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也不等楚慕白回答,就徑自往外面走去。
在經(jīng)過楚慕白身邊的時候,卻被他一把給拉住了。
余招娣轉(zhuǎn)過頭,疑惑的望向他。他看看著她的眼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你……是不是生氣了?”楚慕白小心的試探似的問道。
“生氣?”余招娣不解,“我為什么要生氣。楚公子,希望你能馬上松開手,不然我就真有可能要生氣了。”
“我跟……凝裳成親,你難道都沒有感覺嗎?”看到余招娣無動于衷的臉,楚慕白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怨氣。
余招娣緩緩的合上了眼,又睜開,眼底是一派清明。
她承認,在最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里是有那么一點不舒服??墒?,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早就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余招娣的身份,對楚慕白不再抱有了想法。她雖然覺得不舒服,可是卻并沒有感到生氣憤恨或是不甘。
相反,心底還因為夏凝裳能夠嫁給他而覺得有些慶幸。
比起外面的其他男人,楚慕白無疑是好了許多。而夏凝裳……
她聽夏錦程提起過,夏凝裳是自愿嫁給楚慕白的,并不是為了彌補夏幼荷造成的不良影響。如果不是夏錦程告訴她,她可能永遠都不會想到,夏凝裳竟然喜歡著楚慕白。
實在難以想像,以前,她跟在他們身邊,看著他們兩人蜜里調(diào)油似的,心里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如今這樣,她覺得也挺好的。
余招娣不禁在心里想,這就是老天爺讓她跟余招娣調(diào)換了身份的原因嗎?
她突然輕笑了一聲,帶著一股釋然,“我應該恭喜你們的。夏二小姐是個很好的人,她會真心待你的,我希望你也能真心待她,就像以前待夏幼荷那般待她?!?br/>
說完,她看了一眼楚慕白,就往外走去。
看著毫無留戀就繞過自己往外走去的余招娣,楚慕白的心里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一般,麻麻痛痛,叫人不能自已。
“明明不是幼荷,又如何能像待她般對待?”他輕吐出這句話,轉(zhuǎn)過身來看著余招娣的背影。
余招娣的身體一僵,因為一雙手從她身后環(huán)住了她,將她拉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坝缀桑銥槭裁匆@樣子對我?”
比起楚慕白的這個動作,他的話讓余招娣更是心顫不已。
他叫她……
幼荷……
即便是早已經(jīng)沒了心,可是突然聽到曾經(jīng)最愛的人這般深情的呼喚,她的心也忍不住輕顫。一股熱流一下子涌上心頭,涌進了她有些酸澀的雙眸。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直到把眼底的酸楚給眨了回去,才又睜開眼睛。
清明,而鎮(zhèn)定。
“楚公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彼氖謷炅藪?,卻換來楚慕白更加用力的禁錮。
“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你明明就是幼荷,為什么要像一個陌生人一樣對我?”
余招娣的身體又是一僵,不過她很快就緩和了過來,“我不明你的話是什么意思,大家都知道我是余招娣,城西余家余慶的女兒……”
“不對,你是夏幼荷,你是夏家的三小姐,夏幼荷!”楚慕白打斷了她的話。
“哈哈哈……”余招娣突然毫無征兆的笑了起來,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楚公子,麻煩你看清楚,我是余招娣,不是夏幼荷。如果你不相信,我們可以到城里找任何一個認識我的人去對峙,我到底是不是余招娣?,F(xiàn)在,我請你馬上松開手……”
“不松,世人看到的都是余招娣,可是你在我心里,就是夏幼荷。幼荷,我不想娶凝裳,你知道的,我心里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
余招娣心里是震驚的,想起楚慕白之前幾次試探自己,必然是有所懷疑了的??墒且郧盀槭裁床幌嘈牛F(xiàn)在卻又突然相信了呢?
不過,不管他相不相信,又能怎么樣?
他不可能退了夏家的那門親事,楚家不同意,夏家不同意,就連她,都不會同意的。
更何況,最重要的是,她現(xiàn)在對他,已然沒了以前的那種心思。雖然感情上不可能當他是個陌生人,可是心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另外一個人給占滿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楚公子,你這樣對我已屬無禮,如果再不松開的話,我就大聲叫人了?!庇嗾墟返恼Z氣是不容置喙的。
楚慕白被她言語中的冷淡給驚住了,不過他仍舊沒有松了手上的勁,不論余招娣如何掙扎,他都死死的將她扣在懷里。
好像只要一松開手,就會完全失去她了似的。
“你知道嗎?自從遇到你之后,我就一直都在想,在不解,在矛盾。為什么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人,可是我卻總能從你身上看到幼荷的影子。而夏府里那個與我朝夕相伴的夏幼荷,卻與我漸行漸遠。一個人的外貌可以騙人,眼神可以騙人,做的事情也可以騙人??墒?,心……卻是不會變的。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原本屬于夏幼荷的心……”
他俯在她耳邊,低喃著,“我知道,這種事情說給任何人聽,都會覺得很荒謬。所以,我不停的告訴自己,是我弄錯了,其間我也幾次想要試探于你。我即希望你就是夏幼荷,又恐懼這樣的事情發(fā)生。因為,這種事情,根本就很不合邏輯,沒有常理可尋……”
他的聲音溫柔得像是陽春三月吹拂而過的春風,氣息吐在余招娣的頸側(cè),酥酥軟軟,令她的脖子忍不住往旁邊瑟縮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他從來都不曾相信過她,可是卻沒想到在他的心里,也曾如此迷茫過。
楚慕白說完,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她再開口,疑惑的轉(zhuǎn)過她,看著她的眼睛。
“現(xiàn)在,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夏幼荷?”
余招娣看著他,他向來溫和的臉上,此時布滿了痛苦的神色。眉頭緊緊的皺著,眼里,透露出了混亂和不安。這樣的楚慕白,是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她伸出手,撫平了他眉頭的山川,張開嘴說,“我……”
“她不是夏幼荷!”一道聲音打斷了她。(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