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節(jié) 惡戰(zhàn)(五)
蚩尤終于在這狂暴的氣流中漸漸變淡,等眾人再次聚攏的時候,蚩尤已經(jīng)化為一道烏光飛回那道冥府之門,隨著蚩尤的進入,那些囂張的妖魔,帶著不甘的嚎叫隨之也進入了冥門。
劉千鈞的鬼瞳再次恢復了正常,那冥門也隨之化為了一縷塵埃,消失殆盡不見了蹤影。
隨之而來的便是龐大的壓力,雖說鬼怪、蚩尤占著絕對的優(yōu)勢的情況下,消滅了不少妖魔,可終究還是由于數(shù)量有限,而對于龐大的妖魔軍團來說,并沒有傷其根本,加上展現(xiàn)全部力量的赤癲,不得不說這是所有人的我危機。
水熊蟲眼見赤癲發(fā)瘋了一樣的橫沖直闖,便開始用盡全力發(fā)動腳下已經(jīng)生根的裂山藤開始在地下生長,不等赤癲殺過來,一個隆起的裂山藤便把赤癲絆了個大跟頭。
赤癲若是兩條腿還好,好賴上身還有一雙手能保持平衡,這回四條腿這個跟頭這就栽大了:“呼噈”一下摔了出去,倒是沒翻跟頭,可也是七面朝地狼狽不堪。
不等赤癲起來,水熊蟲已經(jīng)是一個縱身高高躍起,剛剛抬起一些頭的赤癲便被水熊蟲毫不猶豫的坐在屁股下面。
水熊蟲掄起碩大無比的拳頭,雨點般的落在赤癲的頭上,好似冰雹一般“噼里啪啦”不絕于耳。
赤癲七首,雖說猛然間被水熊蟲打了個措手不及,可也是轉(zhuǎn)眼間的工夫余下六首自然惡狠狠的咬向水熊蟲。
水熊蟲早做了準備,一見不妙,一個跟頭飛身而起,落在了不遠處。
赤癲一抬頭眾人皆以趕到,各個使出看家的本事直往赤癲身上招呼,尤其是尸王犼,萬蟲齊出黑壓壓的一片如同一片烏云一般將那主攻的一首團團圍住,痛的赤癲連連怪叫。
狂生一見赤癲被纏住有機可乘,雙眼頓時猶如明燈一般,身上更是黑的不見的身形,只見黑霧翻騰一輪黑月隨即而生,對這赤癲主首脖頸而去。
黑月一撞在主首脖頸上,頓時發(fā)出“卡拉啦卡拉啦”猛撞的怪響。
狂生之所以用黑月想要斬掉赤癲的頭顱自然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這黑月不同平ri的絕技,此黑月便如使出重疊刀法一般,只要你的刀速、位置不錯,可持續(xù)蓄力,狂生便是為此特異為赤癲準備了這招,早已料到那赤癲的脖頸看似脆弱卻是最為堅固的地方。
可令狂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眼見被要被自己展開的脖頸下的鱗甲突然乍開,赤癲也跟著發(fā)出一聲響徹天地的嚎叫,風云突變,本來就不是很明亮的天空,突然罩了一層迷霧。
眾人皆被震得心神不寧,頓時無人再攻擊赤癲,而是直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捏呆呆發(fā)愣。
赤癲七首一晃化為一首,那七首怪頭無一再留下,只留下一個蛇頸人臉,只是身子一晃再晃,三晃四晃五晃六晃看也看不清晃了多少下,只不過,沒晃一下身子便小一分,也就是眨眼的工夫,堪稱恐怖雄偉的身子晃著縮小到了八丈開外,就是這樣也是巨大的嚇人。
狂生、尸王犼、易云峰看了猛然轉(zhuǎn)醒過來,大叫一聲不好,三人皆使出看家本事,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那赤癲七首合一張嘴噴出一股七彩煙。
眾人看了哪有一個敢以身試法,一個個四散飛開。
七彩煙噴she百丈不見絲毫渙散,直奔人群之中,士卒之中哪有那八人的功力,不等反應過來便被七彩煙罩上,等那七彩煙一過,那里還有什么人的蹤跡,就連一聲也沒有叫出來。
八人看的不由得大驚失se,果然應了狂生、尸王犼、易云峰的推測,那赤癲身子小一分便是將自身的修為壓縮一分,將身子壓縮的如此形態(tài),恐怕也是要拼了xing命,舍去一身修為,引動體內(nèi)真元之力。
赤癲四蹄雙手,雙手掐動法訣,人首張嘴念念有詞。
眾人那里還敢讓赤癲發(fā)動咒法,一個個再次撲了上去,卻不曾想,赤癲身后的軍團好似瘋了一樣,沖了上來,一個個悍不畏死,用肉身為赤癲筑起了一道血肉長城。
一時間狂生等人猶如剛才赤癲被冥府之門奔出的妖魔困住一樣,頓時被纏的脫不開身。
赤癲仰頭對天怒吼,天se為之一變,一時間烏云密布狂風大作,一些修為淺薄的頓時被吹得人仰馬翻,就算是狂生等人也是勉強站在原地動不得分毫。
天地間風云突變,卻不曾影響赤癲,雖說眾人看不清楚,卻能清清楚楚的聽著赤癲的怒吼,眾人一個個無不是心驚膽寒,看來這赤癲早已不估計生死,勢必要將眾人一個個斬殺。
狂生怒吼一聲,全身黑霧暴漲,周身黑霧濃烈的猶如實體一般,狂生也是玩命也不知道那里摸出一把蟲子卵,看也不看丟到嘴里,只不過別人看不出來,只覺得黑霧滾來滾去看的下人,跟著狂生吼道:“助我斬了這妖孽?!?br/>
只有三大神王稍作猶豫,其余幾人想也不想將手掌按在狂生背后,將周身真氣輸?shù)娇裆砩稀?br/>
尸王犼反倒是最為反應快速的一人,看了一眼囂張跋扈的赤癲,也是上前一步,一掌按在易云峰后背輸出真氣。
其他二神王自然也也不得留有余力,上前一步,按在身前之人的后背上,全力將真氣輸送出去。
眨眼之間狂生周身黑霧大盛,瞬間將幾人罩在黑霧之中,赤癲也絕不對,停止怒吼等著一雙猶如燈籠的眼睛,放出兩道金光查看狂生等人。
可惜狂生此時周身黑霧那里是他能看的透的東西,雖說那光越聚約攏,卻不曾看的黑霧中的分毫。
狂生一聲怒吼,狂刀直she天際,跟著“咔嚓”一聲雷鳴,霎時間云開霧散,天空中那里還有一絲風,只見天空之中狂刀放出萬道白光。
狂生吼道:“陽極生yin,yin極生陽?!?br/>
赤癲只覺渾身上下猶如丟到熊熊烈火之中一般,瞬間也明白狂生此時將yin極生的陽完全注入到狂刀之中,恐怕這狂刀瞬間便成了天下至剛至陽的純陽只物,便成了克制地獄界眾魔的法寶。
赤癲一聲狂叫,逆鱗再次張開,只不過這次逆鱗下滲出血來,渾身上下也忍不住痛的抖動不已。
被赤癲污血一噴,本是放出萬道白光的狂刀,不由的一黯。
正當赤癲以為拼著本源jing血破了狂刀,卻不曾想,高處懸浮著的狂刀突然間響起天籟梵音,周身被一層金光包圍,金剛伏魔圈忽大忽小,一道道梵文佛語化成金子將那污血一點點燒的干干凈凈。
赤癲一見本命真元的鮮血都起不到作用,讓人這被真陽狂刀燒得渾身冒煙的疼痛,大嘴一裂整個面孔裂成了兩半,哪里還能見得臉上其他不見,只見得人臉巨首上只有一張大嘴直奔狂生等處而來。
這赤癲雖遠不及剛才巨大,可現(xiàn)在也比狂生等人大的不著邊際,一張巨口之中全是,這一口下去,恐怕狂生等人便要尸骨無存。
旁人認不得赤癲這幅德行,可瞞不過尸王犼的眼睛,看到赤癲這副德行,不由得大驚失se,送出的真氣都不由得有些不穩(wěn),顫聲道:“那是混沌?!?br/>
眾人聽了此言無不心驚,上古奇書《神異經(jīng)》曾云:昆侖西有獸焉,其狀如犬,長毛,四足,似羆而無爪,有目而不見,行不開,有兩耳而不聞,有人知xing,有腹無五藏,有腸直而不旋,食徑過,人有德行而往扺觸之,有兇德則往依憑之,名渾沌?!庇智f子云:“南海之帝為儵,北海之帝為忽,zhong yang之帝為渾沌,儵、忽乃相遇於渾沌之地,渾沌待之甚善,儵與忽謀yu報渾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此獨無有,嘗試鑿之,’ri鑿一竅,七ri而渾沌死。
雖說眼前的赤癲與那上古魔獸混沌不同,可尸王犼乃是學識淵博之人,又加上活的時間堪稱慢成,什么事情沒有見過,說出的話自然也是讓人不能生疑。
不過,就算是道破赤癲真身,現(xiàn)在眾人也是命在旦夕,赤癲巨口內(nèi)紅光閃爍,那里還有什么肉身范胎,分明就是一個赤煉地獄,狂生不驚反笑,身子化作一道黑光,眨眼之間電she而出,雙手合攏化成一把烏刀直奔赤癲的口中而來。
赤癲那里還敢怠慢,催動巨口的紅光,霎時間紅光大盛竟然如同一輪新ri,將在場生靈照的睜不開雙眼。
狂生一溜黑光飛入赤癲空中不見了蹤影。
狂生一經(jīng)納入赤癲口中,赤癲頓時收起了嘴巴,閉嘴扭來扭去,看似在口中碾磨狂生,實則是念動咒法真言,真不過不是當今之人能聽的懂得。
赤癲收起嘴巴的同時,除了功力最為深厚的尸王犼強挺著站在當場,剩余眾人無不是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就連水熊蟲的裂山藤也瞬間枯萎斷裂,那鐵甲更是掉到地上成了碎片。
尸王犼強忍著重傷,對這赤癲吼道:“你可是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