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而謝晗,聽她指令乖乖地低下了頭,根本沒注意她手里的圍裙的顏色是什么。雖然他不太清楚為什么剛才還有點惱怒的小女友現(xiàn)在在幫他穿穿“衣服”,但是送上門的福利他當(dāng)然不會拒絕了。
雖然兩個人的想法完全不在一個腦回路上,可以算得上是南轅北轍,但最后的結(jié)果是很和諧的。
雖然謝晗已經(jīng)彎下了腰,但顧昀想把圍裙套進他的脖子還是不得不抬起腳跟,踮起腳,顧昀絕望地發(fā)現(xiàn),和謝晗比起來,她真的很矮小。尤其是當(dāng)顧昀抱著謝晗的腰,幫他系上后背的帶子時,這種感覺尤為明顯,她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她的頭頂都還不到他的肩膀。謝晗只要一伸手,抱住她,就能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的懷里。
深刻直接地感受到了兩人的身高差的顧昀,毫不猶豫地幫謝晗系了一個蝴蝶結(jié),之后還特意繞到他的身后,把繩結(jié)又調(diào)整了一下,最終的成品是個精致的蝴蝶結(jié)。
粉色的圍裙穿在謝晗的身上,將他原本偏冷的氣質(zhì)中和了不少,雖然有些違和,但是仍然是個俊秀的翩翩青年,并沒有顧昀意料中的不倫不類的感覺。
顧昀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簡直是太傻了。果然長得帥的人穿什么都帥。:)
穿好圍裙,謝晗和顧昀就開始工作了。顧昀遵守著原先的約定,清洗著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蔬菜,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了口:“謝晗哥哥,阿姨,好像好久沒來消息了吧?”
嘩嘩的水聲讓她的問話顯得不是那么清晰,有些被水聲蓋住了,不太真切。但謝晗還是聽到了,雖然她口中人是用“阿姨”來稱呼的,但她猶疑的語氣、小心的詢問都透露著她口中的人的身份。
是他親愛的,母親啊……
謝晗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但沒有回答。
廚房里的氣氛一剎那變得凝重起來。
顧昀仍然開著水龍頭,手中的工作不停,繼續(xù)清洗著蔬菜。不是顧昀不緊張,而是她不敢和謝晗對視,她的眼睛,會出賣她的內(nèi)心,她不太想讓謝晗知道她看見了沈嫻的事情。
其實話一問出口,顧昀就已經(jīng)后悔了,沈嫻和克拉克姐妹的關(guān)系她還沒搞清楚,她這樣直接問出口,很容易讓謝晗有所察覺。但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對于謝晗來說,他的母親扮演的,是一個怎樣的角色,即使是恨,也是在乎的一種表現(xiàn),畢竟沈嫻,很有可能就是前世引起前世謝晗犯罪的□□。
沒有聽到回答,顧昀關(guān)掉水龍頭,把洗干凈的蔬菜放進一旁的盤子里,狀若無意地說道:“我只是……隨便問問?!?br/>
“我已經(jīng)成年了,她對我不再負(fù)有撫養(yǎng)的責(zé)任,當(dāng)然也就不會再有什么消息傳過來了。”謝晗卻開口了,他的語氣十分的平靜,不像是對沈嫻有著深仇大恨的樣子。
見顧昀沒有回話,謝晗的聲音放得柔和了些,接著說道:“她和我們已經(jīng)沒什么關(guān)系了,不用在意她,我不會和她再有來往的。”
顧昀看著地面,點了點頭,還是沒有看向謝晗,對于他們母子這樣形同陌路,其實她心里是不太好受的。她知道沈嫻多年來對謝晗的不管不顧、不聞不問,所以對沈嫻也是沒有好感的,當(dāng)然不會故作漂亮地希望能讓他們母子和好,恐怕在沈嫻的心中,也巴不得和這個兒子劃清界限呢!只是,謝晗這樣和唯一的親人都斷絕關(guān)系,讓她感覺心疼,明明是這樣優(yōu)秀的人,卻從來得不到來自長輩的關(guān)愛。
謝晗用毛巾擦干凈手,走到顧昀旁邊,揉了揉她的頭頂,安慰著說道:“沒關(guān)系的,我有你就夠了。”
顧昀為他心疼,他卻反過來安慰低落的她。
人心都是偏的,顧昀也很正常地,站在謝晗這一邊。就算謝晗真得想要報復(fù)沈嫻,顧昀都覺得是人之常情,畢竟,因為她的不稱職,她的漠視給年幼的謝晗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傷害,甚至……讓他差點遭受成年女性的侵害。顧昀并不想回憶四年前她第一次見到的謝晗,只是他傷痕累累的軀體,冷漠空洞的眼神和第一次看到她時眼底銳利的殺意和深深的防備,一直徘徊在她的腦海之中,始終不能散去。天真的孩童要遭受多少傷害才會變成這樣,渾身長滿刺呢?她不敢想。
顧昀抬起頭,看著謝晗的眼睛,強忍著眼中的淚意,說道:“嗯!”我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想到了這些,顧昀的心情不免還是低落了下來,吃過中飯后的下午,她整個人還是郁郁寡歡,沒有了上午的活潑喜悅。
謝晗把她低落的心情看在眼里,心中有些焦急。一周兩人只有兩天能這樣待在一起,他當(dāng)然希望顧昀能高高興興的。她的喜怒連接著他的心情,她開心,他就感到滿足。
謝晗走到書房,拿起那本這星期剛買的《中國漢語字典》,然后帶著它,走到花園。
顧昀此時正坐在花園的秋千上,看著地面發(fā)呆。其實她也不是自己想要不開心的,難得放假,她也想保持心情的愉快。只是,一旦心里有了憂愁,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前世的陰影又籠罩著她,她害怕重蹈覆轍,得到的越多,越害怕失去。
在她發(fā)呆的時候,突然一朵花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打斷了她的出神。顧昀抬起頭看去,果然是謝晗摘了一朵花圃里的玫瑰送到了她的眼前。
顧昀驚喜地接過火紅的玫瑰,朝謝晗笑了笑。玫瑰并不扎手,顯然謝晗已經(jīng)將它的刺都悉數(shù)拔去了,顧昀心中感到十分熨帖
“美麗的小姐,你為何一個人在這里憂愁的嘆氣呢?”謝晗坐在她的旁邊,話語中仿佛含著情地問道。
顧昀沖他搖搖頭,連她自己都說不清自己為什么感到憂愁,因為前世?因為沈嫻?她說不清。
謝晗也不追問,拿出藏在背后的《中國漢語字典》放在她面前,說道:“上次你不是說起中國人起名字都是有寓意的嗎?我們來查查我們的名字的意思,好不好?”
顧昀點點頭,心中有些對名字含義的好奇,也詫異于他還記得她隨口說得一句話。
兩人先查了“昀”,解釋非常的簡單,“昀,日光也?!鳖欔啦唤杏X有些遺憾,她的名字,好像沒有什么特別的含義。
謝晗和顧昀接著查了“晗”字,結(jié)果有些出乎顧昀的意料,“雨后初晴的早晨,形容天將明……”顧昀將字典上“晗”字的解釋念了出來,感覺冥冥之中,他們兩人的名字仿佛有著某種聯(lián)系。
有了日光,天空才會重回明亮。顧昀看向了謝晗,見他也認(rèn)真的看著自己,便知他的聯(lián)想和她是一樣的。顧昀感覺這種體驗很奇妙,他們的名字,明明都不是自己取得,卻有著這樣親密聯(lián)系的釋義。
他的母親做的為數(shù)不多的好事里,給他取了這么一個好名字算得上一個。
謝晗的手梳理著顧昀的頭發(fā),吻了一下她的嘴唇,說道:“我的小太陽,不要再難過了好不好?”
你是我的小太陽,是我日復(fù)一日、永恒不變的信仰。
顧昀終于露出了微笑,主動摟住了謝晗的脖子,吻上他的額頭、眼睛,再到臉頰、鼻子,最后停在了他的嘴唇上。一句“好”消失在兩人交纏的唇舌、炙熱的呼吸中。
顧昀想,她再找不到比他更會說情話的人了。自從愛上了他,她再也不能不愛他。除了他,還有誰能再打動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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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顧昀已經(jīng)洗好澡進入了夢鄉(xiāng),而此時的謝晗,正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望向遠處的城市。
他的手里把玩著一張小巧的卡片,仔細(xì)看才會發(fā)現(xiàn),原來那是一張□□。
此刻的謝晗,完全褪去了面對顧昀時的溫和,仿佛黑夜融為一體。他微曲手指,將手中的卡彎折成九十度,唇邊帶著冷笑,將這張廢卡丟進了垃圾桶。
他的母親十分的慷慨,在他成年那年打來了大量的資金,是怕他存活不下去嗎?讓他忍不住想要感嘆,她真是一位善良的女性啊……
今天他對顧昀隱瞞了一些事,沈嫻的確是個不相關(guān)的人,他不恨她,她還沒有那么重要,只是……他當(dāng)然不會把一切翻篇。
他認(rèn)為這不是對顧昀欺騙,他只是想讓她生活得無憂無慮的,當(dāng)然,是在他的身邊。
既然沈嫻親手將籌碼送到了他的手中,那么它決不會變成一把廢牌,它必化做一把利劍,直插入她的心臟,即使不能將她送入地獄,也要在她的身上狠狠地剜下一塊肉。
如果他的母親親眼看著她一手一手創(chuàng)立的企業(yè)被一群餓狼瓜分,心里會是怎么樣的感覺呢?
謝晗輕笑了一聲,閉上了眼睛,享受地聽著外面?zhèn)鱽砹岁囮嚧似鸨朔南s鳴。
過了一會兒他又睜開了眼睛。
“昀昀不會無緣無故地提起沈嫻,難道是碰到了這個女人嗎?”謝晗望著窗外,眼底深沉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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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個大早的顧昀并不知道謝晗昨晚所思所想,來到廚房滿意地發(fā)現(xiàn)謝晗還沒有起床。
心情大好的顧昀哼著喝在廚房準(zhǔn)備早餐,她的腳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了正常,今天就能去網(wǎng)球場練習(xí)了,她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自己成為網(wǎng)球高手的畫面。
謝晗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jīng)擺上了桌,顧昀正在廚房收拾,聽到謝晗的腳步聲,洗好手走出廚房,元氣滿滿地跟他打招呼:“早!來吃早飯吧!”
謝晗也道了早安,進到廚房洗好手,來到餐桌上,問道:“今天怎么起的這么早?”
“昨天睡得比較早嘛,衣服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吃完飯我們就去網(wǎng)球館吧?”顧昀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雀躍。
謝晗笑著應(yīng)了,知道她是特意為了這個活動才起早的,只是也不戳穿。
因為他們住的別墅實在離市中心很遠,就算駕車也要花費不少的時間,所以顧昀才這么早起來,打算早點出發(fā),早點到達。
吃完飯后,謝晗和顧昀就帶上網(wǎng)球服駕車前往網(wǎng)球館。
到了網(wǎng)球館后,兩人各自去換衣服,謝晗換得比顧昀快,所以先出來在外面等她。
只是沒等多久就有一位“不速之客”地到來。
“Kingsley,你也來打網(wǎng)球嗎?真巧!”略帶驚喜的女聲從他的耳邊傳來。
謝晗轉(zhuǎn)過頭,來者是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他的眼里閃過一絲厭煩,回答道:“小姐,我們認(rèn)識嗎?”
那人的臉色一僵,很快又緩和,笑著說道:“我是黛西·克拉克,上次在學(xué)校,我們見過的。叫我黛西就好?!?br/>
“有什么事嗎,克拉克小姐?”謝晗完全無視了她的“友好”,冷淡地回道。
黛西被噎了一下,臉色頓時控制不住地變差,她調(diào)整了一下心態(tài),剛想開口,就被謝晗的話打斷。
“昀昀,走吧?!?br/>
這次他的語氣透著溫柔,與剛才對她的態(tài)度稱得上是天壤之別,黛西帶著憤怒朝來人看去。
而剛從更衣室走出來的顧昀,看到黛西,也感到很驚訝。
她怎么會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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