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所說,汝陽郡黎山里生活著一群黎族,人數(shù)不詳,他們與世無爭,善于養(yǎng)蠱,常年生活在深山里。
秦承在偶然機會下,聽聞這黎族有一圣蠱,可以醫(yī)治百病,斷骨重生,甚至還能延壽。
一個多月前,秦承為了探出消息的真實性,命令五名宗侍帶著三十多名侍衛(wèi)進入黎山。
然而,五天后,只有三名宗侍滿身是傷的逃了回來。
秦承無奈,只能把這件事告訴他,因為這件事,秦承也是無能為力,要知道,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無權的藩王。
而且信里還說,如果他要一探究竟,建議自己帶著人馬親自進黎山,因為據(jù)秦承收到的消息,那圣蠱似乎不能離開黎山,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自己進山比較好。
其實這句話,秦恒也能明白里面意思,既然是圣蠱,那這個東西對于黎族來說肯定意義非凡。
弄不好,到時候還要用武力溝通。
秦恒放下信函,心中疑惑不斷,說實話,這個消息的真實性,他也有過懷疑。
甚至在想,是不是秦承設計害他。
但是,再仔細一想,他和秦承并沒有利益關系,而且秦承現(xiàn)在還沒有嗣位,按理說應該不會誆騙自己。
把自己害死,秦承沒有一點好處,而且,還擔著這么大的風險。
至于信里說的圣蠱,他現(xiàn)在也是半信半疑,畢竟穿越這事都能發(fā)生,有這么厲害的圣蠱,應該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一想到讓自己去黎山,他又有些犯愁,就自己這樣如何能進黎山,而且還有著隨時丟掉性命的風險。
思緒越想越亂,他抬起頭看向身前那名送信的宗侍,詢問道:“這黎山里真的有圣蠱嗎?”
宗侍馬征臉上露出一絲沉思,過了一會,才開口回道:“回殿下,這件事目前還沒確定,我家殿下當時只是從一名購買的奴隸嘴里聽到的消息。”
“不過,黎族確實一直生活在黎山里,至于圣蠱一事,還要確認?!?br/>
“前些日子,派進去的人還沒找到黎族,就被山里的毒蛇猛獸襲擊,活著回來的只有張勇他們三名宗侍。”
“那名奴隸呢?”秦恒心中一動,追問道。
馬征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低頭道:“那人死了。”
“死了?”秦恒頓時一愣。
“嗯,那人上次和張勇他們一起進山,被一群山狼直接咬死了?!瘪R征點了下頭,回答道。
“這……”秦恒嘴唇微動,一時有些語塞。
這怎么越聽越不靠譜呢?
“不過殿下放心,那人已經把山里的線路大概畫了下來,如果按照這個路線走,也能找到黎族?!?br/>
馬征的聲音在秦恒耳邊響起,他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輕聲問道:“輿圖帶了嗎?”
“帶了。”馬征說著從懷里掏出一份輿圖,顯然,在來之前秦承已經做好了安排。
秦恒接過張龍遞來的輿圖,低頭看去。
整個輿圖繪制簡單,一座連綿山脈里標注了四個方向。
而在山脈深處,一個圓圈主動標明,上面寫著黎族。
秦恒心里暗自搖了搖頭,這輿圖上也看不出什么。
只能推斷出,這黎族生活的地方與外面距離頗遠。
他放下輿圖,看向馬征:“你先下去休息吧,孤要想一下。”
“諾。”馬征干凈利落的應了一聲,沒有多言。
“帶他下去安排一下。”秦恒看向身旁張龍吩咐道。
“是,殿下。”
張龍點了點頭,隨即帶著馬征走了出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秦恒眉心微皺,這件事,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適合。
罷了,去問問文和他們吧。
想到這,秦恒意念沉入,直接來到了毒士堂。
“拜見主公?!?br/>
秦恒睜開眼,賈詡四人已經站在堂門口以禮相迎。
“幾位先生不必客氣,進去吧?!?br/>
秦恒微微一笑,走進大堂,坐到主位上,他看著幾人,出聲問道:“幾位先生,這件事孤該如何是好?”
四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開口。
這件事,不管是不是真的,但是從心而論,他們幾人肯定不愿秦恒冒險而去,萬一出個意外,他們幾人可就涼了。
他們就想茍著,穩(wěn)穩(wěn)地奪個嫡。
但是這話,還不能說出來,要不然,顯得他們幾人有些自私。
畢竟,這是關乎于秦恒是否能夠行走的大事。
“怎么?幾位先生可有難言之隱?”秦恒目光一動,嘴角含笑,再次問道。
幾人神色有些不自然,程昱看了他們幾人一眼,拱起手來,說道:“回主公,此事情況不明,我等幾人實在不敢妄下結論,主公不妨進宮詢問一下陛下,或許宮里文獻上有此事的相關記載?!?br/>
此話一出,賈詡幾人紛紛投去贊賞的目光。
這球推得好,依仗秦皇的性格,肯定不愿秦恒去冒險。
秦恒聽到這話,也是心里一動,大秦建國兩百多年,宮里文獻上說不好會有相關記載,為何不先進宮詢問一番。
他抬起頭來,深深地看了幾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莫名的笑容,說道:“既然如此,那孤就先進宮一趟?!?br/>
說罷,他站起身來,拱了下手向外走去,同時輕輕地關上了堂門。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賈詡四人眼中閃過一絲歉意,互相對視了一眼后,陳平嘴唇微動:“此事,就看秦皇如何選擇了?!?br/>
賈詡三人看了他一眼,都沒有言語,似乎知道話中意思。
書齋里,秦恒睜開雙眼,直接開口喊道:“阿福?!?br/>
“奴婢在?!?br/>
阿福從門外走了進來。
“準備一下,孤要進宮一趟?!?br/>
“諾?!?br/>
阿福沒有多問,直接轉身下去準備。
看著阿福的身影,秦恒的眼里閃過一絲堅定。
只要有恢復的希望,他肯定不愿放棄。
沒有這種經歷的人,永遠也無法體會到這種廢人一般的生活。
一番折騰,秦恒拿著那封信函,乘坐著王青蓋車向皇宮行去,通報完后,趙虎推著他來到了秦房宮。
進到殿內,秦恒看著坐在龍椅上注目而望的秦皇,恭敬的行了一禮。
“兒臣拜見父皇?!?br/>
秦皇面容慈祥,抬手示意:“起來吧,皇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