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紅的同心結(jié)是最為喜慶的顏色,顧桑榆似乎都能看到當初送給心愛男子時,女子臉上羞澀的微笑,好似初夏粉荷,滿是欣喜。
“嗯?鬼物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啊,跟浸了血沒什么兩樣?!壁w郁青看了看由鮮紅轉(zhuǎn)變?yōu)榘导t的同心結(jié),松開了手。
再一看,黃符就跟被火燒過一般,透出些許黑色。
趙郁青將黃符放回到盒子里,沖著女童問道,“變色就可以了是吧?”
女童拍拍手,“夠了夠了,紅衣大哥哥會慢慢消散的哦?!?br/>
趙郁青狐疑,“它還有力氣來打擾我做事嗎?”
女童搖搖頭,“不會,大哥哥已經(jīng)沒有多少元氣啰,再出現(xiàn),很快就會變成灰灰。”隨后,她伸出小手,對著掌心吹了口氣,“然后,就變成風了哦?!?br/>
顧桑榆猛地睜開眼,“嗚嗚嗚……”
趙郁青想了想,撕下膠帶,扯得顧桑榆生疼,但此時她已經(jīng)無力去管那么多,只剩下滿心的疑問,“為什么?你們抓了我,還要去對付一個孤魂野鬼?”
“嘖嘖。”趙郁青見顧桑榆這么大反應,輕嘖兩聲,“是不是該感嘆顧同學少女懷春呢?”
他將膠帶放到一邊,將需要的刀刃擺放到架子上,斜睨著滿臉憤恨的顧桑榆,“為什么不能解決一只鬼?都死了那么久了,還陰魂不散,清除它們才應該是正確的做法吧,顧同學的反應很奇怪吶。”
顧桑榆聽得他理直氣壯的回答,頓時冷笑一聲,“你怎么不把自己清除了?他們比你好上十倍百倍,至少他不會像你一樣去害人,你不就是個披著人皮的變態(tài),有什么資格去清除他們?!”
趙郁青眨眨眼,“哦呀!看來顧同學說出自己的心里話了?!彼畔率中g(shù)刀,走到解剖臺邊,“你怎么知道他沒有害人呢?顧同學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最近氣色越來越差了嗎?說不定,就是他把你的陽氣吸走了呢?”
顧桑榆啐了一口,“被月吸成干尸也比落在你這個變態(tài)手里好?!?br/>
“顧同學真讓我傷心,你不知道最開始被調(diào)到s大我有多開心?!壁w郁青眼神有一瞬間的迷離,像是沉浸在了回憶中,“你們都還沒走進社會,身上滿是青春的氣息,沒有見識過現(xiàn)實的殘酷,像夏天開得正盛的花朵,美得不可思議,但是,偏偏有些人總是不珍惜這份純粹?!?br/>
猛地,他臉色一變,憎恨和快意在他眼里匯聚成扭曲,“柳可你應該認識吧,就是你隔壁寢室那個女生,不,應該用女人來形容才對?!壁w郁青輕笑一聲,滿是嘲諷,“她不知道有過多少男人了,就這樣的爛女人還騙得外校一個男生為她割腕自殺。”
顧桑榆挑眉,“所以,你就殺了她?你當自己是什么?正義使者還是蝙蝠俠?!”
“我為什么要殺她?這個問題問她自己更好?!壁w郁青嗤笑,“那天晚上可是她自己送上門來的,就為了期末能得到一個一等獎學金,她就敢在學校里公然勾引老師。”
“對了,就在你坐的那張板凳上,她自己張開腿任人干呢。”趙郁青大笑。
顧桑榆一瞬間覺得反胃。
“想不到吧,這就是你的同學?!壁w郁青微笑,神色變得詭秘,“那雙鞋子也是她在我辦公室見到,自己偷偷拿去穿的哦?!?br/>
顧桑榆難以置信。
“所以說,顧同學,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壁w郁青伸手將顧桑榆凌亂的發(fā)絲理順,滿臉的愛憐,“你說,若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該有多好?”
顧桑榆扯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開口,“所有人都像我一樣被你綁在這里,聽你的心里話嗎?”
“呵呵呵……顧同學,你真的很有趣?!壁w郁青摸了摸她的臉,卻被她躲開,他聳聳肩,“若是我有一個女兒,她一定會像你一樣討人喜歡,卻又矜持自愛,干凈又純潔,就像是天使?!?br/>
雖是贊美的話,卻讓顧桑榆打了一個寒顫,只剩下惡心,見他一臉陶醉的模樣,顧桑榆忍不住反唇相譏,“那她還真是不幸,有一個殺人狂父親,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會殺你的!”趙郁青猛地彎下腰,緊緊的盯著顧桑榆,像是對顧桑榆的誤解很不滿,“我怎么舍得殺了你?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嗎?”
他轉(zhuǎn)過身,重新走到解剖臺下方,撫摸著顯露出來的小題,微笑,“這是我想要?!?br/>
“別碰我!!”渾身起雞皮疙瘩的顧桑榆忍不住尖叫。
“聽話好嗎?顧桑榆同學?!壁w郁青猛地按住她的大腿,“雖然不能給你注射藥劑,但若是能讓你安靜,把你敲暈也是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顧桑榆惡狠狠的瞪著他,此時無比期望自己的目光能像傳說中描述的那般,化作利劍刺敵人的心臟。
“啰嗦啰嗦,快點開始?!迸诮馄逝_上,晃蕩著小腿,忍不住抱怨,“人家還要和姐姐玩兒?!?br/>
趙郁青點頭,一邊從角落里推出一個大缸,比顧桑榆短了那么一截,若是減去小腿到腳的長度,估摸著剛好適合。
“你看,這就是你的新家,我專門為你準備的?!壁w郁青指了指它,神情癲狂,“別人都會變老變丑,而你將會在這個地方得到的永生?!?br/>
“把永生留給你自己吧!變!態(tài)……唔?!鳖櫳S苤櫫R的話語消失在膠帶里。
趙郁青看向女童,心情很好的問,“你想讓大姐姐怎么陪你玩兒?。俊?br/>
女童像是不滿,“大姐姐沒了腿,流了那么多血還怎么陪我玩兒?”
趙郁青眨眨眼,“沒事兒的,沒了腿不是還有手嗎?可以爬啊?!?br/>
女童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隨后消失在地下室,不過眨眼,就見她又出現(xiàn),手里還漂浮著一個骷髏頭,灰白的顏色和殘破的頭骨讓顧桑榆了解,這并不是什么模型,而是真正的人骨。
“大姐姐,待會兒我們就用這個踢球吧,雖然姐姐沒了腿,但姐姐是大人,童童只是小孩子,這樣公平哦?!迸Σ[瞇的開口,顯得十分高興,隨后伸出手指,像是在跟顧桑榆打商量一般,“如果我輸了,就讓姐姐折斷一只胳膊,就像這樣?!?br/>
話落,就見她直接伸出右手,將自己的左手掰折了,但是瞬間,又恢復了原狀,她接著道,“姐姐輸了,就讓我掰折一只胳膊好吧?”
顧桑榆瞪大眼,使勁兒地搖晃著腦袋,連續(xù)不斷的嗚咽聲像是哀嚎,又是求救。
“姐姐不愿意???那真是麻煩了!”女童撅起嘴。
“童童在旁邊去想好不好,等叔叔這邊好了,你就想到新的玩法了?!壁w郁青指了指旁邊,童童乖乖的站在了一邊。
“嗚嗚……”顧桑榆盯著趙郁青手中手術(shù)刀,拼命的搖晃腦袋,讓人擔心會不會下一秒腦袋就會被她甩出去。
“乖,別怕,我會很溫柔的?!壁w郁青微笑著將手術(shù)刀放到顧桑榆膝蓋上。
“唔唔唔?。?!”
顧桑榆睜大眼。
不要,求求你!不要!??!
……
“還沒鎖定目標嗎?”吳芳菲撓頭,短短時間內(nèi),柔順的馬尾已經(jīng)變成雞窩。
王隊長看了看埋頭看文件敲電腦的警員,連忙喝了一口涼水,心臟都要急炸了!
翟南翻看著高彬的檔案,突然手機響起,一看,竟是法師聯(lián)盟的人打來的電話,一呆,“喂,你好。”
“翟先生嗎?上次查看監(jiān)控里,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我發(fā)到你手機上了?!?br/>
“監(jiān)控不是已經(jīng)看完了么?”翟南挑挑眉。
那邊的人一笑,“小少爺聽說了這件事,調(diào)出了暗處的錄像,發(fā)現(xiàn)異常后便讓我們通知警方?!?br/>
翟南輕笑,“那謝謝小少爺了。”
掛斷電話,翟南翻出視頻,就見角落里,偽裝后的高彬從法師聯(lián)盟里出來,上了副駕駛,但其余監(jiān)控里沒有拍到的駕駛員,這里竟然能看到臉,雖然有些模糊。
“快,快去對比資料庫?!蓖蹶犻L一拍桌子,一邊的警員拿著手機急急忙忙的走了。
“怎么突然又有線索了?”吳芳菲很不滿,那邊如果早說,桑榆很有可能不會被抓走。
翟南瞥了她一眼,“有錢人總有一些秘密不是每個人都能看的?!?br/>
吳芳菲趴在桌上,敲擊著桌面,越想越氣,“你說那個墨千胤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沒事兒的時候繞著桑榆團團轉(zhuǎn),一到有事兒的時候人影子都見不到!有他這樣的嗎!??!”
“桑榆怎么了?”斜里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將吳芳菲嚇了一跳。
轉(zhuǎn)過身,就見墨千胤沖著會議室大步走來,凌亂的發(fā)絲讓人知曉他的急切,只是那臉上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吳芳菲下意識的嘀咕,這人越來越羸弱了,下一秒就會倒下似的。
“桑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墨千胤走近,吳芳菲就覺得一陣冷氣撲面,瞬間心里邪火壓都壓不住。
“你沖我吼什么吼,桑榆失蹤那么久,就不見你的人影,現(xiàn)在這么兇做什么?有本事把人找出來??!桑榆給你打那么多電話你都不接,你是去深山老林當野人了,還是去地下挖煤了?!”
墨千胤皺起眉頭,下意識摸了摸手腕,卻空無一物,瞬間低咒一聲,跑出了大廳。
吳芳菲:……
翟南:——?。?br/>
連s市的鎮(zhèn)局男神都被罵走了,很好,這很吳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