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不見人這么久,是和雪博商量今天的事了,天暢莫名其妙說:“你腦子有病嗎?你姐已經(jīng)好了,不用去醫(yī)院?!?br/>
雪琪雙手叉腰,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模樣,氣勢洶洶說:“走開,要你管嗎?我爸說再也不相信你了,明天你就可以結(jié)工資走人?!?br/>
她態(tài)度蠻橫,認定天暢是個沒用的人,所以沒打算好好說話。
天暢才不擔(dān)心,結(jié)工資走人就走人,誰怕誰,依舊攔住雪琪,耐心說:“你姐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你別吵醒她?!?br/>
雪琪霸道地戳著他胸膛,說:“都說這事已經(jīng)不屬于你管,你要是讓開,今晚我還讓你在這里住一晚,要不然馬上把你趕出去?!?br/>
她親眼目睹姐姐受傷,情緒激動了點很正常,天暢一時半會還真和她說不清楚。
房門開了,雪香從房里走出來,滿臉疑問說:“什么事這么吵?”
她的樣子,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雪膚明眸光彩照人,甚至更勝以往,天暢看得有些入神。
最開心的,還是雪琪,繞過天暢跑到雪香面前伸手拉住,高興地說:“姐,你真沒事了。”
雪香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沒有大礙,疼愛地摸了摸妹妹的腦袋,驚險過后心有感觸,還是姐妹情深。
雪琪小鳥依人的撲進她懷抱,說:“爸爸說了,這件事一定要天暢負責(zé)任,明天就讓他滾蛋。”
雪香一驚,猛地推開妹妹,失聲說:“你說什么?”
她因過度刺激,因而動作粗暴,把雪琪嚇壞了,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縮著小肩膀,說:“爸爸說不要天暢保護我們了,他不可靠。”
“荒唐。”雪香突然大聲說話,把在場的人都嚇了一跳,只有她心知,自己當(dāng)時舍命救天暢,怎么可能舍得讓他走,接著湊近臉逼問:“雪琪,是你跟爸爸說今天發(fā)生的事?”
她的眼神凌厲,前所未有,雪琪被嚇得不敢亂動,小聲說:“姐、姐,我錯了?!?br/>
雪香搖頭嘆氣,批評說:“就知道是你多嘴,算了,爸爸那邊明天我來說,叫這兩個人回去吧,我絕不讓天暢離開?!?br/>
她口氣堅決,誰都不好再說什么,天暢在旁邊保持沉默,這個時候,讓他選擇,當(dāng)然是留在雪香身邊,他是個孤兒,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雪香身上,正好有濃濃的母愛讓他盡情享受,也是到了今天,他才知道。
一夜無眠,天亮后,三人出發(fā)前往公司,這次是天暢開車,讓雪香在副駕駛座休息,開車大約過了一半路程,他有點擔(dān)心說:“雪香姐,我沒有駕駛證,一會查車怎么辦?”
雪香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他的話就想笑,睜開眼睛說:“大師兄,不用怕,坐了這么久的車去公司,你看到過查車嗎?再說了,查車我就坐到你上面去不就完了?!?br/>
天暢釋然,這才放心驅(qū)車趕路。
到了公司,直到上電梯,雪琪也沒給過好臉色他看,對于姐姐像投懷送抱那樣依靠著天暢,她更是看不順眼,不明白姐姐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容易糊涂,對這個廢物這么好。
從電梯里出來,一股嚴肅的氣氛,大家都感覺到了,選擇安靜走路,誰都不敢說話。
走到里面,除了雪博和錢伯,還有一個黑西裝的人站在他們旁邊,從他訓(xùn)練有素的站姿來看,雪香心里明白,九成是爸爸找來替代天暢的人,心里不禁打起小九九。
雪琪最先走到雪博身邊,乖巧地說:“爸爸早上好?!?br/>
雪博本來繃緊著臉,仍疼愛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看到雪香,一副心疼的口氣說:“你怎么也來了,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休息?”
雪香活動了一下身子,說:“爸,我沒事了,天暢已經(jīng)把我治好?!?br/>
雪博的注意力,從她轉(zhuǎn)到了天暢這里,推了推臺面上厚厚的一疊錢,口氣變得冷漠:“那個天暢,這是結(jié)算給你的工資,你數(shù)一下對不對,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拿了工資你就走吧?!?br/>
看來他還算仁義,即使發(fā)生了這種事,還是能冷靜解決,給他算清工資走人,不像別的刻薄老板,專門克扣工人的錢。
天暢也知道這一刻會到來,但也沒想到雪博這么直接了當(dāng),他個人是無所謂,拿了這些錢,貌似已經(jīng)夠回村修馬路,回去還能陪伴著自己喜歡的天巧師妹,和偷看隔壁何麗嫂子洗澡。
只是,心中怎么會有那么一絲不舍得,是溫香軟玉的雪香姐吧,對,就是她,天暢向前走了一步,心里難受感陡然加劇,回頭過來,看到了雪香茫然的大眼睛,心里一沉,說:“雪香姐,以后有空我會來看你的。”
一聲告別,再見到就好比隔著萬水千山那么難,雪香不是不懂,她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看著天暢向那堆錢走去的背影,脫口而出:“爸,我不準他走?!?br/>
雪博抬起手,意思是我什么都不想聽,讓天暢離開的意思絕不更改。
昨晚,得知這個消息,雪博可是一晚上都睡不著,他無比疼愛女兒,這次雪香受傷了,一定要有人站出來承擔(dān)責(zé)任,這是他的道理。
爸爸的做人原則,雪香很清楚,但是要讓天暢走,此刻,在她心里斷斷不可接受,于是不顧一切的說:“爸,你知道昨天的事嗎?就這樣妄自讓天暢走了,是個錯誤的決定?!?br/>
大女兒敢當(dāng)面這樣說,自然有她的道理,聽聽無妨,雪博對快要走到來的天暢說:“你慢著,先看看香兒怎么說?”
天暢猶豫了一下,說:“我能不能拿了錢再聽她說?”
見到他一副很喜歡錢的樣子,雪博點頭說:“可以?!?br/>
天暢連忙說謝謝,拿起臺上的錢,才回到雪香旁邊,在等待她說話的同時,順便數(shù)錢。
雪香白了他一眼,埋怨說:“你就這么喜歡錢嗎?”
天暢咧嘴一笑:“我沒見過這么多錢,所以……你懂的?!?br/>
意中人來自農(nóng)村,為人正直,喜歡錢也是想拿回去幫村里修路,雪香被他的精神感染,覺得自己也開始喜歡錢了。
放開天暢,她過來面對雪博說:“爸,昨天是墨幫的鐵虎攔路,天暢本來已經(jīng)打贏了,鐵虎假裝投降,然后偷襲天暢,是我主動幫他擋刀,這根本不是天暢的錯?!?br/>
言詞簡潔,描述了事情經(jīng)過,雪博聽著身體一顫,不敢相信的口氣說:“你說攔路的人是墨幫第二高手鐵虎,天暢還打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