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一縷晨光劃破了夜色,穿透了烏云,降落在地面上,忙碌了一宿的柳城巷此刻終于安靜了下來,大貨車一輛輛拍成列緩緩駛出,每一輛的輪胎都被壓得發(fā)癟。
云緣書苑的門被緩緩推開,一身白衣的店長從門內走出,深深地吸了口清晨新鮮的空氣,感受云層縫隙投下來的那縷陽光的暖意。
“又是美好的一天。”
……
蘇牧打著哈欠,騎著小綠往學校趕去,本來身體就夠虛弱了,氪命裝了一晚上大佬,要不是后來將那些兵器里的靈氣吸收掉,恐怕自己早就歇過氣去了。
他現(xiàn)在就想找個床躺下就睡,但要命的是第一節(jié)還有課,更要命的還是專業(yè)課,翹不敢翹,也不敢不聽,只能強撐著身子去上課。
清晨街道上還比較空,蘇牧很快就回到了學校,找到了上課的樓,只是教室還沒開,蘇牧干脆坐到了一邊擺著的長椅上,倒頭睡了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人在拍自己的臉,蘇牧才悠悠轉醒。
“孩兒,你啥情況,該不會一宿都是在這睡得吧?”說話的是陸琪。
蘇牧揉揉眼睛,撐起身子,又打了個哈欠。
“還真是,你看你的臉色,身子虛的不行,這樣下去是沒法撐起理財社大旗的!”陸琪說道。
“那不正好……”蘇牧嘟囔道。
陸琪一下子就跳了起來,說道:“你可不能這樣,現(xiàn)在我們理財社新生只有你一根獨苗,這是屬于你的責任,要勇敢的扛起來,你想想,到時候新生來的時候,都左一個‘學長’右一個‘學長’地叫,可你要是沒加社團,到時候叫你就直接是‘那人’或‘喂’了。”
臥槽你說的好有道理。
蘇牧第一次感覺到陸琪的語言天賦,要是去年招新的時候她有這口才,也不至于只招了他一個新生……
他不想再就這個話題聊下去了,話鋒一轉,問道:“你怎么來的這么早?”
“我可是我們班的學委,肩負開教室門的重任,很忙的!”
陸琪走進教師休息室,從鑰匙串中找出一把小的可憐的鑰匙,打開了柜子門,然后又從里邊的一大串鑰匙里挑出了一把,打開了隔壁教室,然后把鑰匙放了進去,鎖上了柜門。
“先來這個教室吧。”
兩人找了個中間的座位坐下,蘇牧趴下就想睡,陸琪卻精神的很,興致盎然的跟他搭話。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你……該不會是……”陸琪別有意味的看著蘇牧。
蘇牧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發(fā)毛,解釋道:“我只是昨天晚上出去打工了而已,一夜沒睡,來得早了點而已?!?br/>
“需要通宵打的工……”陸琪看蘇牧的目光漸漸變得嫌棄。
蘇牧感覺腦袋快炸了,白了她一眼,不想再解釋了,說了句別吵我,然后倒頭睡了下去。
……
再度醒來,已經(jīng)到了下課的時候,蘇牧睡得有些發(fā)暈,抬頭看了看,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教室了。
“我睡了這么久啊……不對!我這是在哪個教室?!”
蘇牧扭頭,卻看到了陸琪正笑著朝他揮手。
“……”
蘇牧抓起手機,發(fā)現(xiàn)QQ上多出了十數(shù)條消息,都是他的那幾個室友給他發(fā)來的,還有一條是班長給發(fā)來的,最后都用同一的一句話結尾
“你被記缺勤了!”
蘇牧感覺一下子被抽空了力氣,頹廢地倒在了桌子上。
過道上擠滿了人,陸琪拼命擠了過來,坐在了蘇牧前邊的一排,幸災樂禍道:“你說讓我不要打擾你休息的。”
不過看到蘇牧那殺人一般的目光,陸琪趕忙說道:“其實我上課之前叫你了,但怎么也叫不醒你,不信你問她!”
陸琪指著身邊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后者有些沒反應過來,在陸琪的暗示之下,飛快地點點頭。
蘇牧頹廢地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的專業(yè)課??!”
“不用這么絕望,往壞了說,大不了重修嘛!”
“……”
“好了,我下節(jié)還有課,先走了,你臉色很差,好好歇著去吧?!标戠骼俏淮餮坨R的女生,笑著揮手跟蘇牧告別。
蘇牧看到又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趕到這個教室里來,估計下節(jié)還有課,于是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了教室。
他感覺腦袋里邊傳來陣陣暈眩的感覺,渾身散發(fā)著無力感,雖然比之前靈元衰竭的消渴感好受一點點,但還是難受的要死。
“必須得趕緊解決這個問題了?!?br/>
他找了個空教室,坐了下來,開始查看起手機里的那個掛機游戲。
剛打開游戲,跳出來的提示差點讓蘇牧把手機給甩了出去。
游戲里原本給他的期限是三天之內找到下一個秘境來彌補損失的靈元,而現(xiàn)在竟然變成了一天!
“這不坑爹呢嗎!”
自己忙活一晚上,損壞了百八十把武器,結果竟然期限還縮短了這么多,自己居然只剩下一天的活頭了!
“氪命有風險?。。。 ?br/>
蘇牧著急了,這可如何是好,忙活了一夜,雖然財富值是賺夠了,可下一個秘境八字還沒一撇,連一點消息都沒有,自己上哪兒去找一個現(xiàn)成的秘境啊!
現(xiàn)成的……漁夫閣這些年掌控的那些秘境行不行?
蘇牧腦海里蹦出了這么個想法,不過旋即便被否決掉了,先不說自己有沒有權限進去,就算能進去,這掛機游戲要自己干的事情估計也和譚龍興他們一樣,要破壞靈脈周圍的禁制以獲得先天靈氣,那樣一來該如何和組織交代?
“對了!白老板昨夜給我的那張身份卡!”
蘇牧一下子就想到了昨夜在云緣書苑獲得的那張‘過河卒’的身份卡,當時那位姓白的老板說是需要情報和天材地寶的時候可以試試這張卡片。
蘇牧從兜里翻出這張卡片,也得虧當時把這東西裝進了褲兜里,要是裝在上衣的口袋里的話,早就被扔在不知道哪里的地方去了。
“這東西該怎么用?”
蘇牧拿著卡片,思索著,隨后,掛機游戲忽然跳出來了一條提示。
“檢測到云緣客身份卡,是否加載使用這張卡片?”
“注意!您并未加入云緣書苑,使用此身份卡之后,仍可自由選擇加入的門派,請確認是否使用該身份卡?”
蘇牧愣了,這游戲到底什么來頭,云緣書苑又是什么來頭?為什么云緣書苑的身份卡可以被游戲識別?
他默默的點了確認的按鍵。
頓時,整個頁面一變,在所屬實力的那一欄里,原本只有嵐組織漁夫閣,現(xiàn)在卻多出來了一個云緣書苑。
他點了進去。
“尊敬的云緣客,請接收您的第一個任務。”
蘇牧有些納悶,這么快就有任務了嗎?他點了取消,進去軟件里的頁面翻看了起來。
“您的權限不夠,請前往任務頁面!”
蘇牧眉頭皺了皺,點了取消,又點進去了交易界面。
“您的權限不夠,請前往任務頁面!”
他再度點了取消。
這時候,又一條系統(tǒng)提示緊隨其后。
“尊敬的云緣客,您需要完成第一個任務才能解鎖您的員工權力,12小時內如果沒有接受新手任務的話,云緣書苑將注銷您的身份,請注意!”
蘇牧有些傻眼了,注銷身份?這張身份卡豈不是就廢了。
無奈,蘇牧只好接下了這個新手任務。
“系統(tǒng)正在搜索符合您實力的任務”
“請稍候······”
“請稍候········”
“請稍候··········”
蘇牧的臉頓時就黑了,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叮咚!”手機忽然傳來一聲信息提示。
“新手任務轉為委托任務,委托人:白可期!”
這什么情況?委托任務?
“請按照如下線索,在今夜24點之前,前往云潭森林公園南區(qū)月云灣調查!”
緊接著就是一段音頻跳了出來。
“我···我正在月云灣······這里的,咳咳······他們在每天深夜打撈包裹···那包裹很大,我趁他們不注意······噗嗤!”
聲音那頭的人似乎十分的虛弱,聲音時斷時續(xù),被刻意地壓低著。
“這條····咳咳線索,我已經(jīng)跟進了···一個多月,他們現(xiàn)在·····”
錄音到這里,忽然傳來了一陣刺耳的白噪音,片刻后,先前的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幾乎是用嘶吼來講出來。
“里邊是人!死人!好多死人!趕快來!啊——————”
伴隨著最后一聲壓抑著恐懼膽顫而歇斯底里的慘叫聲,音頻文件播放完畢。
“鑒于您的實力,云緣書苑提醒您,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請先提升您的實力,完善您的裝備再開始任務。”
“系統(tǒng)將為您分配一位隊友,以協(xié)助您圓滿完成此次任務。”
“祝您任務順利!”
長久的沉默。
啪嘰!
蘇牧的手機掉到了桌子上,此時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驚悚,喉頭微微滾動,艱難的咽下去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