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懷里睡得香甜的人,弘歷忍不住笑著,從來沒這么高興過。。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外頭的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他本來只想淺嘗輒止,誰知道景嫻出乎意料的配合,便忍不住多折騰了一會兒,把人累著了?;蛟S剛才有些沖昏了頭腦,這會兒神志清明過來,弘歷便察覺到了其中的些微異樣。景嫻對他的態(tài)度不管怎么變,之前的抗拒也好,如今的體貼也罷,在房事上總歸有些放不開,他所以為的放不開。他也明白那是因為什么,是那段他們都不愿再提起的過去,抑或是再也不會出現(xiàn)的將來。那段只有他們二人知曉的往事,在他們之間形成了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和隔閡。
景嫻動了動身子,下一刻好看的眉頭便皺了起來,身上的疲累和酸痛不可忽視。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了,這一刻景嫻依舊有些羞澀。她就不應(yīng)該一時心軟,讓弘歷折騰那些新‘花’樣。大白天的躲在房里已經(jīng)是不成體統(tǒng)了,她這個樣子,若是明兒個傳出去,指不定會傳成什么樣呢。
“嫻兒醒了?今兒可不再裝睡了?”弘歷笑著揶揄。能讓景嫻突然開竅接受他,原因是什么只消一想就明白了。
景嫻往被窩里縮了縮,香腮半‘露’,嗔道:“什么裝睡,還不是你害的?!?br/>
弘歷又把人撈過來,身上滑溜溜的什么也沒有,惹得景嫻又是一陣驚呼。
“那還不是嫻兒太美味,叫為夫‘欲’罷不能?!?br/>
景嫻紅著臉,手扶在他肩頭,說道:“皇上從哪兒學(xué)來的這些‘混’賬話?!?br/>
弘歷大笑著親了她一口,才道:“我還是喜歡聽嫻兒叫我弘歷,好夫人,往后只有咱們倆的時候,便只叫我弘歷可好?”說完,眼神還意有所指的看看二人當(dāng)下的境況。
景嫻想起剛才被這人戲‘弄’,一遍遍哭喊著他的名字,又見他這樣暗示,哪里能不明白何謂“只有咱們倆的時候”,臉‘色’便有些不好看。這樣的弘歷對她而言有些陌生,這樣的調(diào)戲更讓她有些吃不消。這時候景嫻意外的懷念起弘歷不待見她的時候了,相顧無言總比無言以對強。
外頭的西洋座鐘敲響了,景嫻才發(fā)覺竟這么晚了:“呀,都這個時辰了,快些起來吧我的爺?!?br/>
弘歷卻抱著人不肯放,一手在她腰間按摩:“左右沒事,也不差這一會兒,你再歇會兒。剛是我孟‘浪’了,可有累著你?”之前也有過‘激’烈的時候,只是景嫻就這樣睡過去卻是頭一回。若不是見她臉‘色’沒有異常,弘歷還以為她是暈過去的呢。
景嫻暗忖:才剛求饒的時候你去哪兒了,這會兒知道后悔了?“您若真心疼我,只求您可別再有下回了。若是傳了出去,豈不叫我無立身之地?”堂堂皇后,青天白日的就把皇上勾搭到‘床’上去了,她光是想想就知道那話有多難聽。若是再碰上一兩個食古不化的御史,明兒就等著折子吧。
“嫻兒放心,咱們夫妻間的情趣而已,自然不會叫有心人聽去了?!比缃裾硹U軒已經(jīng)完全在他掌控之下,想要封鎖些閑言碎語還是很容易的。
景嫻也不再糾結(jié)這個,突然問道:“您是什么時候知道的?”
弘歷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話給問住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她在說什么。“是你生了福兒以后?!?br/>
景嫻也想起了那次的爭執(zhí),那回自己心神不定,恐怕便是言語中泄了天機。只是這樣說來,弘歷那時候也已經(jīng)過來了。
“那您……”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打從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是我?!?br/>
景嫻心中一驚,怪道從一開始就都變了,原來他們兩個都回來了。
“為什么?為什么那么討厭我,為什么還要來找我,為什么又對我這樣好?!本皨箯膩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勇氣問出口。盡管當(dāng)年她敢在弘歷面前自斷青絲,可心底最想要知道的答案,從來沒有勇氣問出口。
弘歷半撐起身子,把人圈在懷里,直視著她,一字一頓的說:“有些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只須記得,我從未討厭過你。從前都是我的錯,如今我正是在彌補曾經(jīng)犯下的錯。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有什么話你都可以告訴我。高興也好,難過也罷,都要叫我知道。這輩子,我必定讓你幸福一生,你信我?!?br/>
景嫻被他這樣的深情所震撼,尤其是那一句“從未討厭過你”,讓她逐漸冰封的心瞬間換成了一灘‘春’水,止不住的泛起漣漪。便是虛情假意也好,這一刻她總歸是愿意去相信的。
夫妻二人一時無話,外頭卻吵嚷起來。
吳書來尖銳的聲音尤其突出:“大膽,都是死人嗎,還不把這個賤婢拖下去。驚了圣駕,你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這下想不驚動也不成了。二人趕緊穿戴整齊,叫了人進來伺候。
景嫻還在梳頭,弘歷便先叫了吳書來問話。
“才剛是誰在外頭喧嘩?”
“回皇上的話,是個新來的小宮‘女’,奴才已經(jīng)吩咐人帶下去了?!?br/>
弘歷臉‘色’有些不好,說道:“如今這內(nèi)務(wù)府越發(fā)不像話了,連規(guī)矩都不懂的奴才都敢用,還擺到皇后眼前來,這是什么意思?”
吳書來小聲回道:“回皇上的話,恐怕也并非是內(nèi)務(wù)府的緣故。這小宮‘女’便是皇上才剛遇上的那個,聽說要把她調(diào)到長‘春’宮去便跑來求情。只是奴才聽著她的意思,竟是說皇后娘娘因她偶遇皇上而將她打發(fā)走,很不像樣?!?br/>
“哼?!焙霘v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這些慣用伎倆他最清楚了,“叫人堵了嘴送到慎刑司去。在宮內(nèi)喧嘩,對皇后不敬,告訴慎刑司好好教教她宮里的規(guī)矩。一會兒用完刑就直接送到長‘春’宮去,別讓她再來跟皇后添堵?!?br/>
“嗻,奴才這就去辦?!眳菚鴣眍I(lǐng)命而去,心里卻嘀咕,這宮‘女’是不是哪里得罪了皇上。
景嫻出來的時候,外頭早就散了。
“這是怎么了?”
弘歷并不‘欲’多言,只道:“沒什么大事,朕已經(jīng)叫吳書來去處理了。你也該餓了,朕已叫人傳膳?!?br/>
景嫻見他不說,便也不再追問。橫豎是她宮里發(fā)生的事,一會兒問問外頭的宮‘女’太監(jiān)也就明白了。
如此一來,反倒是弘歷怕她多心,便說:“用完膳,朕帶你去見個人?!奔热唤袢找呀?jīng)提起了,倒不如說個明白。他們之間,總不能老是這樣猜來猜去。
來到長‘春’宮,景嫻還以為要見的是高氏。只是沒想到弘歷并沒有把她往主殿帶,而是到了一間偏殿。
弘歷指著如今空空如也的墻壁,問道:“你可還記得,這墻上曾經(jīng)掛的兩幅畫?”
景嫻不解其意,明明剛才還對她百般溫柔,這會兒又來揭她傷疤。她如何不記得?曾經(jīng)這里掛著富察氏和高氏的畫像,是弘歷紀念賢后和寵妃的地方,也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是她這個繼后遭人恥笑的笑柄。
“自然記得,那時您說皇后和皇貴妃姐妹情深,特意將她們放在一處,日日作伴。”
“是啊,姐妹情深,朕從前還真這么以為?!焙霘v拉著她到一旁坐下,慢慢說道,“一直到乾隆三十六年,朕才將這里撤掉,卻是與你有關(guān)的。你只以為朕不待見你,豈不知朕對你才是一見傾心。若非富察氏忌憚你的美貌,又因你是皇阿瑪特意賜婚,在你入府前便做了手腳,在朕面前詆毀你的名節(jié),朕那時又豈會對你不聞不問?!?br/>
這話如同驚雷一般,令景嫻震驚不已。
弘歷還在繼續(xù)敘述:“其實也怪我啊,明明心里有你,卻總想著那些捕風(fēng)捉影的事兒。有時候我也在問自己,既然這樣介意,就把你置之不理也就完了,那么多‘女’人,我也不是每一個都寵著的。只是一旦下了這樣的決心,更是難受,每每堅持不了多久便作罷了。”
景嫻一肚子的疑問,卻無從問起。她以為有一天弘歷愿意提起過去,她所有的疑問就能找到答案??烧娴搅诉@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她知道的太少太少,以至于聽著弘歷的話有些不敢置信。
“你可還記得,當(dāng)時還在西三所的時候,你曾經(jīng)在富察氏院子外頭碰見過傅恒?我那時候不過一月里多去了你那里兩趟,她竟是擔(dān)心得連自己的弟弟也算計上了。偏巧這事兒做的又隱秘,我當(dāng)時也并沒有發(fā)覺?!焙霘v提起這些,心里也是十分憤怒,更氣自己識人不清,偏聽偏信,讓景嫻受了這么些苦楚。
“后來她死了,傅恒他是外臣,更沒有進宮的機會。我漸漸的就想,就這樣吧,不去在意你心里的人是誰,至少你是我的‘女’人,一直在我身邊。只可恨,富察氏雖然死了,卻留下了一個暗釘。我竟不知道她忌憚你到如此地步,不僅教導(dǎo)出魏氏這樣的人,更把這件事也透‘露’與她知道?!?br/>
富察氏自然不會把全部事實告訴魏氏,只是讓她知道,景嫻的心中有另一個男人罷了。以魏氏的聰明,富察氏不難想象她會在皇上面前如何利用這個“弱點”。結(jié)果也果然如她所料。這個陷害方法并不高明,但架不住弘歷多疑。況且全天下恐怕也沒幾個男人會去向自己的‘女’人求證這種事情,更何況他是皇帝。
這樣讓人意外的真相令景嫻一時間無法接受,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經(jīng)讓自己凄涼離世的原因會是這樣。她太過震驚,以至于連弘歷說對她一見傾心的話也并沒有在意。
“她,后宮這么多人,她為何偏偏只針對我一個?”景嫻實在想不通,如高氏這般受寵都沒能讓富察氏有何作為,她何德何能竟然把她‘逼’到了這份上?
這個弘歷卻也并不十分清楚:“皇子的福晉,也不過大選時各自擇定。而你,卻是皇阿瑪早就定下的,又特意指婚。原本也沒什么,她大約從她父親那里又知道了什么,才這樣忌憚吧。只是她可能還不知道,她最后卻是敗在她一向看不上的高氏手中?!?br/>
“皇上,妾身累了,妾身告退?!?br/>
弘歷并沒有攔著她,這個時候景嫻需要時間冷靜。他心里其實很忐忑,這個看似荒謬的真相不知道會讓他們兩人的關(guān)系陷入怎樣的境地,只是既然景嫻問了,他若不說個明白,恐怕更加復(fù)雜。
“對了,那個魏氏,我將她調(diào)到了長‘春’宮?!?br/>
景嫻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不過一瞬間,便繼續(xù)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她想知道的何止這些,卻已然足夠她細細消化。至于那個最終將她送上黃泉的‘女’人,她本來也并沒有打算要放過。把魏氏留在承乾宮,就是她報復(fù)的開始。即便如今弘歷要‘插’手,該做的她一樣也不會少。曾經(jīng)的那些罪魁禍首,她還沒有大方到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