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迪車停好以后,兩名大漢直接就上了車,車子沖著斜前方的路口就過去了。
胡詩如在我邊上抓著我的胳膊,看樣子特別害怕。本來我們以為沒事了,可是當奧迪車走到路口的時候,奧迪車的對面直接行駛出來了一輛碾路車,奧迪車沒有防備,直接就沖了過去。
臨近碾路車的時候奧迪車猛的打了一把方向盤,車身直接甩了上去。
“逛”的一下,奧迪車的車尾直接撞了個稀爛。碾路車壓根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把奧迪車的車尾給碾了下去。
想象一下奧迪車后面的兩名大漢,頓時就被碾壓成了肉餅,頓時我打了一個冷顫。
碾壓車本身就慢,當它碾壓到奧迪車后面的時候速度更慢了,這個時候,奧迪車前面的兩個人直接爬了出來,都是二十來歲的樣子。
兩個人爬出來以后,直接沖著我們這邊跑了過來,只有這邊能跑了。
兩個人穿的衣服看樣子就很高貴,兩個年輕人拼著命的往這邊跑。
我們幾個這個時候已經(jīng)回到了我們住的小區(qū)門口,但是沒有進去,就這么看著前面的兩個人。
兩個人跑的很狼狽,但是速度很快,等到兩個人跑到我們面前的時候,后面的路口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十個多跟剛剛同樣打扮的黑衣馬仔。
“救命!”其中一個青年男子沖著我們喊了一句,兩個人直接就往我們身邊跑。
開玩笑,如果他倆繼續(xù)往前跑,一直是馬路,肯定被抓到,我們這邊是小區(qū),出口也多,也復(fù)雜,肯定沒那么容易抓住的。
當時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直接沖著他倆伸手“快,這邊,跟我來。”
當我喊出聲的時候,邊上的余讀先他們都急眼了“你他嗎瘋了!”
“快點,別廢話?!蔽液鹆艘宦暎娙缇屯覀冏〉牡胤脚?。
后面兩個年輕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咬咬牙跟著我們就往小區(qū)里面跑。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看到他倆這個樣子,我不禁想到了我們自己。我們也是在外地避難的,同為天下淪落人,我不禁產(chǎn)生了同情心,下意識的就給他們救了。
我們很快跑到了家里面,一群人坐在地上喘著粗氣,胡詩如把屋里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
大家緩了好一會,其中一個年輕的,看起來身份高貴的男子沖著我說“謝謝你了,我叫李漾,蕩漾的漾。這個是我哥們,閆輝?!?br/>
閆輝也跟著站起來看著我“謝謝你?!?br/>
“沒事,沒事,都是避難的,拉你們一把?!蔽液軣o所謂的笑了笑,掏出煙遞給他倆。
兩個人點著煙,坐在地上開始嘆氣。我也挺好奇的,就問李漾“你倆是干啥的,從首都來的?怎么會惹到這里的人?!?br/>
閆輝看了一眼李漾,李漾笑了笑“說吧,沒事。別這么大的戒心了,如果他們把咱倆賣了,那這就是命?!?br/>
李漾抽了口煙跟我說“我倆都是從首都來的,這么說吧,我家里跟閆輝家里都是當兵的,從我爺爺那會就是新四軍,獨立團的那會,給彭總當過警衛(wèi)員。”
“你別看我倆身份這么高,但是我告訴你,這里面涉及到的東西很多,斗爭也很多,許多人都是因為上位,不擇手段的除掉對手?!?br/>
“今年是換舉的年份了,沒準這一年就是我爹上去,我們的對手為了上位開始不擇手段的拉攏了許多政客,呵呵,政客或許你們不懂吧,反正就是對他很有幫助的人。”
“結(jié)果最后的時候他被我爹陰了,這個事情還得靠閆輝家了,幫助了我們。這次我倆出來玩,就被這里道上的人盯上了,眼看就要有人上位了,我們的對手急眼了,想綁架我倆來要挾我爹棄權(quán)。”
“我們帶來的人全都犧牲了,他們都是我老李家的好兵,好軍人。”李漾說道這里的時候,整個人都處于一種哀傷之中。
李漾的拳頭握的緊緊的,緊咬牙關(guān)“你們不知道,在政治斗爭里面,全都是身份顯赫的人,但是一步走錯,或者站隊站錯了,一夜之間全家就能去吃牢飯,一輩子老死在獄中。這次換屆,如果我爹上去了,那我家的對手就會去吃牢飯,因為級別不同,想換比自己低一個等級的人,很簡單?!?br/>
“算了,跟你們說著個,也不懂。有吃的嗎,我餓死了。”
李漾叼著煙,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我去廚房看了一眼,讓保姆下了兩碗面條,李漾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臉“我不知道我要從這里躲多久,只要我能離開這里,一定會帶人平了他們,草他嗎的!”
閆輝從邊上還算淡定,瞅著我的眼神非常古怪“你剛剛說咱們同是天涯淪落人,啥意思,你們不是這個地方的么?”
我抬頭瞅了一眼閆輝,嘆了口氣“我們比你們的事情小多了,我兄弟失手殺了一個人,現(xiàn)在我們是逃犯,不敢回去。”
“我操!”閆輝笑了笑,指著我“等著,等我打個電話給你平了這事,我倆就不欠你們了?!?br/>
“你們救了我倆,我倆救你們這么多人,合算吧,呵呵,我們哥倆是不喜歡欠別人什么的?!?br/>
閆輝說著掏出來電話直接去里屋打電話了,過了一會出來問了我們那個地方的,然后又進去了。
差不多兩分鐘,閆輝走出來,瞅著李漾“漾子,事情我給他們平了,但是我爹說他們在那邊被人盯著了,走不開身,很不方便。讓咱倆小心點,別被抓住就好?!?br/>
“還有,從現(xiàn)在開始咱倆的手機卡都別用了,全掰兩半,找個人出去一趟,仍遠點?!?br/>
李漾點了點頭,也沒說話。這個時候保姆把面條端了上來,李漾跟閆輝兩個人也不嫌燙,大口大口的吃著面條,狼吞虎咽的。
看著他倆吃的這么香,又這么有背景,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敢想的可怕計劃。
我用手掀開窗簾看了一眼樓下,樓下多了許多許多的人,全都是穿著西裝的馬仔,在小區(qū)里面四處轉(zhuǎn)悠,其中一個人還沖著門衛(wèi)室過去了,可惜,我們不是從這個門進來的。
而且今天小區(qū)沒電,所有的監(jiān)控設(shè)施都不能用。只要我們躲的好好的,就行了。他不可能挨家挨戶的搜,累死他。
等著他倆吃過飯,休息了一會,李漾看著我“你們對這里熟悉嗎?我們得躲好一陣。”
我搖頭“不行,如果在我們那邊完全可以?!?br/>
“那咱就想辦法回去,聯(lián)系一下王宇,帶著他倆一塊回去,反正這個哥們也說了,咱們應(yīng)該沒事了?!?br/>
余讀先瞅著閆輝說道,閆輝撇撇嘴,點頭“肯定沒事了,放心。”
我想了想“那好,今晚給王宇聯(lián)系一下,想辦法回去,帶著李漾跟閆輝,別告訴王宇他倆的身份,要么不定出啥事呢?!?br/>
余讀先點了點頭“我這有王宇的電話,我打吧?!?br/>
“你怎么就有他的電話了,哪來的?”我皺了皺眉頭看著余讀先。
“他車上,有他的名片啊,我順手拿了一張,沒想到現(xiàn)在用到了呢?!庇嘧x先從兜里掏出來一張名片仍在桌子上。
我看了眼名片,沒在說話。我們一群人分好了房間就回屋躺著了,還把電腦弄到了客廳,誰愛玩就玩。
白天的時候我們就從屋里躺著,中午的時候保姆給做的飯,吃過飯我發(fā)現(xiàn)李漾跟閆輝兩個人拿著一張地圖在研究。
李漾告訴我說,他們不敢輕易的把自己交給別人,要做萬全之策,當時我聽了還不高興。
后來想想也是,換成是我,我也會這樣做,這個狗日的社會,狗日的現(xiàn)實,教會了我們很多很多的東西。
曾經(jīng)的那份純真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李漾跟閆輝兩個人在客廳研究了整整一下午,用筆在地圖上做了許多的標記,還畫了許許多多的路線。
反正整個過程一直是他在在研究,我們沒有參與,免得他倆不放心。
下午的時候他倆讓保姆出去買了幾副手套,還有口罩,帽子啥的東西。
外面的黑衣人也夠下本的,一群人在樓下轉(zhuǎn)悠了一下午,后來還有警察來了,不過人家什么都沒做,也沒證據(jù)人家就是黑社會。
所以,只能任著他們轉(zhuǎn)悠。
不過看警察的樣子,好像并不想強管這件事,或許他們是接到了上面的通知,上面人做斗爭,下面的人就要選擇站隊的問題。
站對了,一輩子榮華富貴。
站錯了,一輩子牢獄之災(zāi)。
到了晚上的時候,那群人才離開,不過不用想都知道,他們肯定在外面還有眼線,而且這個時候小區(qū)里面來電了,所有的監(jiān)控設(shè)備全部啟動了。
李漾跟閆輝兩個人直接回了房間,也不敢往外走。
晚上的時候,奇盟拿著手機進來跟我說“我剛跟咱們那邊的同學(xué)聊天了,他們說一開始的時候咱們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的,咱們的家里還被人去鬧事了,我們家里都有警察守著了,沒出多大的事,但是你家那邊沒有警察,但是去鬧事的人都被打了,而且很嚴重,也不知道誰干的?!?br/>
“但是今天下午的時候整個縣城所有的通緝令啥的全部都撤掉了,韓獻輝家里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很快,說是不在起訴了,要求私了?!?br/>
“你想吧,韓獻輝有個表哥在道上的,就是那個何俁,他們肯定是想通過他來找咱們,咱們回去的話,肯定會好受不了?!?br/>
我叼著煙,瞅著奇盟“那你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