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月曦就知道,公儀卿怎么可能會死于這樣荒謬的方法。
“你可曾后悔?”
徐魚身上并沒有穿多少衣服,冷氣襲來,凍得她全身發(fā)抖,這時候她才意識到,公儀卿真的死了。
“后悔有什么用,何況這只是我的猜測,并不一定是事實?!毙炱蹼m然嘴硬,眼淚卻不受控制的落下。
“你若想好了,想辦法把消息傳給我?!比~月曦知道,自己能來地牢一次,已屬不易,下次恐怕就沒這么容易了。
“等等。”徐契叫住蘇凝萱,“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br/>
“不必勉強?!比~月曦很欣慰,不過她想聽到的是真話,而不是編出來的謊言。
“我只是不知該從何說起?!毙炱醭聊嗽S久,才慢慢說道,“夫人對我很好,我瞞著她做了許多事,她都沒計較,我以為她不知道,現(xiàn)在看來,她不是不知道,而是放任,有時候還給我大開方便之門。”
徐契捂著臉,哭了許久,“我細(xì)想過,夫人一直在默默的幫我,我也沒想毒死她,只是沒想到她身子那么虛弱,一點讓人虛弱的藥,就能要了她的命。”
“你是說,你在茶水里放的并不是致命的毒?”葉月曦抓住重點。
“嗯?!毙炱觞c頭。
“你知道誰和姨娘有仇嗎?”葉月曦感覺事情越來越復(fù)雜了,那杯茶她特意去看過,里面絕對是封喉的毒藥,徐契到這種時候,不可能還在說謊,那么只有一種可能,除了徐契還有人在茶水里投毒。
徐契搖頭,“夫人常年待在佛堂,我從沒見過她與人紅臉?!?br/>
這個猜測被推翻,葉月曦繼續(xù)問,“那天的茶,除了你還有誰接觸過?”
“只有我和……”徐契頓住,最大張得大大的,猛烈的搖頭。
“還有誰?”葉月曦追問。
徐契嘴巴緊緊閉著,半晌都不說一句話,她心亂如麻,不敢相信自己猜到的事實。
“其實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是你女兒古盒吧?”
葉月曦嘆了口氣,給徐契一點緩沖的時間,“是你告訴我,還是我去找她?”
徐契抱住葉月曦的腿,“肯定不是這樣的,她一定是被人蒙蔽,蘇姑娘我求求你放過她?!?br/>
“我會去查。”
徐契臉色慘白,祈求,“蘇姑娘……”
“古盒她來看過你嗎?”葉月曦轉(zhuǎn)移徐契的注意力,也想從她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地牢豈是輕易能進來的?!毙炱鯎u頭,臉色有些僵硬。
“這話你自己都不信吧?”徐契在丞相府多年,徐契入獄,古盒肯定接收了她所有勢力,自己初來乍到都能進來看徐契,古盒怎么可能做不到。
徐契沉思,“她知道當(dāng)年的事,報仇心切,所以才會做出毒害夫人的事?!?br/>
“那她為何不來看你,或許為何不將你救出去,離開丞相府呢?”
“她絕不可能背叛我!”徐契撕心竭力。
葉月曦盯著徐契,現(xiàn)在是她最脆弱的時候,“告訴我你們的聯(lián)絡(luò)方式,我可以去幫你驗證。”
徐契掙扎了許久,最終妥協(xié)。
葉月曦將牢房的燈點上,悄悄離開。
回到房間后,她并沒有心情休息,而是將衣服換回來,去了祠堂。
她剛準(zhǔn)備打開門,就聽到敲門聲。
“蘇姑娘?!?br/>
“徐小姐,有事?”
葉月曦看著徐小雙,不知道她這么晚了,怎么會來敲自己的門,她先前來過沒有,難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自己出去過了?
“能和你一起睡嗎?”徐小雙吸吸鼻子,“我睡不著?!?br/>
葉月曦側(cè)身讓徐小雙進來,放棄出去的計劃。
“其實我應(yīng)該叫你一聲姐姐。”徐小雙躺在床上,葉月曦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檀香味是從她衣服上散發(fā)出來的,不是一朝一夕能夠染上的,徐小雙其實也只是一個戀母的孩子吧,她房間里并沒有熏香,唯一能沾上檀香味的地方就是佛堂。
“你知道嗎?其實我很討厭你。”
葉月曦靜靜聽徐小雙訴說。
“你能天天見到斷弘哥哥,你用短短一天的時間,就得到娘親的關(guān)注,長得漂亮,才名在外……什么都比我強?!?br/>
葉月曦伸出手拉著徐小雙的手,“你這樣夸我,讓我很難為情?!?br/>
“誰在夸你,你沒聽到我說,我討厭你嗎?”徐小雙怒目對著蘇凝萱。
“你以后就叫我姐姐吧,以后我們就是親人了?!比~月曦覺得徐小雙也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孩子,就如公儀卿所說,她本質(zhì)并不壞,只是沒人告訴她,哪些事不該做,哪些事該做。
徐小雙別扭道,“誰和你是親人?!?br/>
葉月曦卻注意到她紅了的眼眶。
葉月曦笑了笑,將她抱住,“叫聲姐姐讓我聽聽?!?br/>
徐小雙伏在葉月曦懷里哭泣,葉月曦輕輕拍著她后背,大概是累了,徐小雙哭了一會兒便睡著了。
葉月曦苦笑的看著她,卻也沒挪動她,只是第二天早上,葉月曦感覺自己的手臂都要廢了。
“你醒了?”
一晚休息,徐小雙看起來沒那么狼狽了。
“你怎么了?”徐小雙看葉月曦,眼睛紅腫,臉色蒼白,瞧上去比她這個親生女兒還要傷心,心想,怪不得娘親那么喜歡她呢?
“昨晚失眠了。”葉月曦不好說,自己是被她折騰成這樣的。
徐小雙本想讓葉月曦好好休息,門口傳來侍女的聲音,“小姐,老爺叫你和蘇姑娘去祠堂?!?br/>
“我馬上就去。”
其實昨晚徐小雙該跪在祠堂的,只是徐寧說要和公儀卿單獨待一晚,便將徐小雙趕回來。
徐小雙穿戴好孝服,雖說有心里準(zhǔn)備,明白母親逝去,父親肯定會很傷心,在祠堂看見徐寧的時候,還是震驚了一下。
徐寧滿臉憔悴,兩鬢竟然冒了幾縷銀絲。
“丞相節(jié)哀?!比~月曦心里的震驚不比徐小雙少,她沒想到公儀卿的死,多徐寧的打擊這么大。
“你來了?!毙鞂幝曇羯硢?,“她和娘親同是公儀家的人,你也算她的后輩,這幾天沒事,過來陪陪她吧,她以前是最怕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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