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康殿——。
希沙悠閑的喝了口清心茶,一邊看著不久前落印派人送來的消息,頭也不抬,淡淡的說:“細辛啊,好久都不見你了,有點反常哦!”
“回樓里辦點事兒,以防白芷把落印樓龍鬧個雞犬不鳴,那畢竟是我唯一的家。不過最近是出了一個叫‘九元鏡’的宗派把街上的藥材都買光了,山上的草藥都在一夜之間被人清空,現(xiàn)在就只剩下落印樓和芙蓬城還有草藥,這天下越來越不太平了。”
“我們可不能輕敵,往往離你最近的人才是最能置人于死地?!彼芭尽钡囊宦暫仙暇碜?,整個人倒在地上,雙手枕著后腦勺。
細辛轉(zhuǎn)過身,坐在她身旁,看著她蒼白的臉頰,問:“你來這兒最初的目的是為了殺死飛蓬最后的繼承人,而現(xiàn)在呢?你動情了?!?br/>
她一愣,聲音沉了下去,堅定的說:“不,我不可能愛上任何一個人!”
“越強的殺手一旦動了情,反噬你身體的毒就越厲害。不過我可真的感覺到了,你,不屬于我?!?br/>
“不可能!你別說了,我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演戲,他們白家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希沙憤怒地站起來,一甩袖子,“砰!”的一聲,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
細辛的視線停留在門上,自嘲的笑笑,“你真的還屬于我么?”
大街上——。
街上以往的熱鬧沒有了,靜悄悄的,周圍的店鋪幾乎都關(guān),只有幾家飯館還開著。
赤蘞打量著四周,驚嘆道:“怎么會這樣,是誰干的?太可惡了?!?br/>
希沙嘆了口氣,“你的消息也太不靈通了,聽說有人把藥店的藥都劫走或買走了?!?br/>
“不過這又是為什么呢?”芄蘭不解。
天凌輕輕地扇著羽扇,笑道:“在做什么事情之前,總要有目的,要么是為了煉藥,要么就是為了……下毒?!?br/>
“下毒?那為什么芙蓬城沒有影響呢?”芄蘭追問道。
希沙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就算是藥店沒有藥,其它店鋪為什么也要跟著關(guān)門?他們之前想方設(shè)法搶走藥材,如今人們又染上這種病,又是難以醫(yī)治的。他們應(yīng)該會早料到芙蓬城肯定不會讓百姓們一個個死去,必會把芙蓬城的藥全部用在百姓的身上,而芙蓬城之所以仙氣濃厚,靠的就是這些藥草形成屏障,儲存著藥草的靈氣,形成保護作用。一旦藥草少了,再加上百姓們的病,這兒定會亂成一盤散沙,給他們一個攻城的好時機?!?br/>
芄蘭恍然大悟,可看希沙出盡了風頭,心里也還是不爽。
萬窮及時打消了芄蘭將要爆發(fā)的脾氣,于是招了招手,“這件事先放到一旁,我會通報掌門的,今晚也得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
“好。”
他們剛坐下來,又一群人走進客棧,大搖大擺的坐在桌子上。
一名手持著劍坐在人群中央的男子一腳踢開長凳,囂張的叫罵道:“小二怎么這么久還不上酒!小心大爺我地你這破店給砸了!”
說著他就拔出劍,小二連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大爺您別動怒,消消氣!”
那個男人的同伙朝小二身上踩了一腳,喝道:“還不快給我滾!”
“是!是!”小二撒腿就跑,恐怕慢一點腦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赤蘞緊緊的咬著牙,手握成拳,恨不得沖上去,卻被萬窮按住了。
這時,那邊的那群人注意到了他們,剛才中間的那個男人走了過來,一腳踢翻他們的桌子,“好大的膽子,見到大爺我還不快點滾!”
他們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反駁,可他們的周圍不知何時早已被包圍在人群中。
他狂妄地笑道:“竟然敢無視我們,上,讓他們嘗嘗得罪我們九元鏡的下場?!?br/>
九元鏡?!
希沙一愣。
想不到九元鏡的人這么快就遇上了,呵呵,這是個好機會,探探他們的實力。
希沙轉(zhuǎn)過身,直視著那個男人,笑道:“比起動刀動槍,要不要我們來比比其他東西。”
“哦?那比什么?”他瞇起眼睛,饒有趣味的打量著她。
希沙的眼神閃過一絲狡猾,道:“比速度,假如你們能追得上我,我們就讓你抓回去,做牛做馬都隨你。如果輸了……”
他還不等希沙說完,打斷了她的話,“不可能會輸。好!比就比!”
他想都不想便答應(yīng)了,希沙卻搖搖頭,“是你們?nèi)?,敢不敢?。磕悴粫B我一個小毛頭都比不過吧?剛剛誰還自稱九元鏡來著,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那個男人惱羞成怒,顧不上什么,拔出劍就朝她沖來,“一起上,絕不能讓他毀了九元鏡的名譽!”
“可是他們……”他的一個同伴問。
“一起上,別管他們!抓到重重有賞!”他一揮劍,朝她的脖子斬過。
希沙退了一步,刀尖從她的下巴掠過。她一笑,躍出窗口,“那比賽開始了!”
她輕輕借力一躍,“嘩啦嘩啦!”,迅速從空中劃過,他們在后面緊追不舍。
希沙來到空曠的地上,停了下來,他們不知何用意,在不遠處也停了下來。
那個男人走了出來,輕蔑地笑道:“喲,跑不動了,不過你求我也可以給你個舒服的死法?!?br/>
希沙的臉僵了下來,只見劍刃在月光下反射的幾道白光,“咔!”,劍又回到劍鞘中,人們紛紛倒了下去。
希沙一笑,悠悠地朝著客棧走去,“哼!九元鏡,好久沒有人來拜訪了!”
九元鏡——。
“報——!宗主,九元鏡東城分隊被不明者刺殺,案發(fā)現(xiàn)場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殺手留下的痕跡!”一個小兵跪在地上,低著頭道。
邱明一揮袖子,一拳重重地拍在扶手上,“呵,真是好大的膽子,不過游戲才剛剛開始!哈哈哈!”
“啊啑!是誰在想我???”希沙不爽地揉了揉鼻子,推開房間的門,一條優(yōu)美的曲子從窗外傳了進來。
希沙是很是好奇,翻出窗外,踩著屋頂上的瓦片一躍,坐在屋頂上,頭也不抬地問:“細辛,你大半夜的不睡覺,閑得在這里吹笛子裝清高,外加閑得胃疼?!?br/>
細辛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動聽的曲子在周圍環(huán)繞。
突然,遠方傳來陣陣涼風,“啊啑!”希沙再次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抱怨道:“真是的,今天都第幾次了!”
這時,一件披風把她罩住,披風里還帶有他留下的溫度。
他撫了一下衣服,坐在她身旁,“下次出來記得多穿點,別著涼了。”
希沙趁他說話一下,朝他嘴里塞了一個叉燒包,“啰啰嗦嗦,你還是個男人嗎?比鄉(xiāng)下的老太婆還煩?!?br/>
她不爽的咬了一口包子,但心里還是甜滋滋的。
希沙一吹口哨,不一會兒,一只三尾白鳳在空中展翅高飛,從我們頭上掠過帶起一陣狂風。
她拉著細辛一躍,站在鳥背上。一聲響亮的鳥鳴,大鳥帶著他們向前飛去。
第二天——。
“啊——!”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希沙一下子醒了過來,揉著眼睛,走出房間,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
芄蘭指著走廊上躺著的兩名芙蓬弟子,躲在門后瑟瑟發(fā)抖。
那兩名弟子身上沒有傷,但臉色發(fā)青,眼睛都瞪得老大,似乎死前在掙扎著。
可希沙仔細一看,不由感覺一陣寒冷,那兩名弟子身上爬滿了一條條黑色的蟲子,在不斷吞噬著他們的身體。
這是什么鬼?不過推測得都不錯,我們有麻煩了。
希沙看著如此駭人的一幕,心里思索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