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沒啥反應(yīng)。
那估計是沒聽明白了。
然而邵大神卻渾然不知此時的“店長”其實慢悠悠的溜達(dá)到了顧秋的身邊,然后掏出了自己事先準(zhǔn)備好的手機(jī),咔嚓咔嚓的拍攝帶錄像……
邵大神其實心里有一種微微的激動感。
他想要?dú)⑹执蟾缫徊恍⌒脑谡f漏嘴點(diǎn)什么東西,最好說的越多越好。
為啥呢?因為有店長在這。
估計打死他他也不會想到妖魔店長就給旁邊吧?
來啊,再說一點(diǎn)啊。
說一說顧秋答應(yīng)的“不再摻和這件事”究竟是什么事,或者說一說“趕盡殺絕”的到底是什么人。
“這并不是我需要關(guān)心的事情。我只知道今天把你殺死就足夠了?!惫忸^大哥貌似并不想談這個。
“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br/>
顧秋還在那里扣雪玩。
完了吧完了吧,剛才還夸這位大哥配合的好呢,現(xiàn)在竟然如此不上道,估計還是得需要他來領(lǐng)。
在一旁圍觀的邵大神恨不得掐一把自己的店長。
顧秋繼續(xù)說:“估計這個藍(lán)色的罩子也支持不了多長時間了,你知道我還是會重新轉(zhuǎn)世的,即使活的時間并不長。如果我再轉(zhuǎn)世的時候還能遇上你的后代,那么到時候我恐怕不會手下留情,所以現(xiàn)在請你告訴我?!?br/>
拼命破防的光頭大哥似乎是被顧秋的威脅給弄得猶豫了一下。
邵大神察覺到光頭大哥的猶豫,在心里給顧秋點(diǎn)了100個贊,然后又看了看周圍開的那些花。
看見沒?店長你看這些花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才是正宗的花君年?。?br/>
你跟花君年是那么好的朋友,總不至于連這個東西都認(rèn)不出來吧?看見這個的時候有沒有一種熟悉感?
這是花跟上次和他玩捆·綁play(?)的花都是一個品種啊!店長,球球你睜大眼睛看一看!
他跟店長也去過蘇家少家主那里好幾次了,蘇家少家主什么時候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他經(jīng)常會看花,院子里面也養(yǎng)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但是他絕對不會讓雪地開出這么多的花來。
就像那一天他單獨(dú)去找顧秋時,見到的驚鴻一幕,那些花像是有生命一樣,在昏暗的光線下簡直就像是一個不存在的幻境。
那個才是花妖嗎。
邵大神這邊沒聽見店長的指示,自己也不敢隨意沖上去。
開玩笑,他一個純宅男,上去估計沒幾下就被鎮(zhèn)壓了。真要上的話,他也不傻??偟锰粽婺苌系娜?。
但是此時此刻店長居然沒有一點(diǎn)聲音?
這就讓他看不透了。
按理來說怎么樣都會有反應(yīng)的吧,畢竟是他的朋友。記得很久之前,店長還曾經(jīng)跟他說過一些有關(guān)于顧秋的事情,那時候雖然店長還疑惑于他和蘇家少家主之間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慕白衣,但是歸根結(jié)底,就算是一個普通朋友,這種時候也要沖上去看一下的。
為什么店長一直站在那里不動,是要觀察一下情況嗎?
可是再觀察情況就晚了呀!
邵大神從來都沒有覺得自己店長這么“不動如山”過。呃,雖然這應(yīng)該是一個好詞,但是這種時候讓他心焦。
快?。≡趺催€不上?。?br/>
……
蘇家少家主接到了信息之后就一心一意的等著,等著什么時候接到第二條信息。
窗臺上的花開的正艷。
雖然表面看起來一片祥和,但其實少家主的內(nèi)心正在瘋狂運(yùn)轉(zhuǎn)的。
他在想等到那邊顧秋一死,他該怎么處理和妖魔有關(guān)的事情。
“劫難”既然是慕白衣避不過去的話題,那么干脆就演一場戲,讓妖魔以為這場劫難已經(jīng)被避過去了吧。
雖然有點(diǎn)困難,不過稍微操作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蘇家少家主對這個非常有信心。
顧秋只要一死,那什么事情都比較好辦了。
雖然外界可能會傳一些風(fēng)聲,但是那些東西都能被他壓下去。一切都會變得風(fēng)平浪靜。
郭家……郭家在蘇家少家主的眼里就是一個小家族,完全不需要太過費(fèi)心的那一種。
之前他曾經(jīng)敲打了一下郭家的家主,他們果然就自行切斷了和顧秋的聯(lián)系??赡芪ㄒ贿€聽不懂話的就是郭家的兒子。
世人都說郭家的兒子是個天才,但是在蘇家少家主看來卻不見得。他連處境都看不明白,又比他的那個弟弟出色到哪里去了呢?
郭家的家主居然也管不住他的兒子??墒悄且患叶紡U物。
蘇家少家主想這些的時候,手上還在畫著畫。
落筆就是一只很漂亮的梅花,一點(diǎn)兒也看不出來哪里讓人不舒服。
蘇家少家主想,最主要的是……妖魔愿意相信他。
恐怕聰明了一世的妖魔也沒有想到慕白衣會變成這樣的一個人吧?
他輪回轉(zhuǎn)世了六次,每次都用相同的臉出現(xiàn)的妖魔的面前。第七次的時候,他學(xué)聰明了,換成了另外一張臉。
這就讓妖魔感覺到了疑惑,只能說果然慕白衣還是最了解妖魔的。
如果他想的話,恐怕妖魔一輩子都找不到他。其實以顧秋平日里的那些舉動,少家主覺得妖魔能夠懷疑到顧秋的身上,就已經(jīng)和慕白衣很有默契了。
只可惜。
慕白衣很了解妖魔,而妖魔,是不是也同樣了解慕白衣呢?
恐怕也不見得吧?
否則,為什么或者兩相對比之下選擇了看起來最像慕白衣的他,而沒有選擇妖魔呢?
這叫什么?
另外一個版本的所托非人嘛。
命運(yùn)無常,世事無常。
今天早起的時候蘇家少家主算了一卦。
其實很多人都不知道蘇家少家主會算卦,因為蘇家并不擅長這個,擅長這個的是他上輩子所屬的家族。
蘇家少家主一直在抹除自己身上上輩子的痕跡。
但是今天早上實在是心神不寧,所以他少有的為自己和妖魔算了一卦。
他算,【妖魔和慕白衣的緣分,是不是在今天就斷了?】
卦象告訴他,是。
算了好幾次,每次都是這個卦象。
簡直驚人的一致。
這讓蘇家少家主都有些被驚到了。
他得到這個卦之后,覺得安心了不少。
他算出來的卦一般都不會錯的,所以他后來才能靜下心來在這里安靜的畫畫。
他覺得今天顧秋怕是死定了。
……
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這里的冬天黑夜來臨的很早,連路燈都已經(jīng)亮了。
這邊殺手大哥終于還是在顧秋炯炯有神的眼神中不得已說了一點(diǎn)出來。
雖然說的模模糊糊的,但是好歹也透露出來了一點(diǎn)。
顧秋覺得特別心累。
這跟動漫里面的不一樣,動漫里面哪個反派不是沒等問呢就喋喋不休的說一堆,這邊還得威逼利誘,幸好他有威逼利誘的訣竅。
顧秋問,“讓你過來殺我的是不是就是前些日子找過我的那個人?”
光頭大哥猶豫了一會兒說是。
邵大神在旁邊覺得自己好像中了一槍,莫名的有點(diǎn)心慌,再一次發(fā)誓死都不要讓店長知道自己曾經(jīng)找過顧秋。
第二個問題,顧秋問,“為什么他要來殺我?當(dāng)初我們兩個不是說好了,我不會再摻和這件事情,他也不要來干擾我的生活嗎?”
恐怕是被顧秋的威逼利誘給弄的有些生氣,殺手大哥在聽到這個問題之后一不留神就開了嘲諷,“虧你還自詡聰明,為什么連這個問題都想不到?還是幾次轉(zhuǎn)世讓你的腦子變傻了?你不死,他是不會安心的。你只要還活著一日,他就會不安一日?!?br/>
就是小心眼唄。
顧秋給了個非常樸實的總結(jié)。
男人不能小心眼,你看小心眼耽誤多大事。顧秋躺在地上默默地吐槽道。
此時此刻,他藍(lán)色的罩子也已經(jīng)快被破防了,最外層已經(jīng)向被打碎的雞蛋殼兒一樣破破爛爛的了,只要再過一段時間,恐怕就被打開了。
“其實你當(dāng)時不應(yīng)該偷那個寶石出來的,你只要把那個寶石偷出來,那你最后的一張保命底牌就沒有了。還是說你寧愿早點(diǎn)兒解脫?”殺手大哥說。
顧秋沒理他。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會把寶石交給他。不過在我離開之前,那塊寶石本身就已經(jīng)破破爛爛的了,恐怕再過一段時間就會碎了?!?br/>
他說到這里突然間莫名的笑了起來,“不過話說回來,你這一世的劫難不會是我吧?”
“你不每一世都會遇到一個避不開的劫難嗎?莫非你已經(jīng)察覺到了這一次自己避不開,所以特意來這里等我?”
他的笑有些猙獰,“看來你這一世的嘗試也失敗了呀。”
可能是害怕顧秋真的像之前說的一樣轉(zhuǎn)世回來去找他的后代,光頭大哥說話還是很“客氣”的,“既然你已經(jīng)預(yù)料好了,那我也做個善人,下手干脆利落一點(diǎn)?!?br/>
“下輩子,你再用別的法子吧!”
顧秋心里一驚,演技有點(diǎn)兒浮夸嗎?居然被看出來了?
旁邊的邵大神心里也一驚,偷寶石是什么意思?
碎的破破爛爛的寶石?是,是那個代表著生命的寶石嗎?
我去那玩意兒居然已經(jīng)被偷出來了?!
就在邵大神震驚的時候,顧秋身上的那個藍(lán)色罩子啪的一聲碎掉了。
就跟蛋殼被敲碎了一樣,其實敲碎的那一刻還有點(diǎn)爽,藍(lán)色的罩子化成了點(diǎn)點(diǎn)碎片消失在了空氣之中,顧秋躺在地上沒什么反應(yīng)。
邵大神那一刻真的要沖上去了。
他都沒管旁邊站著店長,下意識的就想沖上去,因為他的身上有一件防御性的衣服,那衣服恐怕一兩下也能扛得住。
潛意識里邵大神其實還是有一點(diǎn)埋怨店長,甚至是有些恨店長的,所以此時此刻都沒有去叫他。
他覺得那個人恐怕叫了他他都不會出手,剛才那些話就算是傻子也能聽明白了,就這樣還一直呆站在那里不出手,不是為了保少家主還能是為了什么?
為了少家主,所以干脆就裝作沒聽見,不是嗎?
就在邵大神沖過去的時候,四周突然出現(xiàn)了一兩縷光。
光線是暖黃色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而且不是一個燈或是兩個燈,是成千上萬的燈。
成千上萬的燈從天而降。
像是一雙雙眼睛一樣看著大地。
附近有些居民注意到了這里,奇怪的抬頭看了一眼。
“嗯?那是什么?”
遠(yuǎn)在西北的蘇家少家主甚至都看到了一個燈籠出現(xiàn)在了自己家的上空。
他看著天上的那個燈籠,微微的愣了一下。
蘇家有誰放了孔明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