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笑霞下班打了卡從便利店出來,已經(jīng)是深夜時分兩點半。她這一個月都是上的夜班,因為最近便利店生意不好,小氣老板尋思一下,決定手起刀落的裁員,于是夜班本來是兩個人結(jié)伴下班的變成了一個人下班。
張笑霞租住的地方比較近,就在前面四個街口,走十來分鐘就到了。老板小氣歸小氣,安全意識還是很到位的??磸埿ο甲〉媒奖闵习啵退悛氉宰咭孤芬膊粫菀装l(fā)生意外,故此沒有把她給裁掉,而是把住在北路一個挺遠(yuǎn)的同事給炒魷魚了。
張笑霞有些心虛,其實是她私下給老板提議炒那個同事的。雖然事成之后她感到有點抱歉,但是她不能不自私。畢竟她每個月要繳房租,又是水電種種費用,真的不能失業(yè)。只能私心提供本身一些地理優(yōu)勢給老板。作為老板最怕就是擔(dān)上員工出意外,還好近一個月來,這邊的治安確實不錯,她連日來獨自下班也沒碰上什么事情,本來心里挺忐忑的,日子一久漸漸就放松了。
夜風(fēng)緩緩,已經(jīng)帶點秋意的味道,涼涼爽爽的氣息吹拂著有些疲勞的身體,張笑霞走快幾步,想趕快回家洗澡休息。
腳步轉(zhuǎn)向下一個街口,張笑霞突然敏感的發(fā)覺比起平時,今天這個街口似乎額外的安靜。這個街口的燈光因為年久失修,除了盞頭的燈還亮著,街口延伸進(jìn)去,里面的燈都已經(jīng)不亮了,望進(jìn)去就是一片黑暗。如此靜幽幽的一片,她腳下清晰的腳步聲好像被無限放大不說,連呼息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為什么,張笑霞的心臟突然突突的跳起來。直覺讓她不敢再往里面細(xì)看,腳步加快疾走,幾乎要跑起來了。
四周安靜得近乎死寂,心跳聲大如擂鼓。
張笑霞捉緊手上的包包,一邊安慰只是自己嚇自己,一邊匆匆走著。直到那個街口離她越來越遠(yuǎn),街燈把她的影子拖得長長的,投影在地上。終于走過那個幽黑的街口了。她暗松口氣,滿腔的緊張汗意這時候才稍微消退一點點,背脊卻驀然僵住,一股涼意從腳板底竄起。她聽到了,背后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她。
地上的影子從一個變成兩個,一高一低,張笑霞明明沒有慢下速度,速度甚至比剛剛更快,那個人影還是在逐步逼近中,很明顯目標(biāo)是她。
張笑霞心臟一提,寂靜夜色把她被跟蹤著的恐懼感變大了數(shù)倍。她又驚又急,感覺到后面的腳步越來越近。驚恐間她腦子一懵,再也顧不上什么打草驚蛇之類的,她拔腿就跑。后面那人卻如同洞悉一般,看她加速,本來鎮(zhèn)定自若的腳步也隨之加快,牢牢跟著她,讓她怎樣也甩不掉。
奔跑中張笑霞劇烈喘息。只要再一個路口,再一個路口就到家了,樓下有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到了那里,看到有人在,后面這個人應(yīng)該就不會再跟著她吧!
她腦子亂糟糟的亂想,恨不得前面就是樓下那個便利店。腳步邁得很開,腳跟快速轉(zhuǎn)了一個彎,熟悉的店面映入眼眸,她眼睛一亮,有些安心自己總算可以擺脫掉后面那人。然而恰在這時,她的手臂猛地被從后伸過來的一只冰涼的手掌擒住,并且用力的捏著她的臂骨。
她頓時不禁心一涼。
“救——”她張嘴就要喊,不料呼救到一半,大掌從后面伸過來掩住她的嘴巴把她剩下的話強硬掩去。她發(fā)了瘋似的拼命掙扎,企圖弄出點大動靜讓人察覺她被人挾持。然而根本沒用,她身體還是被那人慢慢的拖到后面。張笑霞眼睜睜的看著便利店的老板本是似有所感的抬起頭看向她的方向,后面的人把她整個人用力往后一扯,墻角黑暗徹底擋住了她的身體,便利店老板又低下了頭。
絕望的感覺瞬間覆蓋她全身。
嘀嗒——
“不要……求……求你……不……”巷子里黑暗的角落,張笑霞背靠著墻壁,滿臉恐懼。她頭發(fā)凌亂,手腕有之前劇烈掙扎留下的瘀痕,臉蛋微腫,上面一塊鮮紅的掌印。她的白襯衫領(lǐng)口被撕開,露出細(xì)瘦的鎖骨,上面瘀紅一片,看起來分外觸目驚心。此刻她脖子被一只手用力掐住。張笑霞張大口艱難的喘著氣,恐懼感讓她渾身顫抖,哀求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壓在她身上的粗壯男人面目猙獰,看不清長相。張笑霞現(xiàn)在飽受蹂躪的樣子讓男人很滿足,他單手用力撕開她的襯裙,冰涼的大掌從大腿滑進(jìn)去揉捏。張笑霞胃里一陣陣反胃惡心,卻不敢再用力掙扎,脖子上的大手威脅著她的生命,只能任由屈辱的淚水流了滿臉。
她不想死,也不想被人凌辱。
為什么她會遇到這樣的事?
為什么對象是她?
誰來救救她?
嘀嗒——
看張笑霞緊閉雙目,似乎已經(jīng)認(rèn)命了開始變成輕微的退縮掙扎,男人粗喘著放開掐著她脖子的手,往下滑下隔著襯衫揉著那團白肉。
嘀嗒——
就在男人埋首啃咬張笑霞的脖子時,不遠(yuǎn)處的地方突然升起一抹火花,像是打火機的火光,淡淡的煙草味傳過來。仿佛有人,在那里靜靜的看了好久。
張笑霞聽到聲響渾身一震,仿佛救命菩薩來到,睜大眼睛頭擰過去呼喊:“救命……”
誰都好,拜托救救她!
“男人真是禽獸……”輕輕的咕噥聲傳來,低啞又有點耳熟。張笑霞姿勢艱難的望過去,只見一抹火光緩緩走近,一張熟悉的臉悄然躍進(jìn)眼眸。高瘦的身材,不像個女孩子反而像個不良少年隨意穿著t恤牛仔褲,濃眉大眼,看不出真實年齡的娃娃臉面無表情的板著,極為肅殺,并且眼神很冷淡很冷淡很冷淡的看著地上肢體糾纏的兩個人。
張笑霞喉嚨呼救的話哽住,被那人很冷淡的視線刺傷,一顆心再度陷入絕望。
這個出現(xiàn)的人居然是她那個被炒魷魚的同事,是她對人使了心計,所以遭到報應(yīng)了嗎?她如果記恨她,見死不救的話……
“蘇肆……救救我……”
張笑霞像握著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聲音喃喃著,內(nèi)心一片悲涼。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像是沒發(fā)覺有人在旁邊正看現(xiàn)場版,已經(jīng)開始動手把她的裙子剝下來,露出雪白的大腿。張笑霞卷縮合攏雙腿,覺得既痛苦又難受,丟臉不堪和屈辱的種種滋味浮現(xiàn)在心頭,幾乎要讓她恨起一切。包括這個無端過來不知道看到她的慘況多久卻完全不施予援手的蘇肆!
“喂,有因必有果,可不能起怨念?!?br/>
蘇肆道,歪了歪頭瞥了張笑霞一眼,把煙草把嘴巴里一叼,瞇眼看著地上的男人已然渾然忘我。她默默數(shù)著拍子,眼看男人半直起身體要把褲子脫掉,馬上就要提槍上馬。蘇肆目光一沉,等到男人此刻的惡念陷入最高漲也最脆弱的時刻,終于可以開始動手準(zhǔn)備收服了。
她把嘴巴叼著的煙用手指夾住,對著煙頭輕輕一吹。
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火光猛地竄起燃燒掉整根香煙,一股濃列的氣流從煙頭處迸發(fā)冒出,氣流用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向四周延伸,瞬間覆滿周圍二十尺。
蘇肆彈掉手上變得烏黑的香煙,踩著腳步走近。
張笑霞本來絕望的等待接下來的凌辱,卻感覺到男人觸勢待發(fā)的動作驀然僵住,正在怔忪間她身上的壓力一輕。蘇肆很輕松的把那個比她強壯比她高的男人從她身上“拔”了起來,態(tài)度隨意得像拔蘿卜一樣,完全沒有絲毫壓力。
男人軟趴趴的被蘇肆單手拎著,半垂著頭緊閉雙目。
張笑霞:“……”
一切是那么的匪夷所思,超出了她的想象。
與蘇肆成為同事的將近三個月里,她從來不知道蘇肆的力氣原來如此大。
蘇肆從口袋翻出一個小瓶子,單手拎著那個男人,一手把小瓶子拋高,張笑霞看她面癱的表情不變,嘴唇卻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線條,有點讓人生畏。
蘇肆臉長得不錯,然而清秀有余,溫情不足,她從來不笑,明明是應(yīng)該可愛的娃娃臉,卻總給人一種很難惹的感覺。
三個月了,她一直搞不懂蘇肆在想什么。工作上的事蘇肆都做得很好,從不犯錯,偶爾會以很奇怪的眼神盯著她。后來蘇肆知道她被裁員之后,她甚至沒有任何表示,拎了背包就走了。張笑霞有種預(yù)感,蘇肆是知道是因為她才會被老板炒魷魚的。她以為自此之后她不會再見到蘇肆,然而想不到再見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蘇肆出現(xiàn)救了險些被凌辱的她。
這時候,蘇肆嘴巴快速動起來,念詞又急又快,張笑霞聽不清楚她在念什么。小瓶子掉下來被蘇肆接住,周圍的氣流開始慢慢發(fā)生改變,男人猙獰恐怖的面目漸漸變得平緩,青筋褪去,居然是個長相不差的年輕男人。
男人的臉憨厚俊朗,張笑霞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記憶深處似乎也有這么一張臉,卻怎么樣都想不起來。
蘇肆隱含深意地瞥了張笑霞一眼,眼神平淡涼薄的。她把男人往旁邊一扔,力大無窮的再次讓張笑霞無語凝噎。蘇肆彎身拿起小瓶子在男人的額頭上輕輕一碰,一抹黑色的煙就從男人的額頭竄出來飛快的進(jìn)入瓶子內(nèi)。
做完這一切,她把瓶子放回口袋,垂頭默默注視著張笑霞。張笑霞被她面無表情凝視的模樣看得一陣心驚,把整個身體緊緊縮起來,手忙腳亂的把凌亂的衣服整理好。只是撕爛的領(lǐng)口無法處理,從中露出了半顆胸。
“蘇肆……”一聲謝謝噎在她的喉嚨,劫后余生的感覺讓張笑霞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形容。她尷尬不堪,對蘇肆現(xiàn)在的感覺很復(fù)雜,又是抱歉又是感激。對于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她覺得是如此的怪異,然而不管怎么樣,她讓蘇肆失了業(yè),但總歸現(xiàn)在是蘇肆救了她。
蘇肆唔了一聲,默默盯著張笑霞的臉看了一會,慢慢的把視覺滑到她的……雪白大胸脯。對著那片酥胸露出很直白的目光。
張笑霞不禁抖了抖,用手捂住裸露的半截胸脯。
蘇肆神色不變,高深莫測的對張笑霞居高臨下的瞄了好久。半響,才不知道在哪里抽出一件外套,蓋住張笑霞半裸的上身,道:“熬了三個月,總算過去了?!?br/>
臥底工作結(jié)束。
她沒頭沒腦的說,也不管張笑霞有沒有聽懂。瞧張笑霞的慘狀,她面無表情伸手用食指點著張笑霞的額頭,一概用冷淡的嗓子道:“清肅?!?br/>
張笑霞只覺得腦袋一熱,感官一下子被抽離,意識漸漸開始迷迷糊糊起來。
蘇肆讓她軟倒的身體靠著自己,又把衣服裹得緊實一些,抬頭看了看天色,大眼睛微微一瞇。
“明天起來,就忘了一切吧。”
夜色中,略微低啞的嗓子劃過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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