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脈間,鞭影重重,伴隨著噼啪爆鳴聲響徹山林。
炙熱的氣息,烘烤著樹木枝椏一片焦糊。
整片山林的空氣,都彌漫著火焰的味道,大地都一陣滾燙。
仿佛間,整個山林,都化作了火的世界。
許久,長鞭收斂,滾燙炙熱的氣息才徐徐消逝。
鞭影破碎,山林恢復寧靜。
“恭喜何老哥!”
孫逸的聲音在何浩身后響起,后者擦了把汗?jié)n,一臉的笑容。
三日時間,在孫逸的指教下,火之真意終于圓滿。
燃燒,才是火焰的本質(zhì),才是火之真意的特征。
一朝頓悟,以何浩的資質(zhì)掌握起來十分順暢。
短短三日,便是圓滿無缺。
“都是孫兄弟指點有方啊!”
何浩哈哈一笑,心情十分愉悅。
認識孫逸,是他這輩子極大的幸運。
感激早已不用言語,緊記心中。
如今的他,已經(jīng)步入宗師圓滿,順利晉升世人眼中的王者人物。
聽著何浩的唏噓,孫逸灌了口酒,淡然笑道:“武道真意圓滿,何老哥便要開始考慮感悟天地法則,凝聚意志,為晉升法身而準備了!
“法身啊?那可是世間巔峰存在,以前的我,都不敢想象的。”
何浩不禁唏噓,喟嘆不已。
曾經(jīng)的他也熱血澎湃,將法身高人當做目標,百般憧憬。
如今臨山一腳,倒是頗為感慨。
宗師圓滿,距離法身只是臨門一腳。
跨過去了,世間封神,功蓋千古,威凌萬代。
那樣的景象,曾多少次出現(xiàn)在他的夢中。
何浩嘿嘿一笑,眼神閃爍有神,炙熱如驕陽。
孫逸看在眼里,灑然笑道:“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何老哥敢想敢做,法身便不過一座山丘,跨過去便是。”
“哈哈,好一個跨過去便是,孫兄弟心胸,老哥遠不及啊!
何浩挽鞭而笑,寒暄了幾句,隨即說道:“郡試淘汰賽差不多將要結(jié)束,我們也該差不多回城了。”
“三天了,差不多了!”
孫逸聞言,笑容漸收,灌了口酒,臉色微微凜然。
被人算計,郡丞府充當著什么角色,他很好奇。
不查個明白,難以心安。
幕后真兇,怕也該現(xiàn)原形!
“走吧!”
放下酒葫蘆,孫逸示意道,何浩挽鞭相隨。
……
時漸推移,郡試淘汰賽接近尾聲。
郡丞府前,人滿為患,人潮涌動,擁堵不堪。
喬興業(yè)等郡丞府高層紛紛現(xiàn)身,靜候淘汰賽結(jié)束。
尹玉嵐手挽喬志宇,出席現(xiàn)場,觀瞻狀況。
郡丞府前,人聲鼎沸,熱議不絕,持續(xù)已久。
終于,隨著一位管事的低語,喬興業(yè)高聲宣布,淘汰賽正式結(jié)束。
近萬人參與,僅存百人,淘汰的過程可謂激烈。
郡衛(wèi)動身,激發(fā)傳送陣圖,將僅存下來的百位入圍者傳送了回來。
這些人物皆是各地天驕,現(xiàn)身時,各府人員紛紛歡呼,許多人雀躍不已。
入圍的天驕多少,幾乎代表著一府之地新一代年輕人的底蘊強弱。
方玉書都是含笑頜首,臉頰浮現(xiàn)欣慰之色。
因為,云揚赫然在入圍人選內(nèi)。
以云揚開竅九重境的修為,想要淘汰,估計很難。
這點倒是并不意外,但親眼看到,心底的大石頭還是落了下去,更加心安。
“方大人*有方啊!”
曹文安與方玉書站在一起,抱拳一笑。
“曹探花過獎!”
方玉書謙虛擺手,不敢居功,隨即笑道:“云揚雖然不錯,但較之孫小友,卻還要尚差一截!
“龍鵬之爭,方大人可莫要自謙哦。”
曹文安哈哈一笑,彼此關(guān)系漸漸融洽和諧。
這時候,二人寒暄時,卻發(fā)現(xiàn)云揚站在傳送陣圖內(nèi),四處張望,搜索八方。
“那小子都順利入圍了,還在張望什么?”
方玉書不禁笑罵,隨即說道:“對了,怎的沒看見孫小友人呢?”
“孫小友?”
曹文安聞言,眉宇挑動,臉色一凝,猛地扭頭掃視滿場,赫然發(fā)現(xiàn),入圍的人選內(nèi),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孫逸。
“糟糕!”
霍然,曹文安臉色驟變,意識到了出了狀況。
“出了什么事?”
方玉書心底嘎噔,也是猛地一顫。
郡試開始前,云揚曾隱晦提過,郡試會有意外。
現(xiàn)在看來,似乎意外發(fā)生了,并且針對的是孫逸。
這時候,入圍人員全都回返,郡衛(wèi)開始收拾傳送陣圖。
“且慢!”
云揚開口,制止了郡衛(wèi)。
霍然,嘈雜的人群紛紛嘩然,訝異的看向了云揚。
云揚的聲音極大,動作十分明顯。
站在傳送陣圖內(nèi)的他宛如鶴立雞群,十分顯眼。
一聲斷喝,引起了眾人注意。
喬興業(yè)和喬志宇也都是紛紛看向了云揚,眉宇挑動,漸露異色。
“大人!”
喝止了郡衛(wèi),云揚便是朝著喬興業(yè)喊道:“大人,還有人未歸!”
云揚的聲音,引起了人潮熱議,許多人都是嘩然起來。
喬興業(yè)也是微微皺眉,漸露疑惑。
“誰未歸?”
喬興業(yè)詢問道。
“人族校尉,孫逸!”云揚朗聲道。
“什么?是他!”
“人族校尉孫逸,近段時日可是名聲鵲起,震動一方呢,怎么可能會沒有入圍郡試?”
“不應該啊!聽說此人修為了得,實力不凡,同輩之人難出其左右!
人群熱議開來,喧嘩陣陣。
云揚的話,不僅惹起人群熱議,郡丞府眾高層也都是紛紛嘩然起來。
喬興業(yè)都是眉宇緊鎖,臉色微微凝重。
在他身旁,喬志宇同樣臉色凝重,浮現(xiàn)意外之色。
他們可都是頗為看好孫逸的,結(jié)果沒有回來,難道……
“查!”
喬興業(yè)當即喝令,傳命徹查。
在喬志宇旁邊,尹玉嵐手挽前者胳膊,原本平靜清冷的面目都是浮現(xiàn)起異色。
她美眸閃爍起波瀾,下意識看向了身后的年輕人。
郡試結(jié)束,孫逸未歸,難道,他的計劃成功了?
詢問的目光投向年輕人,卻見年輕人欣然一笑,嘴角微翹,流露出篤定之色。
孫逸死了?
這是真的?
尹玉嵐瞳孔緊縮,一顆心都是情不自禁的狠狠顫動。
天可憐見,讓她如愿以償了嗎?
她的血海深仇,終于報了嗎?
這……這怎么可能?
尹玉嵐有種如置夢幻的感覺,只覺眼前的一切有些不切實際。
“玉嵐?”
喬志宇察覺到了尹玉嵐的異樣,微微扭頭,皺著眉頭凝望著她。
“夫君,怎么了?”
尹玉嵐猛地抬頭,閃爍的目光看向了喬志宇。
喬志宇眉宇緊鎖,目光深沉,凝視著尹玉嵐的眼睛,沉聲道:“孫逸可能出事了!”
“我……”
尹玉嵐頓時心底一驚,有些不知所措。
夫君這話是什么意思?
人手不是他安排的嗎?
難道他在暗示我什么嗎?
心潮跌宕,起伏不定,尹玉嵐猶疑了下,微微點頭,努力的保持著平靜,道:“玉嵐知道了!”
喬志宇目光閃爍了下,深深地看了尹玉嵐一眼,沒再說話。
這時候,喬興業(yè)迅速安排下去,命人前去徹查,搜索獵場。
但是,還沒動身,人群便有人質(zhì)疑起來,高聲喧嘩:“什么情況嘛?人族校尉怎么了?本事不濟,死在了獵場便死了唄,憑什么還要這樣興師動眾。俊
“就是!郡試又不是為他一個人設(shè)立的,憑什么要這么興師動眾,大動干戈的浪費時間哦!
“沒活著出來,那是他沒本事,怪得了誰哦?喬大人,您要是這樣處事,那可就有些不公平,置我們這些貧民百姓于何地?”
“同為人族,憑什么他要享受特權(quán),被淘汰了還要人前去徹查?”
“喬大人,人族校尉享受特權(quán),似乎沒有包括這樣的特權(quán)吧?”
人群騷動,喧呼四起,陣陣質(zhì)疑聲,針對聲,如浪潮迭起。
一時間,喬興業(yè)都是變了臉色。
那些人的質(zhì)疑,無疑是對他的抨擊。
若是持續(xù)下去,郡丞府的聲威恐要受損。
而且,那些人的話,都頗為有理,明顯具備強烈的煽動性。
果然!
隨著那些煽動性的話語喧嘩四散,許多人都是被挑動起情緒,紛紛不甘忍受,質(zhì)疑起郡丞府決策。
“喬大人,這樣處事,未免不公!”
“人族校尉享受特權(quán),我們不反對,但是這樣勞師動眾,未免有些過分,讓我們這些尋常人族如何自處?”
“還請喬大人收回成命,保障郡試公平、公正原則。”
“孫逸不會是走了后門吧?”
一時間,各種抨擊聲,質(zhì)疑聲,揣測聲,紛紛響起。
不只是針對郡丞府,許多人更是開始懷疑孫逸的校尉身份。
“連郡試都通不過的人,居然可以獲封校尉,他是假的吧?”
“人族有史以來,還從沒有聽說過開竅境的校尉,他憑什么獲得的啊?”
“不會是他有什么靠山,仗著什么背景,冒領(lǐng)軍功,騙來的校尉吧?”
種種推測,紛紛熱議。
短短片刻,孫逸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各種不好的推論,紛議,駁雜四起。
云揚、曹文安、方玉書、何思玲、何思瓏等人都是臉色劇變,呼吸凝滯下來。
事情發(fā)展,有些超乎意料。
喬興業(yè)和喬志宇都是臉色沉肅,多了幾分沉重。
郡丞府眾位高層都是眉目緊皺,臉色頗不好看。
如今,郡丞府也是騎虎難下,被架在了火堆上烘烤。
事關(guān)孫逸,如何自處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