S著他把學習時間轉(zhuǎn)移到擺攤之后,學習成績就直線下降,一直到現(xiàn)在的班里中游,不上不下。
雖然許杰的學校是市里有名的中學,不僅升學率很高,而且每年都有大量的學生進去省重點學校,甚至常有考進燕京幾個頂尖大學的輝煌紀錄。在這等明星學府考個中游也不是丟臉的事情,但對于許杰和許大山來說,未免太過遺憾了。
現(xiàn)在有機會,許杰怎么也得發(fā)奮一下,即使不能恢復到以前的榮光,至少也要爭取個好成績,像妹妹一樣拿到獎學金什么的,減少家里的經(jīng)濟負擔。
這對滿是故事的父子,就這樣坐著聊著,規(guī)劃著未來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