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又是一年春季,正逢溫暖如春的五月天,處處都彌漫著一種“嶄新”與“希望”的氣息。
而這種希望正是沈思琪腹中那條小生命的降臨,她的預(yù)產(chǎn)期是在七月底,距離還有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沈思琪這個當媽的,是日日夜夜都在期待與緊張中掰著手指度過。
年后陸家老夫妻沒有再赴美,季雪寒一心要留在s市等待大胖孫子出世,而且陸正博好似有意想葉落歸根,其實同樣是對那個孩子期待非常。
兩個老人不走,沈思琪反倒很幸福,過完年她和陸嚴俊就一直住在陸家,因為季雪寒根本不肯放人,她的蠻勁又有誰吃得消。
所以沈思琪現(xiàn)在在陸家被照顧的跟少奶奶似的,與季雪寒的婆媳感情也一天比一天來的好,宛如母女。
不過陸嚴俊這幾月特別忙碌,眼看沈思琪預(yù)產(chǎn)期將近,他卻不比從前能天天陪著她,反倒老是在外面忙。
沈思琪卻絲毫不生氣,心想:有一個男人在外拼搏奮斗,全是為了你和孩子的未來能衣食無憂,這還不幸福嗎?況且陸嚴俊是什么樣的人,她自認很了解。
這天沈思琪與平常一樣準備下午去醫(yī)院看她媽,沈欣瑜還是老樣子,但也慶幸生命體征一直保持著穩(wěn)定。
見沈思琪挺著大肚子慢悠悠的從樓上一步一步走下來,季雪寒則趕緊過去攙扶她:“哎哎……慢點、慢點。”
“沒事兒……”沈思琪笑起來,其實她就是肚子顯大,身體各方面還是挺靈活的。
季雪寒知道她要去醫(yī)院,不放心讓她獨自出門,嘴上卻又不能阻止她去看望母親。
在看報的陸正博尋思出愛妻的擔憂,便說了句:“打電話叫嚴俊回來,讓他陪你去。”
沈思琪乖巧的應(yīng):“我打過了,他現(xiàn)在在忙,沒事的叔叔,讓司機送我過去,陸嚴俊他一會會再去醫(yī)院接我的。”
沈思琪也明白兩個老人是擔心她和孩子的安全,她挽著季雪寒的手,一臉俏皮的說:“你們放心吧,陸嚴俊他都說了,這個孩子隨我,好養(yǎng)又皮實,生來就是給我折騰的,嘻嘻嘻……”
目送季雪寒送她到院子里上車婆媳倆說說笑笑的背影,陸正博臉上也一莞爾。
沈思琪這孩子的確很單純,又可愛,有季雪寒和她,這個家是越來越有家的味道了。
沈思琪平安到達醫(yī)院時,護工正好給沈欣瑜做好護理,她媽今天氣色好像蠻好的,沈思琪跑到窗前“嘩啦”一下拉開兩扇厚重的窗簾,病房里頓時陽光明媚。
“媽媽……”沈思琪站在病床邊托著肚子微微俯身,一手輕輕柔柔給沈欣瑜梳理著頭發(fā),她甜甜的微笑:“我發(fā)現(xiàn)你連一根白頭發(fā)都沒有耶,皮膚還那么好又漂亮,怪不得以前我們兩個一起出去逛街,別人都說你是我姐呢,如果寶寶是女孩的話肯定像外婆,到時候長大了一定也是個美人胚子,陸嚴俊可能就該擔心別人家的豬來拱我們家的白菜了……呵呵,媽你說對不對?”
沈思琪自言自語也充滿喜悅,她是慢慢習(xí)慣了,習(xí)慣了每天來陪沈欣瑜,習(xí)慣了像這樣?xùn)|扯西扯的和她說上半天話,也習(xí)慣了自己自言自語的唱獨角戲。
等沈欣瑜吊完一瓶輸液,時間也差不多了,沈思琪就打算回去了,畢竟肚子里還有孩子,她自己也不敢讓自己太吃力。
“媽,那我走了,明天我和寶寶再來,你要想我們哦,么么噠!”
沈思琪每次走,則都會在她媽臉上像個孩子一樣親上一口,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一開門,沈思琪卻正巧撞上要推門進來的文世勛,文世勛也顯然一驚喜:“琪琪,你這是要走了?”
沈思琪點點頭,嘴角嗤著笑,“嗯,想回去了,回去晚了,陸嚴俊的爸爸媽媽會擔心的?!?br/>
文世勛聽后只是一笑而過,好幾次在醫(yī)院里碰到女兒,都聽說陸家對她很好。假如真的對她好,他也就放心了……
文世勛問了聲陸嚴俊怎么沒來,沈思琪便解釋陸嚴俊一會來接她,父女倆一人一句,交流的還挺好,最后文世勛大概也是擔心她一個人大著個肚子,所以說送她出去。
父女倆帶上門一離開,陽光通透的病房里暖和的萬物蘇醒,沈欣瑜無聲無息躺在那,隔著眼皮的眼珠竟在不經(jīng)意間轉(zhuǎn)動——
告別文世勛后,沈思琪便給陸嚴俊打電話,手機通了,沈思琪帶著一股甜蜜小女人的氛圍在原地撫摸著大肚子,等著孩子他爹的聲音傳來。
不過等了很久卻沒人接,她就又撥了一次,終于聽見陸嚴俊好像接了,沈思琪滿懷喜悅的剛想要開口,手機那頭竟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喂?!?br/>
沈思琪一下子笑意全無:“你是誰?這是陸嚴俊的手機吧?”她不可能會打錯。
莫嵐回頭一看正在忙碌的男人,她語氣溫和的回:“哦,我是陸嚴俊他……朋友吧,他現(xiàn)在在工作,不方便接電話,你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替你轉(zhuǎn)告?!?br/>
“這樣啊……”沈思琪已經(jīng)有了點沮喪,“那你幫我告訴他,我在醫(yī)院等他,如果他沒空來接我,就讓他打個電話給我,他知道我是誰的。麻煩你了?!?br/>
莫嵐笑吟吟的回復(fù)了一句“好的”,然后掛斷后將陸嚴俊的手機像沒發(fā)生過一樣放回到原處。
這時在和安豪忙著商討設(shè)計圖紙的陸嚴俊,正好看到她放手機到的動作,他微微一皺眉,便走過去,但又恰巧歐來送策劃書。
陸嚴俊本想詢問莫嵐,和查看手機,卻因歐正耽擱了。
莫嵐要在國內(nèi)創(chuàng)建一所個人品牌的工作室,而工作室她當然是要陸嚴俊給她操刀設(shè)計,陸嚴俊也自然磨不開面回絕不接。
故而最近陸氏文氏合并一事已經(jīng)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之余,還得忙里抽閑到安豪這里來給莫嵐籌備工作室。
歐正是來找陸嚴俊匯報一個案子的進展,陸嚴俊過完目,就抬手看了看腕表,沈思琪一定在等他了,可莫嵐又在那邊叫:“嚴俊,這個方案我不太滿意,場景什么的都不夠大氣,你再修改一下吧。”
陸嚴俊聽后一扶額,一手拿著文件,襯衣袖管隨性挽起,商務(wù)白襯衣的領(lǐng)口處也不修邊幅松散著,明顯整個人煩躁又滿是疲勞,他已經(jīng)有整整三天沒好好合眼睡過一覺了。
歐正看著心里不禁暗自嘲諷,面上是不吭一聲。
接著聽陸嚴俊嘆了口氣,急促道:“你去趟醫(yī)院把沈思琪給我送回家,我這一時半會走不了,你趕緊去,她估計該等急了?!?br/>
“行。”歐正爽快答應(yīng)后轉(zhuǎn)身就走,可沒走幾步又倒退回來,跟陸嚴俊哄手耳語:“金律師那已經(jīng)搞定了,東西我也拿到了,你拿回去哄沈思琪簽個名,這事兒就算完了?!?br/>
陸嚴俊神情一沉,并沉默不語。
后來他去拿手機查看,果然沈思琪來過電話,他卻沒有回電。
莫嵐見他把手機塞進褲袋面無表情的走來,她和安豪在看圖紙,一邊則隨口說:“有個女孩來電話找你,說在醫(yī)院等你,你去不了就給她回個電話。”
陸嚴俊冷冷的說了聲“我知道”就又埋頭繼續(xù)做事,整個人的態(tài)度比之前明顯降溫不少。
莫嵐盯著他,都有些發(fā)愣,這是在怪她動他手機?從前的他們可是從不分彼此的,那個女孩對他真有這么重要嗎?
夾在當中的安豪也看出了點顏色,呵呵……難得見陸嚴俊還有天枰失衡的時候。
歐正倒一路上和沈思琪說說聊聊,完全不再把她當外人,只是沈思琪是心不在焉。
“陸嚴俊他……很忙嗎?”沈思琪坐在后座,悶悶不樂的詢問。
一個陌生女人接聽陸嚴俊手機這事已經(jīng)讓她不太舒服了,現(xiàn)在加上來接她的居然是歐正,她神經(jīng)再大條也樂不起來了好嗎?
歐正嗯了一聲稱他是挺忙的,沈思琪轉(zhuǎn)而馬上追問:“那他是和誰在一起工作?剛剛我打電話給他是一個女的接的他手機,聽聲音我好像不認識……”
她這種不刻意的詢問,反而顯露了她不安的內(nèi)心,沈思琪自己也沒底氣,總感覺是她在不相信陸嚴俊,可自己就是忍不住想問。
歐正一聽,無聲一揚唇,“哦……大概是莫嵐,最近他們常在一起?!?br/>
“莫嵐?”沈思琪表情茫然:“她跟陸嚴俊很熟嗎?”
歐正從后視鏡里一瞟沈思琪,然后語帶笑意的貌似無害一說:“他們何止是熟啊,前幾年兩人都差點要結(jié)婚呢,要不是發(fā)生了一些事,八成現(xiàn)在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歐正又及時話鋒一轉(zhuǎn),假模假樣的尷尬起來:“哎……你看我真是的,跟你說這個干嗎,要讓我哥知道了非揍我不可,思琪你不要多想哦,他們早就分手了,現(xiàn)在他們不過是好友。”
聽完歐正的話,沈思琪頓時陷入呆滯,所以剛才在電話里那人回答“我是陸嚴俊的朋友吧”,眼下想起才覺得很曖昧,曖昧到連朋友從她口中說出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難怪他最近天天深更半夜回家,嘴上說著忙,其實就是和他前女友在一起?
沈思琪沉寂著,眼眶里不知不覺涌動出一抹潤色。
歐正開著車,再次從后視鏡看了一眼,然而眼底邪意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