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次遇到的,和小時候一樣,沒咋變。”唐念念隨便解釋了下。
唐家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黑瘦矮小的狼崽子,表情變得一言難盡了,就這模樣,憑良心說,比齊國華差遠(yuǎn)了,連小眼鏡都比不上。
“念念,他真一點沒變?”唐老太不死心地問。
長大了總得變點模樣吧?
至少得長高點吧?
唐念念想了想,說:“長高了,門那么高?!?br/>
唐老太松了口氣,能有門高就行,但老太太又想到了個問題,雖然個子高了,但那黝黑的臉還是沒變啊,她記得狼崽子好像長得挺陰沉的,看起來有點嚇人。
她朝唐念念瞄了眼,心里疑惑,也不知道這死丫頭看中那狼崽子啥了?
“雖然丑了點,但一個月掙一百三呢!”徐金鳳感慨道。
一個月能掙一百三,就算是武大郎都眉清目秀了,她不嫌棄。
唐老太立刻釋然,沒錯,一個月能掙一百三呢,全公社都找不到這么高工資的后生了。
這么一想,她腦海里黢黑的沈梟也變得眉清目秀了,還覺得唐念念眼光很不錯,比唐五斤那蠢貨強多了。
唐念念嘴角抽了抽,沈梟雖然黑了點兒,但和丑怎么都沾不上邊,不過她也沒解釋,反正以后她會帶沈梟回來的,見過就知道了。
“那沈梟家里還有啥人?他老家是京城的吧?”唐老太隱有擔(dān)心。
當(dāng)年京城直接派車來接的沈梟,根本沒見到沈家人,來的是兩個穿軍裝的男人,說是沈梟父親的手下,當(dāng)時唐老太就就覺得沈家人不咋樣。
親兒子在外面受了好幾年的苦,差點都死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卻連接兒子的時間都擠不出來,顯然是不待見這兒子的。
老太太喜歡聽?wèi)蛭模缇吐犝f大戶人家規(guī)矩多,爭斗也多,沒心眼的人根本活不下去。
她擔(dān)心孫女嫁給沈梟了,這缺心眼的死丫頭怕是斗不過沈家那些人。
“沈梟不回家里住,他和家里關(guān)系不好,這些年都在滬城?!碧颇钅羁闯隽死咸男乃迹睦镆慌?。
她可不怕沈家那些人,而且她肯定要去京城的,以前的那些帳得算。
唐老太并沒被安慰到,她還是擔(dān)心,只要沈梟是沈家的兒子,就和沈家脫不開關(guān)系,孫女嫁過去了,也算沈家人,就很可能會受公婆長輩的氣。
“那狼崽子……小沈啥時候來家里?”
唐老太想見一見那狼崽子,念念年紀(jì)小,看不出男人的真面目,她見的男人多了,一看就知道是人還是鬼。
“他在執(zhí)行任務(wù),完了就來?!?br/>
唐念念很認(rèn)真地回答,前兩天她剛給沈梟打了電話,他說要去執(zhí)行一個短期任務(wù),頂多一個星期,任務(wù)完成后會有幾天休息,他就來唐村拜訪唐家人。
“小沈執(zhí)行任務(wù)有危險不?”
唐老太皺緊了眉,這狼崽子的工作,一聽就感覺慌兮兮的,要是太危險,還不如找個普通工作的后生呢。
一百三工資聽起來是好聽,可這是拿命換的錢,萬一那狼崽子出事……念丫頭就得當(dāng)寡婦了。
呸呸呸……大吉大利,歲歲平安!
唐老太一個激靈,后悔得想抽自己耳光,連連在心里念叨:“好的靈壞的不靈,老天爺你瞎了聾了,啥都沒聽到?。 ?br/>
“危險不大?!?br/>
唐念念表情很淡然,語氣平靜,聽起來沈梟的工作,就跟上午買菜一樣平常。
沈梟每次執(zhí)行任務(wù)都九死一生,屬于高危工作,但這不能和老太太說,說了只會讓家人擔(dān)驚受怕,起不到任何作用。
而且有她的靈泉護體,還有沈梟極好的身手,危險性大大降低了。
“那就好?!?br/>
唐老太松了口氣,對沈梟的印象好了不少,工作太平,還拿一百三高工資,這么好的后生就算丑了點兒,那也勉強能配上念丫頭了。
“都癱在這干啥?不干活了?守著老娘天上能掉大餅?老大去把豬圈收拾了,金鳳,把衣服洗了,再不洗都出霉了,九斤去喂雞!”
問完了所有問題,唐老太心不癢了,開始發(fā)飚了。
兒子兒媳婦,還有孫女,全都數(shù)落了一通。
吃飽了就癱著不動,一個個越來越懶了,這個家沒她看著,遲早得散!
唐滿金兩口子,還有九斤,迅捷地起了身,各干各的活去了。
老太太自個也沒閑著,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去廚房洗碗,還不忘念叨唐念念:“沒事干去房間躺著,別杵在老娘面前礙眼!”
“我去三伯家!”
唐念念對老太太的毒舌自動屏蔽。
她這奶奶明明是好心,可說出的話卻跟裹了鶴頂紅一樣,能毒死大象。
“天都黑了,你去干啥?”
唐老太神情警覺,她不想孫女經(jīng)常去大隊長家,畢竟大隊長家有個腦子不靈清的唐紅杏。
雖然老太太不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老太太卻知道,沾屎會臭,沾尿會騷。
唐紅杏腦子里有屎,比唐五斤強不了多少,不能讓念丫頭和這種蠢東西來往。
“讓三伯娘曬番薯干。”
唐念念從屋子里搬出三袋子番薯,從空間里拿出來的,都是又面又甜的黃南瓜番薯,她不愛吃又干又粉,口感像板栗的番薯,吃一個至少喝三瓶水。
“你哪來這么多番薯?”
唐老太眼睛亮了,番薯吃了雖然燒心放屁,但能頂飽,缺糧的時候摻著番薯吃,能省下不少大米呢。
“城里拿野兔換的?!?br/>
唐念念去庫房推出了板車,要去抱地上的番薯袋,得有個五六百斤,曬干了能吃好久。
“你那麻桿胳膊能搬得動啥,老大!”
唐老太扯著嗓子叫了聲,豬圈干活的唐滿金過來了,身上還沾了不少豬屎,臭烘烘的。
“我自己搬,臭!”
唐念念一點都沒掩飾嫌棄,豬屎沾在番薯上,再曬干……她不能想,會影響她吃番薯干。
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她其實是個很矯情的人。
用唐老太的話,就是臭毛病太多。
唐滿金憨憨地笑了笑,去院子里洗手。
“豬屎咋了?莊稼一支花,全靠屎當(dāng)家,糧食和菜哪樣不是屎種出來的,你剛剛吃的飯,過一晚上就變成屎拉出來,你這肚子里全都是屎,你還嫌棄上了?”
唐老太對孫女的矯情極瞧不上,碗都不洗了,用濕漉漉的手,指著唐念念的肚子,訓(xùn)了大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