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云臺山紅石峽。
牧東風(fēng)跟隨青云道長穿行峽谷。
流瀑飛雨,頗為壯觀。一線天外,天高云淡。
三步一泉,五步一瀑,十步一潭,水聲潺潺。
牧東風(fēng)跟在青云道長身后,問道:“師父,師兄為什么沒和我們一起啊?”
青云道長沒有回應(yīng)。
牧東風(fēng)繼續(xù)問道:“師父,你說干爹收到我們的信,會來和我們匯合嗎?”
“師父,中原武林大會為什么要在茱萸峰召開???”
“師父,如果我要參加中原武林大會比武,能得第幾名?”
“師父...”
青云道長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牧東風(fēng),道:“風(fēng)兒,為師餓了,我們先歇會兒,吃點東西吧?!?br/>
“好!”牧東風(fēng)選了塊平坦的石頭,用袖子擦了擦,說道:“師父,您坐這兒。我去打點水?!?br/>
這時,從后面趕上來一隊人。
十幾個人,十幾把刀,清一色勁裝短打,中間簇?fù)硪诲\衣公子,腳步迅疾,似乎非常急于趕路。
牧東風(fēng)閃身讓開路,拎著水囊要去打水。
就在看到青云道長的瞬間,錦衣公子突然喝了一聲,道:“且慢!”
所有人立刻停了下來,動作整齊劃一。
錦衣公子看向青云道長,拱手道:“這位可是威震中原武林的江湖三老之一的青云道長?”
“貧道青云。閣下是?”青云道長起身行禮。
錦衣公子翩翩長衫,朗眉劍目,玉樹臨風(fēng),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端然一個皓月皎潔的玉公子。
牧行風(fēng)花癡一樣叫道:“好帥氣的公子!”
錦衣公子沖牧東風(fēng)微微一笑,轉(zhuǎn)臉看向青云道長,道:“在下金陵南宮流云?”
青云道長哦了一聲,道:“金陵南宮世家?”
“家父南宮雁?!濒骠婀訙貪櫲缬?,連說話都透著一股清流。
牧東風(fēng)心中一震,金陵南宮世家出了九位公子,個個舉世無雙,而南宮流云排行老幺兒,喜好抱打不平,人送綽號小菩薩。
但南宮流云的武功傳承卻不是南宮一脈,而是少林一派,他是當(dāng)今少林方丈智能大師的俗家弟子,流云飛袖獨步江湖,俠名遠(yuǎn)播。
南宮流云往前邁了一步,拱手道:“久聞道長大名,今日相遇,三生有幸!”
青云道長還禮道:“南宮公子客氣了,令尊與貧道素有交往,不過多年不見,不知近況可好?”
南宮流云聞聽道長問起家父,臉色黯然道:“不瞞道長,家父三個月前仙逝了。”
青云道長一驚,問道:“令尊一向身體無恙,為何猝然仙逝?”
南宮流云憤然道:“說來話長。四個月前向陽侯沈萬山到訪金陵斷劍亭,與家父論劍。期間并無發(fā)現(xiàn)不妥,但半個月后家父突然暴斃。我等四處探訪,得知沈萬山明日在茱萸峰舉辦中原武林大會,所以...”
“沈萬山?”青云道長一怔,道:“可是近年朝廷欽封的江湖三世祖向陽侯沈萬山?”
“沒錯,正是此人?!蹦蠈m流云切齒道:“家父臨終之前,是中毒癥狀,但搶救已晚。家父當(dāng)時說起,沈萬山到達(dá)金陵,不止是斷劍亭論劍這么簡單,而是另有隱情。”
“有何隱情?”
“沈萬山讓家父北上豫州,投靠朝廷,家父不從,沈老賊定然是暗中施毒,半月毒發(fā),致使家父不治身亡?!?br/>
牧行風(fēng)怒道:“可惡!沈老賊真是該死。”
南宮流云看向牧東風(fēng),問道:“這位是?”
牧東風(fēng)連忙道:“我是道長的徒弟,我叫牧東風(fēng)。”
南宮流云拱手道:“感謝牧兄弟仗義直言,只可惜這些只是我等猜測,并無確鑿證據(jù)。”
頓了頓,南宮流云又道:“道長,晚輩還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山高水長,后會有期!”
青云道長點頭道:“南宮公子一路當(dāng)心!沈萬山既然已上茱萸峰,到時自有公論?!?br/>
南宮流云頷首道:“南宮世家遭此大難,我等當(dāng)誓報此仇。倘若明日與沈老賊狹路相逢,還望道長主持公道?!?br/>
牧東風(fēng)一掐腰,大聲道:“放心吧,南宮公子,我和師父一定站在你們一邊?!?br/>
南宮流云再次拱手,道:“就此謝過,先行告辭!”
一行人匆匆而過。
青云道長起身道:“風(fēng)兒,我們也不歇息了,抓緊趕路。如果真像南宮流云說的那樣,此次武林大會定然兇險異常。我們先去子房湖與你師兄匯合,再一起上山,見機行事?!?br/>
“好的,師父?!?br/>
當(dāng)師徒二人到達(dá)子房湖的時候,天色已晚。
子房湖附近有多家客棧,牧東風(fēng)師徒三人入住的叫悅來客棧。
云棠早已安排好了房間,兩間上房。
吃罷飯,三人來到房間。
牧東風(fēng)把路上遇到南宮流云的事告訴云棠,云棠更是驚訝。他看向青云道長,說道:“師父,說來也奇怪,我一路走來,發(fā)現(xiàn)此次來參加中原武林大會的人很復(fù)雜?!?br/>
“都有那些人?”青云道長問道。
“少林、武當(dāng)自不必說,青城、崆峒、華山、峨嵋都有弟子入山,就連丐幫、唐門、鐵劍門、七色山莊、八方風(fēng)雨樓、天一閣都打出了招牌,還有一塵道長也到了?!?br/>
青云道長笑了笑,道:“很熱鬧??!”
“可不是。師父,不止這些,弟子發(fā)現(xiàn)三天前就已經(jīng)開始熱鬧了。官府的人,六扇門的總捕頭君有義、開封城左武衛(wèi)的都尉霍來運都已經(jīng)帶人上了山?!?br/>
“這么大的陣勢!”牧東風(fēng)瞠目結(jié)舌道。
“更蹊蹺的不在這里?!痹铺男α诵Φ?“江湖黑道的人馬也都聞風(fēng)而動。大漠獨眼、九尾劍怪、江南七煞,還有你的老相識萬里獨行大盜譚萬里都在其中。”
“看來今年的中原武林大會非比尋常,云棠,為師讓你送的書信都送到了嗎?”青云道長一臉凝重。
“送到了,師父。弟子上山之前都已辦妥?!痹铺男ξ馈?br/>
“嗯,但愿這兩個老家伙能趕上這出好戲?!鼻嘣频篱L甩了一下手中拂塵,道:“時間還早,你們出去逛逛吧。另外風(fēng)兒可以去尋尋你干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也該到了。”
“是,師父。”牧東風(fēng)一臉興奮,拉著云棠師兄跑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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